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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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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洞窟里，一点微弱的光在缓慢移动着。
少年背着少女在慢慢的前进。
绚走的很小心，生怕让背上的叶梓感受到一点不适。
“你的角竟然会发光……好神奇。”
“哈？那确实有够神奇的。”绚淡淡地顺着她的话调侃道。
“我可以摸一摸吗？”
“随便你，你拽着都没事，反正也掉不下来。”
叶梓轻轻抚摸着角，虽然很硬，但是质地细腻，摸起来又很光滑。
此刻他的角异常的明亮，透明的外壳下，里面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跳动着。
就是这样看着它，仿佛就能沦陷进去。
“对了，你有没有其他的形态啊……就是那种传统恶龙的样子。”
“有是有，但一般我都保持着人形，毕竟当了那么多年勇者，也习惯了。”
“那你能不能变给我看看？”此刻的叶梓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现在不行，这个地方……应该不够高。”绚大概看了看周围，否决了这个想法。
虽然小窝确实不大，但是外面的隧道可是很宽敞的。叶梓抬头仰望，估摸着这里到顶部应该有百米，不禁愣了一下。
恶龙这么大的吗？
“而且就你那胆子，我估计刚变身完，你就吓晕了。”
“……这……这倒不至于。对了，你出去后有什么打算吗？”叶梓问道。
这个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恶龙在此时此刻露出了獠牙，她就算拼尽全力也要阻止他出去这个龙窟。
就看他怎么回答了。
“当然有了，比如说统治这个世界。”
“啊？你……在开玩笑吗？”此刻的叶梓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对啊。”绚平淡地回答道。
“……”
见叶梓不吭气，绚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你不用再胡思乱想了，其实只要我想出去，拽着你走就行，你根本拦不了我的。”
“啊？那你之前问我……”
“跟你客气一下而已，走进猛兽巢穴的兔子，哪有支配自己的权力。”
此刻叶梓在他的背上，气愤又无可奈何。
本来绚这么说，是想让她放下心中的压力和负担的，但他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很会安慰人。
看着叶梓没有再搭理他，他主动先了开口：“好啦好啦，不会这就生气了吧。”
“其实我能感觉到，在你进入龙窟后，我们之间的力量转移就开始了，但这才刚开始，你应该感觉不到。”
“你不是说……力量转移，会在我历练的时候才开始吗？”叶梓很明显被这个话题吸引到了。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你历练的第一站，就是我这里吧。”
“啊？那按照你的说法……”
“对的，我的力量会逐渐转移给你。”
叶梓能感觉到，绚走的步伐变得更加缓慢了，并且带着沉重的感觉。
“我有想过，如果直接消灭你，会不会命运的齿轮会开始转动呢？”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没办法，我曾经也是勇者啊，那些复杂的人类情感……还没有完全消散。”
叶梓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紧紧抱住他，希望这样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洞口。
在二人面前的，是一个硕大的魔法阵，魔法阵的后面，一眼望不尽的军队严阵以待。
“奇怪，他们看不见我们，我进来的时候没有这个东西啊……”
“因为这个东西是困住恶龙的。你跟着我，当然也能看见了。”
“那……我们现在出去？”
“嗯。”绚刚准备踏出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叶梓看到他的举动，不解道。
“你说我现在这样，他们会不会害怕我？”
“嗯……还好吧。”她低下头，看看正在背着自己的少年。
“你的龙角能隐藏吗？”
“应该不行，我之前试过。”
“好吧……”
叶梓本来想拿布料盖住龙角，但看到这么漂亮的艺术品，又觉得遮住太可惜了。
“没事，你大大方方展示出来就好，只要你不告诉他们你是恶龙，我想应该没事。”
“好吧，对了，勇者……”
“还有什么事情吗？”叶梓耐心地回应他。
“你的名字是什么？我好像还不知道。”
“叶梓。”
“叶子？原来还有这么直白的名字。”
“不是……算了，你直接叫我叶吧。”
“好吧。”虽然没有理解叶梓的意思，但他没有去追问。
绚小心翼翼地迈着脚步，走向魔法阵。
他最开始成为恶龙的时候，尝试了无数办法，都没有办法从这个魔法阵中出去。
一旦触碰魔法阵，炙热的灼烧感便让他生不如死。
但是这一次，背上的感觉，让他的心变得安静和平稳。
没有任何灼烧感，魔法阵好像一张轻轻的薄膜一样，轻轻从皮肤上划过，然后消散。
他又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他抬头，此刻正是夕阳时分，那炽热的红色火球，悠闲地落在地平线上，那温暖而迷人的光芒，将天空染成了一幅缤纷的画卷。
“……是新鲜的晚霞啊。”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勇者……勇者出来了！”
在洞口把守的士兵此刻看见叶梓，激动地叫了出来，然后转身跑去去通知国王。
很快，国王和村长也都来到了他们面前。
“勇者啊，还能见到你，真是我亚瑟王的幸运，是国家的幸运啊！”此刻戴着镶嵌有珠宝的王冠的男人，看着叶梓，眼神中尽是沧桑和激动。
“谢国王关心。”
“这位是……”亚瑟王把视线移到了绚上。
“前代勇者，罗轩。”
绚本来想单膝跪地，但是由于叶梓还在背上，便简单向亚瑟王低头行了一下礼。
“啊，你是罗轩……这么多年，你还是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亚瑟王惊讶道。
“谢国王，青春和荣耀也会伴您常在的。”
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但一些礼节和措辞，绚还是记得的。
“上次看到你的时候，我还和你一样年轻，如今……真是时过境迁啊。”
感叹完后，亚瑟王依然还有很多问题。
“你那一战还顺利吗？”
“还好，恶龙已经被消灭了。”
在绚回答的时候，他头上的那一对角引起了亚瑟王的注意。
“对了，你的这对角……是怎么回事？”
“这个……嗯，是消灭恶龙的战利品。”
“好好好，实在是辛苦啊。”
亚瑟王马上把目光转移到他背上的叶梓上。
“勇者这是……情况还好吗？只身一人进入龙窟，不愧于勇者之名啊。”
“并无大碍，谢谢国王关心。”听见国王对自己无知的行为认真夸奖，叶梓略带羞愧地把自己的头往绚的后背里埋了埋。
“这一次外出，我最担心的还是恶龙的情况，不知道二位有什么消息。”
“恶龙……”两人同声说了出来，然后又都不吭气了。
叶梓知道，她的解释和绚的解释很可能不一样，所以她在亚瑟王看不见的侧面，偷偷拍了两下绚，示意他来说。
“新的恶龙已经被我二人联手消灭，国王可不必担心。”绚领会到了她的意思，平静地解释道。
叶梓呆住了，本来她想说恶龙还在沉睡，没想到绚竟然把自己报死了……
好吧，反正殊途同归。
而亚瑟王听完绚的描述之后，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
“哈哈哈，我们的勇者，真的不愧‘勇者’之名啊！”
“现在也不早了。”亚瑟王示意村长：“你把二人带到最好的帐篷休息，择日，我将亲自为他二人授予荣誉！”
“好大的帐篷啊。”
叶梓望着周围，虽然是帐篷，但内部的空间非常大，除了一些简陋的家具，最显眼的是两张宽大的床，还有帐篷中央的一个小型的火塘。
绚主动选了离火塘远一点的床，把更暖和的地方让给叶梓。
“罗轩？”
“啊？”绚刚在床边坐下，听到她这样称呼自己，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跟国王报的名字，为什么和你告诉我的不一样？”
听到这个问题，少年的头渐渐低垂，眼神充满惆怅。
“那是过去我作为勇者时的名字，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勇者了。”
他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躯，长舒一口气，试图将过去的痛苦和悲伤抛之脑后。
“还是叫我龙的名字吧，最起码能让我感受到现在真实的自己。”
“……好。”
“说实话，我现在很迷茫，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呢……”叶梓问道。
“去历练。”
啊？叶梓愣了一下。
历练不是为了消灭恶龙吗？
恶龙都在这里，为什么还要历练啊？
“你好像挺疑惑的……”绚回答道，“嗯……我尝试给你解释一下吧。”
“其实，这个世界，不止有一条恶龙。”
“什么？”
“这些都是在我成为恶龙后才得知的。”绚无奈地撇撇手，“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力量，都在不同的恶龙身上。”
“我们所在的是世界的南端，也就是说，我是这一片区域的统御龙，代号是‘光明’，称号为‘光明之子’，这个的话……你从我的外形上也能看出来。”
看着眼前一直在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少年，叶梓很容易地明白了，她点了点头。
“但其实……不是所有的龙都和我一样，只能被困在龙窟里，接受自己的命运。”说到这里，少年的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情，眼神里充满着向往。
“所以，叶，我要和你去寻找其他的龙，去寻找解决我们命运的方法。”
这好像是绚第一次这样叫他。
她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叶梓睡得很快，反而是绚因为不习惯外面的环境，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他转过身，看着叶梓。
她的脸庞安详而恬静，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仿佛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帐篷，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吵醒睡着的叶梓。
既然睡不着，那就贪婪地享受一下自由吧。
深蓝色的天空，镶嵌着无数的星星，一轮高悬的明月，犹如明珠一般照亮着天空。近处的灯火，远处的山川，一切都在夜色之下，展现着属于自己的魅力。
绚缓缓走下楼梯，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突然，帐篷后面传来了一声异响，虽然声音很轻，但是龙的感知能力远远高于人类，还是被他听见了。
他悄悄绕道帐篷后面，找了个草丛躲着。
两个士兵正在那里交谈，地上有一桶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药水。
刚才的异响，应该就是放下那桶药水的声音。
药水散发着一股怪异的气味，绚隐隐感到有些不适，但他并没有在意。
“你说，前代勇者真的不会被恶龙附体了吧？”
“你管他呢，老老实实完成国王交代的任务就行了。”
他们把帐篷用刀划出一个小洞，把药水缓缓倒进帐篷。
“好了，我们赶紧走。”
在夜色下，两个人匆匆离去，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绚无奈地笑了一下，看来，国王还是放心不下自己啊。
为了防止周围有国王的眼线盯着，绚决定回到帐篷里。
刚打开帐篷，扑面而来的味道就让绚躁动不安。
在火塘的烘烤下，药水被轻易地蒸发，帐篷里此刻已经充满了刺鼻的味道。
他强撑着往前走了两步，紧接着出现了头晕目眩的感觉。
糟了……这个药……
他试图稳住自己的身体，但还是缓缓倒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在他体内一直被压制的气息即将爆发，仿佛一道坚实的堤坝，即将被洪水冲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