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合欢宗弟子救世 “不许 ...
-
“不许躲,我来给你上药。”
温卿卿不由分说地将慕柯拽回了房间,关上门时,看见慕柯眼眸定定地看向自己,不免有些心虚。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伤药在哪里,拿出来吧……”
“温卿卿,你现在有很多事都瞒着我。”慕柯从左手小指银色储物戒处,拿出一瓶伤药递给了温卿卿,语气平淡地说着。
手中陶瓷质感的药品,在掌心捂的发烫,温卿卿低下头躲避着慕柯的眼神,他说的是事实,她也无从辩驳。
慕柯盯着她看了一会,忍着心中传来的酸涩感,进到内室脱掉了上衣,才唤她进去,“你不是要给我上药吗?还不快来。”
她不想说,他就不多问。
只是。想到温卿卿幼时那么连修炼都偷懒,不小心磕到哪里都会怕痛的人,会为了救牧汀州拼命。
心中隐蔽的酸涩感,几乎要将他吞没。
“哦,来了。”
温卿卿也是怕慕柯追问,安静地站了会,才应声说道。
待到进了内室,看见慕柯白皙的背上满是凝固着血的各类零散伤口,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加快了动作。
“你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要忍着……早知道,早知道我就……早点来找你了。”
温卿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慕柯身穿的黑衣处满是显露出的深色痕迹,只是黑衣遮掩了他的满身血污,他受的伤和牧汀州同样重,顿时语无伦次地说道。
如果你知道,我会伤的这么重,你会选择先救我吗?
慕柯心里想着,却没有真的开口说出来,只是沉默了片刻,伸出一只手来抓住身后温卿卿的手,姿态透露出一股伤重的脆弱来,语气里带着隐藏的关切。
“卿卿,我记得你也受伤了。无论我怎么样,你都得先保全你自己。”
他来这世上走一遭,没什么是重要的。父母抛弃他时,他不知爱为何物,等到发现对温卿卿的感情时,已然慢了一步……
没人爱他,他要学着爱。
对于温卿卿,他的爱,就是拿他唯一拥有的东西给她。
身在深渊,他唯有一颗心,一条命。自他明白心意的那天起,就是她的了。
“我伤的不重……”
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温卿卿心中感触,恍神间给慕柯抹药的手一抖,不经意间按痛了他,惹的慕柯闷哼一声,连忙翻着歉,“我弄痛你了吗?”
“没事。我不痛。”
慕柯应着声,“继续上药吧。”
凝视着慕柯苍白的脸,温卿卿在心里轻叹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不少。
心间蓦然地感慨着,面对她时,慕柯总有是一副隐忍寡言的性格,像深渊安静流淌的忘川。
哪怕河底有多少汹涌暗流,面上也一片恒古的安宁。
不管你离去,还是靠近。他永远在那里,不远不近地守着、护着。
“你今天晚上会走吗?”
温卿卿给慕柯上完药,收拾药品的间隙,慕柯心中怀揣着一丝隐秘的试探,问道。
“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从小到大,她无论受再重的伤,强势都愈合的极快。如今,已然和平日无异。
那个奇异的梦境,顷刻间徘徊在她的脑海中,惹的温卿卿心神不定。
再联想了一翻,奇怪地发现梦中的“神”音色与上官珩一般无二。
更是难以放下,仓促地改变了想法,打算返回千味居。
“好。”慕柯应声答着,垂着身侧的手蜷缩着指尖,觉得有些落寞。
“等我有空,就来陪你。”
温卿卿向来是个自由随心的人,猜到慕柯为什么落寞,本着不伤他心的缘故,抬手坂过他的脸上,就将轻轻一吻落在他的眉心,安抚道。
感受着额间的淡淡湿润,慕柯眉间的冷戾,在此刻顿时消融,眉眼间犹如春风拂过般温和地看向她,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好。”
见他应声,温卿卿就自然站起身,对他轻勾着唇角,转身离开。
等慕柯意识到温卿卿只用给他一点“甜”,他就迫不及待地听她的话时,看着温卿卿离去的背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透着丝无奈,忍不住喃喃道。
“你长大时,越来越不需要我;我却依旧离不开你……”
需要我们彼此陪伴的,从来都不是你,而是我。
……
‘我是合欢宗弟子,难道还需要我救世吗?真是奇怪!’
温卿卿腹诽着,一路加快脚步回了千味居,径直进了上官珩的房间。
上官珩斜靠在窗边,手边正拎着一壶酒,见她进来,举起酒壶示意道,“你既然来了,要喝一杯吗?”
“疯道士,你是不是又暗中捉弄我了?”温卿卿走进他,一把夺过上官珩手中的酒壶,开口就带着微恼的质问。
“我救师妹下摘星顶后,仅在傍晚打了个照面,你倒是说说,我捉弄了你什么?”
上官珩肆意地轻笑了一声,夺过温卿卿手中的酒壶,抬手仰头就往口中灌着酒水,动作太大激起的澄明酒液滑过他的下颌,打湿喉结与衣襟,端的是隐士高人克制到极点后,突然露出的肆意姿态。
“我……我受伤后,在梦中,梦见了你一个人和你很像,声音也很像……”
可惜,她始终看不清那人的脸。
温卿卿顾不上避嫌,靠近上官珩细细打量着,单手摸了摸下巴,认真说道,“我口中称他为‘神’,而且他说人间有‘大劫’,让我去救世。你说,这要不是你故意捉弄我,是什么?”
听着她的“质问”,喝完酒的上官珩随手将酒壶往旁边的桌上一放,一脸纯良地对着她,“或许,这是你的机缘呢?旁人想求都求不得。”
“机缘?”
温卿卿轻蹙着眉,问道。
上官珩随及轻叹一声,像是不得不向她解释一般,开口说道,“修真界传言,衍天宗内望天台中,有一望天石,可通天道。可自衍天宗忽然灭门,千年过去,无人能寻……”
话说到中间,温卿卿也随之回忆起来,迟疑地看向他,指了指自己说道,“你的意思不会是,是天道让我去救世吧?不过,我可没碰见什么望天石。”
“要是我告诉你,世上没有望天石又或者整个望天台都是沟通天道的媒介呢?”
上官珩不等温卿卿出声反驳,就伸出手去,长臂一揽将她带入怀中,大胆地将下巴枕在她的头顶处,拍了拍她的腰侧。
“天道既给了你恩泽,你就接着。这可是个大功德……”
“知道了,‘流氓道士’。”
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温卿卿知晓他起码不会害她,却还是在他将手伸过来时,红着脸,咬了咬牙,挥开上官珩的手,赌气般骂了句。
仔细算来,上摘星顶前,是他们见的第二面。才没相处几日,上官珩就对她“动手动脚”,可见是个色胚。
“只准你轻薄我,不准我轻薄你吗……”温卿卿前脚骂完,后脚上官珩低下头去看见少女脸上的薄红,捉弄心思一起,抱紧温卿卿的腰身,像她们初见那日一般,吻在她的唇角。
“你……放手!”
温卿卿羞恼间,一用力狠狠地咬在他的唇瓣上,痛的上官珩轻嘶了一口气,随及又“回敬”了回去,别人是耳鬓厮磨,他二人到成了“争锋相对”。
直到一阵铁锈味弥漫进口腔,上官珩才慢悠悠地松开了抱着温卿卿的手,微眯着眼睛,佯装做醉酒的模样,看着推开他起身的温卿卿。
“耍什么酒疯?属狗的吗?这么能咬。”温卿卿拿出手帕轻拭着唇瓣,美目带火,瞪着上官珩嘟囔着。
他也是疯了。
竟然真吻了她,就像真动情了一样。上官珩原是,仅作“考察”本着琉璃衍归镜中的预言,想要靠近温卿卿……
这时,竟生出一种舍不得放手的心态。
世间人万般,只有眼前人敢给他脸色看,不把他当成需要人人供奉,捧着的天之骄子。
只是上官珩。
他亲缘淡泊,她却是命运给予他最不同的色彩。初见时,她穿一身红衣,上官珩就感觉她像朵火红热烈的秋海棠。
相处起来,亦是活泼的过头。
秋海棠的花苞日渐在他心中盛放,上官珩仿佛能预见,有朝一日,这朵情花,会真的开遍心间。
“世间缘法二字,你不懂,我不懂,谁也不懂……师妹,何不与我,一醉方休?”
上官珩闻到温卿卿身上多出来的隐隐的药味,却没有多问,只是模糊地沉吟道。
“看起来,倒是真醉了。”
温卿卿轻按着破皮的唇,痛地轻嘶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瞥了上官珩一眼。
不想再和醉鬼牵扯,开门离开时,正好遇见从走廊最里面的房间,出来的时微,迎上去礼貌地,朝她打着招呼,“时微姐姐,牧汀州醒了吗?”
“没有,”时微摇了摇头,视线落在温卿卿破皮的唇上,又见她从上官珩房间出来,敏锐地意识到一丝不妥,可又说不上来,只微蹙着眉问道。
“夙姑娘,上官道友傍晚说,你回了以往暂居的地方。这么晚了,你又回到这,不知是有何事?”
“我想来看看牧汀州。”
温卿卿直白地说道。
她从慕柯那里出来,又在醉鬼上官珩那里待了半夜,已然不想再出门,思索了一翻,看见时微心里顿时有了着落,半真半假地说道。
“我回去才发现,来不及付房费。店家又客房抵给了一个喜好清静,要清场其他住客的世家公子……
一时间无处可去,想要求助师兄,没曾想他喝醉了。时微姐姐,今夜我能和你一起住吗?”
时微面冷心热的脾性,温卿卿早在凌云宗时就摸清楚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时微在摘星顶时不让她靠近牧汀州。
但是,温卿卿暗想,她不靠近牧汀州,靠近时微本人时,她总不会拒绝……
本着“孤注一掷”的念头,温卿卿睁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双手何时做出一副讨人怜惜的模样,让时微心里一软,不动声色地回道,“师弟还未醒来,明日你再去看他也不迟……
至于今日,你就先随我来吧。”
“人美心善的时微姐姐,你对我太好了,谢谢你……”
温卿卿这边得了便宜,就立刻嘴甜地对着时微回着话,闹的时微涨红着脸颊,险些在心里默念清心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