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外系列同人》一条小鱼干

25、重生之攻略那个首辅 4

　　京中的春雨雨势比往年来的大了许多，连续不断的雨天，让整个环境都潮潮的。哪怕你身上的衣裙，床上的被褥都有望喜等人用薰炉烘过，心中那种仿佛要长霉的黏糊糊、湿哒哒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小姐，老夫人让你最近几日不必去请安了，”守安刚刚替你将汤品送去了祖母院子，得了老太太的口信，免去了你的请安。
　　雨天霉又潮，老太太看着精神，到底上了年纪了，身子骨不如从前，这几天阴雨连绵，让老太太偶感小疾，就医及时并无大碍，只是留下来了轻咳的毛病。你知道后，亲自过问了府医，请教了适合老太太用的汤品药膳，亲自在小厨房制作。虽则可能味道没有那么好，但到底是一片心意。
　　“知道了，你也下去换身衣服吧，”你点头，注意到守安的裙摆处已经湿了，“上午也无事，让望喜当值就行，你下午再来。”
　　“多谢小姐恩典，”守安规矩地退了下去。
　　窗外的雨细密绵绸，给人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哎，”你叹气，这般的阴沉又不适的环境，很难让人提起精神。
　　望喜正替你点燃香炉，以期能遮盖室内因为潮湿带来的水汽味和霉味。听到你的叹息，她忙问：“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这环境还是不适？我再去……”
　　“望喜不用了，”你叫住了望喜，放下手中的书，“我叹气只是在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这雨再下下去，可能会有水灾。”
　　“啊！”望喜惊呼，见你看过来，才觉得自己反应过度，只是白着脸解释，“水灾的话，会有很多人流离失所，被迫背井离乡……”
　　你见望喜有些失态，这才记起来，望喜之所以被你母亲买来，就是因为她的家乡被大水淹了，她家一家五口人，只好从南往北走，当了一路流民，而最后五个人只有望喜被人牙子带走，其余四人皆逝于路上。
　　“别担心，我也只是私下猜测，”你温和地安慰望喜，“况且，朝堂上还有钦天监能预测天气，更有大伯和哥哥他们这些官员在，事态不一定会有你想的那么糟。”
　　“真的吗？”望喜回神，望着你像是求证一般。
　　你愣住了，随后开始回忆前世这时的情况，要说起来，南边确实有一场不大不小的灾涝……你握住望喜的手，很郑重承诺：“真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答应望喜后，她便慢慢恢复原本的样子。你却开始思考如何让记忆中的那场灾害带来的伤害降到最小，毕竟天灾不是人力能阻止的，你所能做的不过是尽量让更少的人受影响。
　　看着越下越大的雨，你再也坐不住了。
　　“小姐？！”望喜见你抬脚就往外走，急忙拿上你的披风追了过来。
　　“大哥和二哥今日可都在家？”你依稀记得今日是两位兄长的休沐日。本朝开国一来，官员便是一旬一休，遇到特定节日便也会轮流休沐。
　　“在的，”望喜点点头，“今早上去大厨房还听两位少爷的小厮说呢，两位少爷今日都会在外书房。”
　　“如此，我们现在也去外书房。”你点头后，很果断地做了决定。
　　望喜虽然惊讶，但也不再提出疑问，只是忙着准备你出门要用的薰炉和伞。
　　外书房在外院和内院的交界处，离你住的院子倒也不算太远。外书房最初是以前主人的藏书阁，后来你大伯家住进来，被改成了两位兄长学习的地方，现在两位兄长长大了，也都有各自办公会友的书房了，外书房却并没有被荒废，概因它也是你和两位兄长商议事情的地方。
　　旁人可能不知道，这几年在你隐晦地提醒和启发下，两位兄长都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与一般闺阁女子不同的敏锐感官和缜密思维。两人对你这奇特的一点，不但没有反感，反而以此为荣，这才导致了外书房逐渐成为了你们仨的议事处。
　　“小妹来了，”二哥见你进来，率先开口。
　　“大哥，二哥安。”你脱下身上的披风，随手挂在架子上，马上开口进入正题，“不知哥哥们可有注意到，今年这雨恐怕……不妙。”
　　“妹妹也发现了？”大哥替你倒了一杯茶，摆在你的手边。
　　你点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是的，今年的雨比往年下的都大，倘若再连续不断地下，那恐怕今年有地方要受洪涝之害了。”
　　“可是钦天监那帮家伙并未……”二哥皱着眉，突然悟道，“是有人示意不让他们提醒！”
　　“不无可能，”大哥端起茶盏，“如此，便需要好好查查了。不然，到时候若是涉及到工部，恐怕，就算父亲并未动作，也会被治一个失察之罪。”
　　水患，工部，治罪！大哥的一席话让你将零碎的线索拼接了起来，前世大伯被害入狱是在五年之后，罪名便是贪污了修筑大坝的款项以致河流决堤，一整片南域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也是因此，在暗地是势力的推波助澜下，你们一家子才被踩进了泥里！
　　“大哥，二哥，”你敛去眼底的惊涛骇浪，温声说着自己的分析，“我们需要从不同方面查此事。一则钦天监为何没有预警，二则是工部近几年来修筑的河堤水坝是否有猫腻，尤其是工部上下监察负责的官员……”
　　“如此，确实需要分头调查，”大哥沉思片刻，“妹妹可以从工部女眷入手，小弟去查钦天监的记录，工部官员的异动我会和父亲商讨。”
　　“好，”你点点头，心中的迷雾散去，开始挑拣前世和今生印象有出入的人家。
　　“明白，”二哥点点头，他行走御前和钦天监的人很容易碰头，毕竟钦天监是直属于皇帝管辖的。
　　兄妹三人心思凝重地离开书房，表面上却并无半分泄露，这也是三人多年来的默契。而你出入外书房的事情，其实全家都知道，只不过，上面长辈开明，都约束了下人不让胡乱说，这才有你如今自在的日子。
　　你过了一段繁忙的社交生活，今日不是去这家赏花，后日便是硬要去那家诗会。旁人都当你是为了觅得好姻缘才被家长长辈催着出门，只有你知道，在一堆应酬里，你将着重怀疑的几家都去了一遍。
　　忙碌的应酬之际，二哥率先从钦天监发现了猫腻。
　　“二哥你发现了什么？”你好奇地看着神色郑重的兄长。
　　“钦天监记录上确实有几处异常，”二哥将底下人记录的和最终呈现的版本进行了对比，他点出了几处不一致的地方。
　　异常的几处都是不同日期，有几个地方的气象预测不同，底下记载着晴而最终呈现的却写着雨。
　　“二哥，你有办法拿到近几年的对比记录吗？”你面色凝重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若是推测没错的话，这种记录更改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若是最近才开始，这般遮掩毫无意义，”你联系前世的一系列事件，严肃道，“恐怕……这背后会牵扯出更大的麻烦。”
　　“如果长期写着这几个地方都是雨，那么，这些地方的水政工程必须做好，”你顿了顿，指出来其中关键，“但其实这些地方实际并没有降雨，那么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洪涝灾害，那么偷工减料的堤坝并不会对此地造成影响……但，若是之后这几个地方突降暴雨的话……”
　　“那么这些被人贪墨的堤坝简直不堪一击，”大哥接住了你的话，“到时候，年年得到拨款却建造维护出如此堤坝的工部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作为工部尚书的父亲……”二哥压抑着愤怒。
　　你点点头：“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查出负责这几处的人和那些人背后的势力。”
　　“小弟，此事你莫要冲动，”大哥看着动怒的兄弟，叮嘱道，“能在圣上眼下，让钦天监服从的，恐怕是那宫中之人。此事牵连甚多，你在御前当差，万事当心。”
　　你见二哥严肃的点头，心中叹气。当今圣上年岁渐长，底下的几个儿子便开始不断小动作，恐怕前世大伯也是碍了其中一人的眼，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推出来当了替罪羊。
　　“大哥，此事还是需要和大伯商议。”你想到前世的遭遇，还是忍不住多嘴，“这几处的工程恐怕需要好好查查了，万一……”
　　青年宽大的手抚上你的头顶，语气温和：“妹妹不必担心，这件事交给我们吧。”
　　“对的，小妹，”二哥也跟着活跃气氛，“等此事了，咱们也合该好好出门游玩一趟。”
　　你看着稳重的大哥和跳脱却可靠的二哥，心中涌上暖流：“嗯。”
　　没过多久，因为连日的大雨，京郊附近多地洪水泛滥，流民涌入。钦天监因为监察不利被当今责问，而借此事件，工部尚书请旨去巡查各地水利，得到了圣上的准许，并许其二子全程护卫。
　　“二哥，你和大伯千万小心。”你想到两人此番即将面临的，心中忐忑。
　　二哥难得任性地揉乱了你的发髻，轻笑道：“别担心，父亲前些日秘密面圣就是为了此事。明面上是只有我和父亲去巡查，实际上暗地里圣上也派了人保护。”
　　你听到如此，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当今圣上是个明君，也是个能君，二哥一行人有圣上的暗中保护，此行虽险，但于二哥来说，不失为一个机会。
　　你郑重地将自己准备的药材和衣物交给二哥：“即便如此，二哥也要多加小心。这些是给你和大伯的。”
　　“知道，知道。我回来还要替小妹考察你那个心上人呢，”二哥调侃着接过包裹，“肯定会小心的。”
　　“……”你一时不知道该吐槽哪个比较好了。
　　大伯一行人轻装简从地离开了京城，你找到大伯母商量施粥一事，一来京郊洪水未退，流民百姓只能暂居城外的禅寺内，施粥不仅可以帮助他们，二来也可以暗中替大伯和二哥祈福。
　　大伯母对此事表示暂同，并且将此事全权交给了你办理。由此，你打着替家人祈福的名义，前往了般若禅寺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