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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世上有千万人,偏偏是你招惹了我。’ 和牧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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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牧汀州生着气的温卿卿,故意整日待在上官珩身边。
这一幕,看的“偶尔”从他们身边路过的牧汀州,虽然状似平和地绷着一张脸,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般堵的慌,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接近我,就为了来气他……真是好计谋啊,师妹。”
到寒川城的前一日,屡次注意到牧汀州对她们欲言又止的表情,上官珩嘴角含着笑,故意当着他的面,将温卿卿拽进房间,压在门板上,调侃道。
“就不能,因为是我心悦师兄吗?”
温卿卿知道牧汀州能听清她的话,临时起意,为了刺激他,特意轻扬下巴对上官珩撒着娇,“师兄这话,让我好生伤心。”
“如此,可算的上是两情相悦?”
哪怕明知她是因为牧汀州,才故意如此,上官珩紧盯着她,仍旧朝靠近了她一步,在她耳畔轻声问道。
他的眼眸深邃,只她一人。
这太过暧昧的距离,让温卿卿微微松怔,一时失了神。
门外的牧汀州却听不下去了,克制地收回想要推开门的手,失魂落魄的离开。
若即若离的是他,想要远离的也是他,如今他哪里来的资格在靠近她呢?
“不算。”
回过神来的温卿卿,察觉到牧汀州离开的脚步声,别来脸去,不去再看上官珩,直言不讳地说道。
“世上有千万人,偏偏是你招惹了我。”
上官珩闻言,轻叹了一声,嘟囔了一句,“小骗子。”
“上官珩,世人说你料事如神,我哪里能骗过你,除非是你心甘情愿……”
见他骂自己,温卿卿随口回怼着,声音越说越小,仿佛逐渐猜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诧异地看向他。
“你用我来刺激牧汀州,我也总该收点‘利息’才对。”
上官珩粲然一笑,用赞赏的眼神看向她,似乎她总是聪明了一次,而后捏着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噙住她的唇珠。
这次他没有用醉酒的借口,只有单纯的情感发泄……
温卿卿顿时,惊讶地睁大着眼眸想要推开他,上官珩轻松地单手捏过她的手腕压制着,眼眸紧盯着她,像一湾幽深的泉水,吸引着她去靠近……
独属于他的檀木香,强势地萦绕在她的鼻尖,温卿卿的思绪一时间混乱起来,沉溺在他那只有她一人的眼眸中,无法自拔。
“上官珩……你……”
无耻。
深吻之时,温卿卿也不忘口齿不清地想要骂他。
“没礼貌,你该叫我师兄。”
上官珩气息微乱地,松开气喘吁吁的小姑娘,看着温卿卿酡红着脸倚在他的怀中,心中泛起少有的圆满感。
他空空荡荡的心中,在那日初见后,就逐渐悄然住下了她的身影。
“无耻。”
用盈满水雾的眼眸瞪着他,温卿卿用想要狠狠踩他一脚。
却又被上官珩拦腰抱起,不由得惊呼一声,听着那厮又冠冕堂皇地说着,“师妹如今又口出恶言,身为师兄我该以身做则。
如今这般,该让我好生教导一番,才会知错啊。”
“你!混蛋,上官珩!”
眼见上官珩要将她报往内室,温卿卿羞恼到了极点,单手攥成拳,捶了下他的胸膛,看他吃痛,从他怀中蹿下去,那手背擦着嘴,怒骂了句,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打开门,看也不看他一眼,飞速离开。温卿卿不忘腹诽着上官珩,拿师兄的身份压她,亏他想的出!神机妙算的上官珩,就是个见色起意疯道士。
上官珩也不急着追她,只是施施然靠在门边,看她进了房间,暗笑着慢腾腾地关上了房门。
现在不多捉弄一下她,以后就没机会了。毕竟,她们这段假师兄妹的关系,就要结束了。
晚间躺在床上,勉强地闭着眼眸的温卿卿,心绪却格外不宁,甚至用被子包着脑袋,努力让自己静心,都没将关于上官珩的念头,从脑海里赶出去。
“我喜欢牧汀州,我要想也该想牧汀州……怎么脑海里全是上官珩那个装神弄鬼的疯道士,讨厌鬼!”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吻,还有那句,‘世上有千万人,偏偏是你招惹了我。’
温卿卿感觉到心脏慢了半拍时,傻傻地将手掌贴在心口的位置,裹着被子坐起来发着怔。
她说的话,他并没有反驳。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观星阁弟子的身份是假的了吗?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直以来对自己假身份泄露的恐惧在此刻消散,温卿卿第一次放下芥蒂,五味杂陈认认真真地念着他的名字,“上官珩。”
珩者,君子如玉,行止有度。
“上官珩,你算是坦荡君子吗……”
忽略着滚烫的脸颊,温卿卿低喃着,又躺了回去,想来想去,得不到答案,又想不明白他的想法,只是嘟囔了句,“你总不会真的喜欢我吧,像我喜欢牧汀州一样,喜欢我吗……”
接着,才逐渐睡去。
年少自以为懂爱,执拗地想着求着,要一个答案。
世间求爱者甚多,懂爱者几何?
上官珩彼时一夜无眠,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拿出琉璃衍归镜,看着亮洁的镜面上空无一物。
而后,用指尖轻点将灵力注入其中,再见镜中映出他的模样后,紧抿着唇,默默不语。
观星阁弟子最信天命因果,哪怕它虚无缥缈,又难以抉择……既怕最后因果难舍,所以从最开始之际,就亲缘关系淡漠。
思绪回到凌云宗试炼大会出发前,与师尊告别之时。
‘师尊,徒儿已寻到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极为救世之人。
盘腿打坐的颐元阁主,用一种平静的眼眸看向他,安静地说着天命,‘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去吧,上官珩……顺应天命,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是啊,他没有退路了,从师尊曾经占卜到劫难时,他就只能得走上这条命定的路。
手指忍不住紧攥着,上官珩思绪万千,眼眸间只浮现出有着一双清澈杏眸的娇俏少女,在心底轻叹。
唯有她,能短暂地陪伴他度过这一程了。
……
寒川城离北地较近,入城时,温卿卿自知修为不如其他人,早已换好了加厚御寒的衣物。
因神器一事,走在寒川城的路上,可谓是比肩继踵,他们一连问了几家店,都客满了。
微生涟倒是一早就和他们分开,借着叔母端木蓉是城主端木葳远亲的关系,去了城主府。
猜到上官珩大抵知道她用的是个假身份,又因为那天的吻,温卿卿想着,他肯定会为自己遮掩。
随意扯着想要去逛街买御寒的衣服,和肚子饿想要吃饭的借口,和他们分开,去寻红鸾。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上官珩看着温卿卿离开,没有说话,却被一旁看出气氛不对劲的陈溪山开着玩笑,撞了下肩膀说道,“要不,你陪着夙梧一起去吧……有事,我会给你传讯的。”
“正事要紧。”
上官珩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应道。
“上官师兄对夙姑娘平日里太过‘苛刻’,她独自一人放松会,也很好……何必事事陪着。”
时微没想到,近日“风平浪静”的牧汀州,倒是一本正经地接过了陈溪山的话。
只是这一本正经的说法里,听起来却夹杂着一点“阴阳怪气”的小小怨怼。
“牧道友此话真是……”
上官珩闻言半阖着眼眸,语气一顿,暗讽着说道,“夙梧是我师妹,我如何‘苛刻’?她对给我泡茶端水没有意见,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
“如果是我,我就不愿意。”
牧汀州实话实说地嘟囔道。
许素娥在旁边听着,同时微对视一眼,后轻笑了一声,时微赶忙轻咳了一声提醒他,“汀州。”
这傻小子,纠结了一路,是慢半拍吗?
“反正以后有我在,你别想欺负她,使唤她。”
牧汀州看不下去此刻上官珩不以为意的做派,清咳了一声,正色地对着幽幽地盯着他的上官珩,找补了一句,“你累了渴了,大可以说让一句。让我来办……”
不使唤温卿卿,可以使唤他?上官珩无奈地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向他,没有接话。
这一幕,倒是乐的陈溪山和阿莜直笑,直言着,“真是个傻小子,就要‘帮’夙姑娘也该当着面,明着来……人都走了,再来这套,有何用?”
“嘶嘶……”
‘傻小子,哈哈。’
阿筱也摇着尾巴,赞同地应声。
时微实在看不过眼了,拿剑柄轻敲了下牧汀州的额头,走在几人身后压低声音说道,“这几日你不粘着她,我还当你放下了。”
“我确实放下了。”
牧汀州嗫喏地说着,盯着时微不相信的眼神,紧抿着唇不欲多言。
只是,想来想去,他甚至想当初如果不是修无情道该有多好……细细考虑来,这倒是成了一种因果。
可他不修无情道,也许就不会被称为天才,也不会在初见时与她共同抗敌,相识相知……
她也不会因此,爱上他。
细细考虑来,这倒是成了一种因果循环,不得解。
看他这样,时微心里担忧,却也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