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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天下道法千百种,无情道最难渡 事有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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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轻重缓急,温卿卿和微生涟他们相逢后,没有先打探微生沉的事,而是把上官珩叫到身边,悄声打探着。
“你不是说摘星顶的事是我的机缘吗?为什么又将它大肆宣扬出去?”
她不是为了神器,只是单纯怀疑上官珩在背对肯定做了什么。
“我宣扬了什么?”看温卿卿着急的模样,上官珩不咸不淡地,轻笑一声,装作一副单纯模样,恍然大悟般回道,“你说神器的事吗?
师妹,你只是对我说世有‘大劫’,可从未对我说过这是你的机缘,幽都大泽的事,不过是我夜观天象所得。”
“这……算了,我不和你说了。”
他圆滑的话,堵住了温卿卿继续追问的心思,她不耐烦地努努嘴,转身想要离开去寻微生涟。
说不过他,她走还不行吗?
不然温卿卿觉得,总有一天她被上官珩卖了,都可能帮他数钱。
“师妹与我两日未见,不再多叙叙旧吗?”
上官珩含着笑,伸手不经意般揽过她的腰身,将人往身前,有意拦着她,停留了一刻说道。
“从洛水城到距离幽都大泽近的寒川城最少用一月时间,周身的人多了,路上的烦心事也就多了。
不如,在师兄身边安心待一阵……”
“不要。”
温卿卿轻哼一声,心知肚明自己玩不过他,摆明了不想和上官珩这个“狡猾道士”多呆。
不过走前,察觉上官珩方才对自己亲近的动作,眼珠子灵动地转了转,计上心头,凑近到上官珩面前几乎是鼻尖挨着鼻尖的距离,呵气如兰故作着扭捏姿态,暧昧地说道。
“师兄留着我,是真担心我遇见烦心事,还是留有私心?
真让师妹难猜。”
佳人距离极近,本就对温卿卿改观的上官珩呼吸一滞,看向面前娇俏的姑娘,竟然罕见的紧张起来,喉咙上下滚动着,透出几分难耐来。
“师兄,若是想要我相伴于你,将真心相告,师妹定能让你如愿……”
温卿卿朝他眨眨眼,表现的是一副纯良无害的单纯师妹形象,说的却是带着调情意味的话。
明知她是装的,上官珩还是心内微动,意味深长地盯着温卿卿片刻。
目光从她清澈的眼眸,逐渐落到她染着绯红口脂的唇瓣上,一寸寸地看着,用眼神描绘着她的容颜,想起出格的那夜,隐蔽的期许,不停地泛滥。
见温卿卿没有后退的意思,也不再拘谨,鼻尖轻碰着温卿卿的鼻尖,逐渐试探着,“我若是真心相待,你当真愿意……”
与我相伴。
他话还没问完,温卿卿趁他防备下降,就踩了他一脚,痛地上官珩闷哼了一声,谴责地看了她一眼,警告般说道,“这是第二次了……事不过三。”
“谁让你见色起意,活该。”
几番接触下来,温卿卿察觉了上官珩对自己的特殊,没管他的“警告”,对他狡黠地做了个鬼脸,转身离开。
幸好他们是挑在僻静的地方谈话,否则温卿卿可不敢保证,牧汀州看见这幕,会不会拔剑砍他。
温卿卿一走,上官珩靠在一旁的舟身上,敛着眉眼神微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来。
他尝试了,改变温卿卿的未来,试图阻拦她,却依旧不行。
看来,他们都只有一条路走了……
而他只能,成为这一切的推手。
可私心已生,又该如何?
“我问了微生涟,他告诉我有关微生沉之事的‘真相’与碧落所言八九不离十……”
温卿卿寻到微生涟,询问下知晓碧落所言为真时,就兴冲冲地推开牧汀州的房门,抱着手臂朝他说道。
“这次是你想错了。”
望着少女昂着下巴的志得意满的傲娇模样,本来室内默念着清心咒,努力平复心绪的牧汀州。
在温卿卿出现的那刻,不自觉地将手按在心口的位置,目光失神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那突如其来的一吻,像是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某种禁忌的开关,让牧汀州面对她越发神思不属、情难自控。
“牧汀州,你不说话一时盯着我,做什么?”
温卿卿自认在瑶光城虽有牧汀州有一丝隔阂,此时看他一直不说话,不由得斟酌起来,牧汀州是不是在闷气。
思量再三,走近他,像以往与慕柯相处时一样,揪着他的袖口摇晃着,软着声音说道,“我原谅你了,还不可以吗……你别不理我。
理理我嘛,牧汀州……”
“我想安静一会。夙姑娘,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吧。”
听着她撒娇的声音,耳尖浮现出一抹绯红,牧汀州努力忽视着如鼓的心跳,几乎不敢看温卿卿的眼眸,淡淡说道。
“牧汀州,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聒噪吗?”
温卿卿瞪圆了一双杏眸,看向绷着一张脸,对她冷淡的牧汀州,一阵气恼。
她在师长们的宠爱中长大,这还是第一次放下面子来靠近他。
偏生牧汀州,仿佛铁了心要远离她一般,她每次靠近,他就要推她离开。
牧汀州紧绷着唇角,没有说话,攥着佩剑的手指用力到微微泛白,浓黑的睫毛煽动了一下,坚定了一番思绪,学着师姐身上的性子,继续冷淡地回道。
“我有要事在身,还望夙姑娘无事不要打扰……”
他本想着与温卿卿的感情,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做一生挚友也不错。
可那一吻,着实打破了两人的界限。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她一出现,他便情难自抑。
这预示着,他们的感情“危险”又不可控。
“好,你好的很!”
听完他冷淡的话后,想起屡次找机会靠近他,又被忽视时,难言的委屈漫上心头,温卿卿一咬牙,冲着牧汀州委屈地嚷道,“牧汀州,你就是块捂不热的冰石头……”
语罢,就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徒留牧汀州怔然地看向她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落寞和隐痛。
他此刻才明白了,师尊说过的那句,“天下行路千百条,情路最坎坷。
天下道法千百种,无情道最难渡。”
那时他尚懵懂,此时已然尝尽酸楚。
“牧汀州,我就不信除了你,就没人懂我的心。”
温卿卿气恼地冲出门去,一个转角的功夫,恰好撞进了失魂落魄的微生涟怀中。
“嘶——”
二人相撞之时,温卿卿抬手就捂着额头痛吸了口气,心情极为不好,对着对微生涟发着火,“你走路不看路吗?微生涟!连你都惹我生气……”
菩提子手串再次泛着红色灵光,这次由不得他不信。微生涟傻傻地看向温卿卿,不敢相信她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
方才温卿卿向他打探微生沉的事情时,菩提子手串发出红色灵光,微生涟怀疑自己一时眼花。
再见此等景象时,微生涟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怔在了原地,看向温卿卿不知道做何反应,心中一涩,下意识地想要拦着她。
“夙姑娘……”
他们二人终成兄妹,此番再无除亲缘外的缘分。
这次,佳人再怀,微生涟再没了往日的旖旎心思。
然而,微生涟叫住了温卿卿又不知从何说起,温卿卿站在他面色等了半天,看着他傻乎乎地看向自己,忍不住嘟囔着,“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有事快说。”
“我没事。”
回过神来,微生涟应声道。
他的脸色在此刻涨的通红,想起不知道温卿卿真实身份时怀有的念头,面对她就是一阵窘迫。
不知如何解释,只好心中暗自消化着,这个堪称晴天霹雳的消息。
贪念地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让开了路,兀自念叨着,“我真是……真是个无耻之徒、像个败类……”
此时的微生涟恨不得回到过去,给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哪有人自己骂自己的,温卿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怕被微生涟的“傻气”,连忙走开。
追来的王祁,先是给温卿卿恭敬地行了一礼,才撵上微生涟说道,“公子,公子……你等等我。”
微生涟沉浸在初知真相的酸楚中,无暇顾及他的呼唤。
“公子,你和夙姑娘谈好了吗?我都布置好了,约她今夜上顶楼赏星,你与她就能更近一步了……”
毫不知情的王祁继续兴冲冲地和微生涟说着,他原本邀温卿卿赏星的计划。
“闭嘴,以后再也不许提这件事。”想起这件事,微生涟又是一阵气闷,踹了王祁一脚,命令道。
“是……”
猝不及防埃了一脚,王祁虽然不解,还是连忙应着。
真不知道公子是怎么了,前一日还琢磨着如何讨好,今日怎么就收心了?猜不透,真是猜不透。
……
此后,去往寒川城的一路上。温卿卿故意硬着性子不再贴着牧汀州,牧汀州也没再靠近她。
微生涟暗中盯着温卿卿,却满心纠结之前的事,不知如何和她相处……
察觉到不对的时微作壁上观,没有插手。上官珩仿佛丝毫没察觉到一样,和陈溪山在组棋局时,不望拉上许素娥,还用师兄的身份,不断指挥着温卿卿端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