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战栗 小墨少爷太 ...
-
泪水先唇一步照映出他的姓名，白离伸出手，想要抓住他身上的一缕光芒私藏。
迟墨望着她伸过来的手心，鼻间溢出一声冷笑，傲慢地直起身子，自上而下落来的目光，让她只觉得陌生又不安。
“过去是你先放手，如今反倒要来抓我了。白离，你真可笑。”
他拉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的手，用卑劣又玩世不恭的语气嘲讽道：“你不是喜欢玩吗？好啊，咱们就学那些明星夫妻，各玩各的，省得日后被人骂成姐弟乱.伦。对不对啊，离离姐姐？”
“不对……”
“哪里不对？哦——你是想和我在一起，顶着异父异母亲人的名头。你想让你深爱的母亲跟你一起上热搜，挨千万网友的骂、遭受铺天盖地的恶意诋毁，是吗？”
“不！不是的！”
再次惊醒时，白离惊魂未定地从床上坐起身，窗外早已灯火通明，房间里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手机显示此刻是晚上八点半。
在外婆家吃完午饭，白离的嗓子又疼又哑，比早上起来的时候还要严重。白易诚借了体温计给她量，接近37度已经是低烧，她嘴上说只是小病，心里其实比谁都着急，趁着白离陪外婆聊天的工夫，开车去了最近的社区医院买药。
那感冒药带着犯困的副作用，吃下去没过多久，白离就觉得头重眼沉，白易诚也犯困，俩人在车上哈欠一个接一个，硬撑着没睡着，到家之后，连清洁都顾不上，换上睡衣倒头就睡。
白离隐约记得白易诚是睡在她旁边的，这会儿人不见了，她慌慌张张爬下床，开门的瞬间，温暖的面汤香气扑面而来。
“离离醒啦？”
迟立华系着印着柠檬小熊的围裙，站在餐桌旁包饺子。见白离睡眼惺忪站在门口发懵，他笑着解释：“你妈妈说要包饺子，我本来是来蹭饭的，结果一来，易诚就让我把剩下的馅都包完，不然不给吃。”
“我妈妈呢？”
“在厨房煮饺子呢。”
白离挪了挪脚，不经意扫过去的视线里，厨房的透明磨砂门上，似乎印着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客厅的液晶大屏上正放着民国剧，古色古香的琵琶声飘进耳里，白离心跳得厉害，急着想要确认：“迟叔叔，厨房里是……”
正问着，厨房的门推开了，迟墨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站在门口，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白离像做了贼似的，迅速移开了目光。
出现在梦里的迟墨仿佛是她阴暗面催生出来的，形象太过负面，弄得她这会儿见到本人，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
见两人一言不发，迟立华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指挥：“小墨，离离刚睡醒，嗓子肯定不舒服，去帮她倒杯温水过来。”
迟墨把饺子放在餐桌中间，点了点头：“好。”
“不用了不用了，我去厨房陪我妈。”
白离脚底抹油，看准机会就想开溜，没想到白易诚端着两盘饺子堵在门口，她猛地刹住脚，正好和迟墨肩并肩、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饺子都煮好了，离离、小墨，你们去厨房把剩下那四盘端过来吧。”
白离连忙摆摆手：“没事，你们先坐，我一个人就能端。”
这话一出，迟立华不乐意了，隔着镜片，一个眼刀直接甩到迟墨脸上：“那怎么行，你还病着呢。”
“一起端吧。”迟墨凑到身后，咬字跟故意报复似的：“离离姐。”
说着，他的手指落在她的后背，轻轻一推，白离浑身战栗了一下。
她将这种现象归结于人在生病时就是比较敏感，然而身后的人就不见得是这么想的，见她身体哆嗦，迟墨进了厨房直接发问：“你冷？”
白离也是脑子发昏，想都没想就开口：“你要帮我暖暖吗？”
话音落下，连厨房的油烟机都识趣地停了声。
好像只要在他面前，她就自动开启了说骚话的模式。迟墨盯着她垂到腰际的长发，一只手慢慢撑在灶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把她圈进怀里。
“怎么暖？”
白离的手刚碰到盘子边沿，就听见他冷不防地压低声音发问，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又说了惹人误会的话。
她端起盘子，转身学着丫鬟的样子蹲身行礼：“离离姐脑子烧糊涂了，净在这儿胡说八道，小墨少爷千万别当真。”
“……”
迟墨轻轻垂下眼睫，心头漫过一阵失落。
饭桌上安静得出奇。
迟家人一贯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传统，白易诚则是在聚精会神看电视，白离生着病本来就没胃口，再加上嘴巴吃什么都是苦的，她勉强吃了几个，便放下筷子看起了手机。
“离离，这个男演员你认识吗？”
白易诚突然提问，白离抬头看了一眼，电视画面里，身着花旦戏服的男人正与台下的军阀太太眉目传情，乍一看想不起来，直到瞄见剧名，她恍然道：“方子敖？合作过，不太熟。”
“哦，他长得蛮俊俏的。”
“就那样吧，卸了妆还没有迟墨好看。”
说完，她自己都沉默了。再看迟家父子，这俩人也是各怀心事，遇事只会埋头吃饺子。
“小墨长得的确好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没谈恋爱。”白易诚还不知道二人之间的恩怨瓜葛，夹着饺子放到了白离碗里问：“你认识的人多，要是有合适的女生，要不给介绍介绍？”
白离的心思全然不在手机上了，她夹起饺子，在特制的番茄酱碟里蘸了蘸，蘸完又夹着放回了自己碗里。
“行啊，就是不知道小墨喜欢什么样的。”
三人的目光一同望来，迟墨放下碗筷，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看着白离那副自以为得逞的笑容，他轻勾嘴角，道：“我喜欢离离姐……这样的女生。”
迟墨并非有意停顿，只因他话说一半，面对面坐着的白离就仗着腿长，在桌子底下精准踩了他一脚。
她面露凶光，眼神中充斥着肃杀之气，感觉下一秒手里的筷子就要插进他上下嘴唇，让他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事实证明白离的担心是多余的。两家孩子太熟，又是彼此看着长大的，大人们听完面不改色，默认迟墨是不想让他们过多干涉私事，在拿白离开玩笑。
迟立华说：“这种事也急不得，缘分到了，自然就谈了。”
白易诚说：“小墨从小就独立，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白离夹着筷子有些无所适从，开口问道：“妈妈，你怎么不问我？你闺女我还单身呢。”
白易诚女士翻了一个白眼给她：“你？少谈点不靠谱的男生我就谢天谢地了。”
“……嘁。”白离不服撇嘴，夹着那个番茄红的饺子，放进了迟墨面前的盘子里，说：“吃不下了，帮我解决掉它。”
迟墨自然而然地夹起放进了碗里，对方又拿起手机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还时不时地笑两声。想到昨晚的活动直播，他嘴里嚼着的酸甜口味渐渐只剩下了发涩的酸。
他想问，又害怕得到和“身经百战”相似的回答。
“离离姐。”
白离错开视线，弯腰看了一眼。只见她交叉随意摆放的双脚旁边，紧挨着一只男士漆皮鞋，上面还套着只有客人才会用的一次性花边鞋套。
“o-O?”
白离纳闷地抬起头，刚好撞进对方望来的幽幽目光。
“我还没你的微信呢。”
白易诚疑惑道：“离离，你不是说小墨不回你微信消息吗，怎么现在连好友都没了。”
迟立华心中的猜测被坐实，连忙帮白离解释道：“肯定是小墨忘回消息惹你不高兴了，孩子嘛，一言不合就绝交，这很正常。”
阴险狡诈的黑土哥！
居然用这种方式要挟她。
白离还在愤愤不平的时候，迟墨已经掏出手机，点开了他的名片码。
“离离姐，我向你保证，以后看到消息就第一时间回复。”
白离的头顶，火冒三丈。
加就加，大不了加完就拉黑。
迟墨：“离离姐，你别再把我拉黑了好不好。”
“拉黑？”白易诚皱眉道：“离离。”
大意了，是阴险狡诈绿茶弟呐——
白离咬牙切齿地举起手机，在二老的见证下，把多年前删掉的联系人，主动加了回来。
【小狐离】：迟口羔十一！！！
迟墨给她的备注还是十年前的备注，单方面被删后，它也依旧存在好友列表。
【迟墨】：^-^在。
【小狐离】：说！你费尽心机加我到底有什么事。
【迟墨】：没事就不能费尽心机讨好你吗？
【小狐离】：（正在输入中…）
对方输入半天，最后甩来了一张表情包——小猫翻白眼。
配文：呦呦呦好了不起哦。
【迟墨】：莫缇娜？这张有点好笑。
他怎么知道她家养的猫叫这个名字？
白离狐疑地点开他的主页，可惜，迟墨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正当她一无所获地返回时，却突然意识到什么，火速点开了迟墨的头像。
是她之前发在微博上，萨摩耶在泳池游泳的照片。
【小狐离】：我严重怀疑你是我的粉丝……
【迟墨】：把前面五个字去掉。
【小狐离】：OMG你吓到我了。
【迟墨】：为什么？
【小狐离】：差一点就把男粉睡了，孩子害怕。
【迟墨】：孩子别怕。他应该是自愿的。
【小狐离】：[图片]小猫暗中观察.jpg
白易诚看完一集电视剧，起身准备收拾桌面，迟立华眼疾手快拦住她，劝她先去洗澡，这里交给他和迟墨就行。
被点到名字的迟墨同学乖乖地收起手机，白离见状也回到了卧室。
她才不跟男人抢家务活。
眼睁睁地看着白离在眼皮底下偷笑溜走，迟墨郁闷地将盘子层层叠起，抱去厨房，交给伟大的洗碗机。
迟立华在客厅沙发坐着看电视，看样子是决心把善后的工作全留给儿子来做。
迟墨无聊地靠在冰箱上，把聊天时对方发来的表情包一一保存收藏，他对今天的结果很是满意，但他不准备回复了，继续刚才的话题聊下去，势必要回忆起那晚的恶作剧。他小肚鸡肠，想起来就生气。
等他收拾完厨房，和白易诚打过招呼，准备带着迟立华走人时，次卧的门悄悄地开了一道缝，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缓缓探出来，像极了她发来的“暗中观察”表情。
她挥了挥手，说：“迟叔叔晚安。”
听到就是赚到，迟墨丝毫不在意她到底跟谁说，回到自己房间心情极好地哼起了歌：“着迷于你眼睛……”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哼唱，看清发信人是白离后，迟墨立刻解锁手机点开了消息。
“你再敢当着我妈妈的面胁迫我，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
迟墨得来不易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战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