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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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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叶梓只觉得自己要完蛋了，她撇过头，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
没想到的是，面前的阴影突然后退，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唉……只是开个玩笑，怎么这么不经吓。”
“啊？”叶梓抬头，只看见绚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脸上写满了无趣。
“抱歉……太突然了，毕竟面对的是传说中的恶龙……”叶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啧……你不要从恶龙的角度考虑嘛。”绚从床上起身，“如果从勇者的角度来看，我多少也算是你的前辈。”
绚走到床头，叶梓本能地想要往里靠，但为了不让绚失望，理智还是控制住了她不去躲避。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颇具玩味的笑容，然后悄悄在她的耳旁留下一句话。
“前辈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绚已经离开了床头。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当人类确实有点麻烦，不补充食物还不行。”
看着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年的背影，她的心里还是在思考那个关键的问题。
能不能相信他呢……
不一会儿，她听见了脚步声，抬头一看，绚缓缓走了过来。
他纤细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走了过来。
她看着碗里的粥，淡淡的香气进入她的鼻子。
“喝吧。”
本身走到这里已经很累了，再加上之前的昏迷和受到的刺激，此刻的叶梓看到这碗热粥，直接从他手上接过喝了起来。
“里面的材料，都是我还是勇者的时候，带进龙窟的。没想到成为恶龙后，反而对这些东西没有欲望了。”
看着叶梓享受的样子，绚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这个地方，时间会得到凝固，这些东西也不会坏，我也不舍得扔掉，没想到还有能派上用场的时候。”
“对了。”绚突然想到了什么，“现在外面的口味是不是变得有点快了？”
正在大口喝粥的叶梓听到这句话，停下来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带过来的那一桶……应该说是补给营养的液体？我闻着有一种枯萎的植物的味道，难道你们现在都喝这个吗？”
“嘶……”叶梓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总不能说那个东西是用来毒死你的吧……
“反正我不是很喜欢。”绚接着说道，“不过怕你喝着不习惯，我还是给你的粥里放了一点。”
听到这句话，叶梓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后她的身体开始摇晃，绚连忙扶住她，在少年充满了困惑和茫然的表情中，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是一片漆黑。
“不是……用这个东西毒死我？你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此刻的叶梓刚刚醒来，靠在床头，正在被绚紧紧抓住手腕，帮她驱散体内的毒素。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咳咳……”
“你真是我见过最笨的勇者。”绚的嘴角闪过一丝苦笑。
“除了你和我，还有谁？”
“没有了。意思就是，你比我笨多了。”
“……”
“好了，现在应该安全了。”绚松开了紧抓着的手臂，长叹一口气。
“谢谢你。”叶梓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
毕竟自己想毒死人家，没想到阴差阳错还被人家给救了……
“虽然感觉你不会再使这种歪门邪道……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想消灭恶龙，只有用恶龙的力量，也就是说，现在的你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看见叶梓没有反应，绚用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动作像羽毛一样轻盈。
“听见了吗，天真的勇者。”
“啊……听见了。”叶梓的眼睛和他的目光相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突然加速。
“好了，你就在我这里先休息吧。”他缓缓起身，去书架上取出最顶层靠边的一本书，然后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嗯……”叶梓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
“你怎么了？”绚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问起她来。
“你平时都怎么打发时间，看书吗？”
“当然呀，反正也出不去，那就看书打发时间咯。”他翻着书，找到之前看到那一页。
“这些都是什么书啊？”
“书的话有很多，有以前勇者的带过来的珍藏书，也有他们写的历险日记，当然他们成为恶龙后，写的东西更多了。”
“你要看吗？其实内容都蛮无聊的。”绚询问道。
“有你的吗？”
“不给。”
“啊？”
“这种东西……我不给别人看的。”他的脸颊微微泛红，抬头看见叶梓在注视着他，便把头扭了过去。
“你要看别人的吗？”
“那算了……我对你比较感兴趣一点。”
“……好吧。”
就在这个时候，绚突然放下手中的书，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全身紧绷着，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
“怎么了？”叶梓看到他这副样子，不仅有点感到害怕。
毕竟他现在是拥有完全力量的恶龙，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勇者。
万一他有人格转换什么的，自己升天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龙窟外有动静，这是龙的感知能力，你感觉不到的。”
“有动静？”叶梓重复道。
是的。他拿起床头旁的水晶球，拿手一挥，一副画面便显现出来。
虽然水晶球看上去年代很久远了，但是叶梓还是能从上面看出来，上面的画面是龙窟洞口。
此刻，大队人马正在洞口门口聚集，排列整齐，可以看出来是军队。
绚再一挥手，水晶球的画面便把镜头拉近，可以看清，为首的正是国王和村长。
国王表情凝重，正在对村长说着什么，村长低着头，一言不发。
“啊……这个是……”
“国王。”叶梓刚想解释，绚便打断了他。
“啊？你认识啊。”
“我当恶龙也没很久……旁边这个人，应该你也认得吧。”
“嗯……这个人是我们村子的村长。”
“哦。”
“你能听见国王在说什么吗？”叶梓扭头看向绚。
“哈？听不见，不过这还用想吗。”
“什么意思？”叶梓不解。
“关乎整个国家未来希望的勇者大人，现在在龙窟中生死未卜，你觉得国王会对村长说什么？”
“嗯……没把我照顾好？”
“原来你知道啊。”
听到绚用淡淡的语气说出这种话，叶梓此刻脸有点羞红。
其实平时村长爷爷一直对她精心照顾着，到了该历练的时期，还好心地劝她早点出发，可是她一点也没听进去。
“那……怎么办，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要打进来。”
“他们进不来的。”绚回答道，“这是勇者和恶龙命运的归属地，当然只有我们能存在。”
“他们会很担心的……”叶梓嘟囔了一下。
但她也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走到小窝的出口都费劲。
“怎么办，要不你出去解释一下？”
“你是笨蛋吗……”绚轻轻打了她一下脑门，“恶龙是出不去龙窟的。”
“除非……”他接着说道。
“除非什么？”
“你带我出去。”
绚把脸凑了过来，她可以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温暖而柔和。
“只有恶龙和勇者绑定，我才能走出龙窟，重获自由。”
叶梓本来想答应他，但话到嘴边没说出口，她又犹豫了。
她轻轻把绚推开：“那个……我先思考一下。”
她现在需要梳理一下头绪。
恶龙出不去龙窟，那是不是相当于……恶龙是被封印在这个地方的？
那自己把恶龙带出去，那也就相当于帮恶龙解开了封印。
如果按照绚说的，能帮助他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可是现在的他，毕竟是恶龙，拥有着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如果他在自己面前装作一副善良的样子，出去洞窟之后，马上把自己活吞了该怎么办？
那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自己是不是会成为罪人啊……
绚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为难，长叹了一口气。
“好吧，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反正我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外面的天也要黑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他补充道。
“恶龙也要睡觉吗？”
“习惯了，打发时间。”
“你睡哪里？”
“我睡沙发，你躺好就别动了。”看见叶梓躺下后，绚轻轻帮她盖上了被子。
他慢慢走到沙发旁，轻轻躺下，不一会就睡着了。
此刻的叶梓还没有睡去。
她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像绚一样说的一样，勇者历经磨难，最后却得到这样的结局……
那我们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望向已经熟睡的少年。
温暖的火焰照射着他，泛出暖白色的光。他的眼睛微微闭着，一只手臂放在膝盖上，而另一只手臂微微垂下。
叶梓的目光突然聚焦到那只垂下来的手臂上。
浅浅的绿色在手臂上若隐若现。
那是……毒药的颜色。
还有那只手臂……
是他今天帮自己驱毒时，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
难道……他只是把毒素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吗？
想到这里，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叶梓的心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梓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揉了揉眼角。
在这个地方，叶梓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没有办法判断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醒了吗？要不要补充水分？”熟悉的声音传来。
“嗯……”
不一会儿，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被捧了过来。
“谢谢……”叶梓接过水杯，突然看到少年那只泛着绿色的手臂。
“你的手臂……还好吗？”她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是说这个？”绚把那只手臂缓缓抬起，“没什么事，毒素会被慢慢消化的。”
“你没有办法直接驱除掉毒素吗？”
绚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有办法，但是我能抗。”他耸了耸肩，接着说道，“我倒没事，但你染这个的话，估计就没命了。”
“……”
叶梓低下头，没有一点反应。
“对了，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绚见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也不想打扰她，转身准备去做饭的角落。
“等一下！”
绚扭过头，茫然的看着她。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一句话：
“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