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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I had an angel. ...
萧燃,17岁,理学院,天文物理系。
杨晔,18岁,理学院,主修应用数学。
初见萧燃,是在理学荒昙渡?呐啥陨稀Q铌试?窘辛伺?笥岩黄鹄赐妫?从黾??胖械哪歉鋈?
跟杨晔的想象完全不同,萧燃出乎意料的沉静收敛,却完全不失风度,看似单纯青涩,又非常懂得周旋世故,令杨晔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忘了说一声,杨晔也是理学院的佼佼者,入学试时,他是第三名,第二名据说是位工学院的学生。
但是杨晔是个明白人,他不会等着萧燃来同他寒暄,而他甚至连第二名都不是。他应该主动一点,热情的过去,就像他素来的作风,就像所有人以为的一样,他是一个胸怀宽广,喜欢朋友的人。
于是他便这么做了。可是意外的,当萧燃转过身看见他时,仿佛熟悉的微笑道:
“杨晔?”
杨晔愣住了:“我是。”
“久仰。”萧燃温和的说,“三月份同S校的竞赛最终对决很精彩呢。”
那是杨晔高中最后一次参加的数学竞赛,现场对答的形式,大获全胜,杨晔自己对此也很满意,只是他没想到萧燃了解自己比自己知道他还多。
但到后来,他才知道,萧燃其实并不懂得人心,他的八面玲珑,是一种技能,仿佛经由教导训练而来,需要的时候拿出来运用。真正老练圆滑的人,身心已浸染世俗尘灰,而萧燃是干净的,当他对杨晔笑得如此单纯,他的心情也是一样。
杨晔从不缺乏社交经验。萧燃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可惜的是,你可以同他一整个下午坐在一起,轻松快乐的谈任何有趣的话题,萧燃会永远保持温柔恬淡的表情和恰如其分的幽默感。但是杨晔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而他始终对萧燃有一种莫名的好奇。
杨晔越来越不明白自己。
十八年来,他第一次真正想要接近一个人。
萧燃,如此的温柔天真,又如此的聪慧敏捷;他甚至是美丽的,仿佛无可挑剔的存在,俨然最真实的虚幻。
面对萧燃,杨晔有一种琢磨不清的难言的心情。
于是渐渐的,他不着痕迹的接近萧燃。像很多人一样,或许杨晔是有目的的,只是他尚且还不知道那是什么,而他作的好太多。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萧燃没有恋人,这倒也没有令他觉得十分不妥,象萧燃这样的人,倒是往往如此。但是杨晔却几次三番的发现萧燃凝视一个人,直到那人消失不见才会回转神来。尽管萧燃掩饰得算是非常好,然而杨晔不是别人,他在一旁静静的观看,不动声色,佯装毫无察觉。
至于萧燃看着的那个人,应该也是本校的,杨晔有留意到,那是一个女孩子,大理石雕般的容貌,甚至有些病态的苍白,波澜不惊的神情。杨晔心想,难道是他暗地里钟情的人?倒真不愧是萧燃。
他转又想,即便是萧燃,倘若心仪的人有什么,会不会仍然这样冷静自持。马上又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不断地自责起来。
倘若萧燃有杨晔了解的弱点,大概只有这个了。但那是多么的卑鄙与不可告人的思想呵。然而杨晔无法忘记这个念头,它总是时不时地从他的心底里跳出来,折磨他,消薄他的理智,使他痛苦不堪,又不能自已。
杨晔又在校园里遇见那个女孩子。
她脸上仿佛总带着一缕微笑,但那是已然冻结的笑意,浅淡到几乎辨认不出。她非常的美丽,但她的美,像月球一般的荒凉。
杨晔不惊讶的看见萧燃在几步之外望着她,他漂亮的眼睛此刻却犹豫不决,他俊秀的脸上有一丝惆怅,虽然只有一瞬间,却一点不漏的落入杨晔眼底。
杨晔突然有一种微妙的快感。
完美如萧燃,亦会有这样寂寞的神情,不禁令人心动。但那却不是为他,他永不会给萧燃影响,如萧燃给他。
多么的不公平。
那一刻,杨晔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自己不过是要找一个理由来憎恨萧燃。
他曾以为的,暧昧不清的那种心情,是他情不自禁,难以克制的嫉妒。而在见到萧燃的落寞的那一秒,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角落升起的那种近乎残酷的快意,已将这一切证明。
萧燃的存在,仿佛是嘲笑践踏杨晔的自尊。
萧燃令他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卑微,令他心有不甘,他无法平静,他越是在意,便越是烦躁不安,他再也不能回到遇见萧燃之前的杨晔本身。
他突然想知道,萧燃和自己有什么不同。
杨晔明白,像他们这样环境下长大的,最难以忍受的,就是屈辱,以及□□上的痛苦。
杨晔颇费了一番周折才查到了关于那个女孩子的一点资料。
原来她名叫楚遥,工学院一年级生,入学时理工类第二名的就是她。杨晔不禁冷笑一声,他怀着狂跳不止的心拨了一通电话,交待了几句,然后换好衣服出去找顾馨儿。
……
顾馨儿有点失落的看着杨晔的一大群朋友,认识的,不认识的。不,她从来不会排斥杨晔的朋友们,只不过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视她为掌上明珠的父亲自然为她办起生日舞会,比往年任何一次都要盛大,如果不能同杨晔单独在一起,她又为了什么从家里跑了出来;如果只不过是要到另一群人中间当个被借题发挥的主角,她宁愿把这一晚留给自己。
想到这里,她站起来,准备离开。音乐吵闹,灯光令人眼花缭乱,并没有人在意她在不在这里。顾馨儿叹一口气,弯腰去拿沙发椅上的手袋,却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说:“找了好久,原来你在这里。”
她抬头,看见萧燃站在面前,沉静的微笑。
“我刚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来的路上匆忙买的,希望你不介意。”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包好的礼盒。
“怎么会?”顾馨儿道:“我才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
“Happy Birthday!”
顾馨儿笑,“谢谢你!”
杨晔挤了过来,手里拿了两杯调酒,递一杯给萧燃,不满道:“怎么现在才来。”
萧燃歉意地笑笑:“有点事耽误了一下。”
这时过来另一个学生,对他们说:“那边有个叫楚遥的找萧燃。”
杨晔暗暗的审视萧燃的反应,有一刻,他的心紧紧地悬着,焦虑而迫切,既害怕又希望着,呼吸也似乎停滞。
他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但萧燃只立刻便跳下椅子。
杨晔道:“刚来就要走?至少先喝了这一杯。”
萧燃爽快地一饮而尽,对着他们笑了笑,转身没入人群。
顾馨儿道:“我去下洗手间。”
杨晔点点头。
他一动不动的看顾馨儿走开,突然想起自己做了什么。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后悔,他霎时觉得痛苦万分,他令自己作呕。但是一切已经晚了,他想,或许他们未必会得手,或许萧燃根本不介意一点点皮肉之苦,他安慰自己,我并没有作太过分的事情。
但那都只是或许,而今杨晔所剩的生命里,再也无从得知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会不会在懊悔中最终带着这一份丑陋的回忆进入坟墓?
昏暗的灯光下,杨晔看看手中的钱包。那是刚才自己从萧燃放在椅子上的外套里拿出来的,萧燃急匆匆地离去,根本没有发现。
杨晔让钱包落在顾馨儿的椅子靠着萧燃那边的一脚旁,等待顾馨儿回来。
萧燃睁开眼,不意外的看到自己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没有窗户,一个不太亮的灯泡悬在有点弯的灯线上。他面前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比较壮实,留着络腮胡,衣服上散发刺鼻的酒气,另一个又高又瘦,面色灰白,眼神混沌。
本来二对一,萧燃未必不是他们的敌手,但他感觉不到一点力气,并且手脚都被捆绑着,他看着地上被摔烂的行动电话,面无表情的说:“放了我。我可以付你们双倍的价钱。”
瘦男人说:“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
萧燃道:“我的命在你们手里,我不会耍花招。”
“或者你们想要更多都可以,只要一点点时间。”
瘦男人犹豫。
络腮胡道:“别跟他废话,做完这一笔,我们才能拿到另一半。要是被这小子骗了,以后还有谁来找我们办事?”
萧燃淡淡的说:“你们难道不就是为了钱吗?用这种手段,还讲什么信用。”
络腮胡骂了一句,怒道:“这小子真叫我不爽,今天非要给他吃点苦头才知道老子的厉害。”他睁着血红的眼睛,从墙上奇奇怪怪的道具里拿出一根竹节鞭。
萧燃有点后悔今天出门的时候跟管家说可能不回来了,因为杨晔说要玩通宵。
十五岁以后他就再也不要保镖跟着,一直也都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而他今天竟然大意了。更糟糕的是,他仍然担心着楚遥,为什么他们会提楚遥,她有没有危险。萧燃想,不会的,楚遥向来聪明,而且并不像看上去那么柔弱。他对自己这样说。
鞭子响起来,络腮胡叫道:“臭小子,这时候还有功夫想心事,没人会来救你的,这里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
这是一个地下迪吧的更深处,曾被乐队拿来做练习室,因此到处装了隔音板。更何况外面出去也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倒是个绝佳的藏匿地点。
萧燃冷冷望着他,一言不发。
一声声下去是令人窒息的疼痛,鲜红的?绯隼础?
瘦高男人走过来,道:“小心点,别碰到脸,当初交待好的。”
“哼,老子最讨厌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自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用鞭子一头顶顶萧燃的伤口,“真是不经打。”
萧燃却只是淡漠的表情,眼神冰冷。
络腮胡似乎被激怒了,又突然露出一个凶狠的笑,转过头对瘦男人说:“你担心什么,没胆的家伙,出来混这么久,还怕了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他长满胡子的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不住地抖动着,“还是你看这小子长得不错,心疼了。”他恶心的笑着,“你来安慰安慰他好了。”
瘦男人仿佛气的浑身颤抖,“谁没胆了?”
络腮胡冷笑:“你就只有在一旁看的胆子。”
瘦男人歇斯底里的叫道:“我就来教训他。”
他的手颤颤巍巍的捏住萧燃清秀瘦削的下颚,萧燃平静的盯着他。
“你…你在嘲笑我,对不对?你敢笑我?”他眼神变得疯狂,狠狠的甩了萧燃一巴掌。
萧燃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瘦男人看见他脸上的血仿佛突然慌了神,想用手去擦。萧燃厌恶的偏过头去。
瘦男人用力的将他的脸扳过来,神经质的叫道:“你看着哪里?”又突然降低声音仿佛安抚道,“很痛对不对?等一下就不痛了,别怕,别怕…”
他眼神迷离的笑着拿出一个注射器,“就一下,你不但不会再痛,还会觉得很快乐。”他呼出的气喷在萧燃脸上,“我会让你很快乐…”
萧燃睁大眼睛,瘦男人的身体沉重的压过来,“别害怕,”他喘着气恍惚的说,“你的眼睛很漂亮。”
萧燃望着男人死白色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恐惧。
深秋。
枫叶红得宛若拂晓的云霞。
络腮胡步履不齐的从一家挂着“休息中”的酒吧里出来。他摇头晃脑的沿着街吹着口哨,然后听见有人轻轻地讲了一声:“Hi!”
转回头,却见昨夜那个漂亮的少年。
在阳光下可以看得更清楚,风吹起柔亮的发丝,拂过他美丽高贵的脸庞,教人不敢逼视。
络腮胡突然想起自己的罪恶,太阳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两耳嗡嗡的响,少年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启,好像说了什么。
络腮胡不自觉地倒退一步。
午后的天空蓝得使人心碎。
尖锐的刹车声带来一瞬间的寂静。
有人打了急救电话。
红白相间的车上走下来提着医药箱的救护人员,检查过倒在路中央浑身混着酒气与血腥的躯体,皱着眉摇了摇头。
街道恢复了忙碌的节奏,平淡的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少年问他:
“你的同伴刚刚吸入过量吗啡致死,你想不想去看看他?”
楚遥道:“小燃,你是不是要离开?”
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萧燃清癯的面庞,漂亮的眉角,细柔的发丝。
萧燃道:“小遥,你还有机会。”闭上眼,侧过头去,把脸贴在她手心。
楚遥探探萧燃的额头,担忧的说:“小燃,你在发烧。”
萧燃只是浅浅的微笑:“小遥,我病了。”他仿佛有心事地,“病的很重。”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他轻轻皱了皱眉,有点憔悴的倦意:“我不能忍受在病床上伴着那些痛苦来度过余生。”
“我来向你告别。”
楚遥美丽的眉淡淡的纠结着,有一瞬间,她苍□□致的容颜上是无尽的哀愁。
“我很累,小遥,”萧燃深吸一口气,“我好想忘掉这一切,每天早晨醒来,都希望那只是一个噩梦。”
他的声音微微的颤抖:“可是那些伤口总在不断的提醒我。我痛恨我自己,”他笑得惨烈,“但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原谅,你明白的对不对?小遥。”
即使是耻辱,也宁可自己加诸上去。
那些淋漓的伤口是这样来的吗?
很多时候,真相比起谎言来要荒谬得多。
警局的那些侦探们,或许永远也猜不出。如果他们不了解萧燃这个人,如果他们不明白萧燃的骄傲,不知道他的单纯与执着。
要有怎样的勇气,才能在原有的伤口上再插进去一次,而且刺得更深。
用自己的手,每一道伤痕。
他想洗清这回忆。
楚遥觉得心痛。
她久久的望着萧燃,她童年的玩伴,她最好的朋友,她的知己,她将与他永别。只有这一刻,她可以注视着他,将他的一切印在脑海里。只剩这一刻。
海枯石烂,亦不过只是一瞬间。
楚遥道:“小燃,我好难过。”
萧燃望着她,无限温柔的微笑。他的眼睛明亮清澈,仿佛有最纯净的火焰在燃烧。
“小遥,”他拿下左手上的手镯,戴在楚遥腕上,“我多么希望你快乐。”
楚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个玩具你还留着?”
萧燃无奈的笑笑:“我们一起做了个开始你便不告而别了,我只好自己完成它。”
他站起来,走进月光里。
萧燃望着楚遥,她依旧美丽得不似真人,然而她脸上的悲伤却那样的真实。
“小遥,我没有遗憾,”萧燃轻轻的说,“生命不过如此,但我却遇到了你。”他缓缓地侧身,“我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是,请你看着我,”他眼中满是希冀,
“直到最后,请你看着我。”
这一刻,我想要你全部的注视,请不要移开。
楚遥的脸更加苍白,幽暗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仿佛熟悉的景象,宛若从前某些微雨的黄昏,玩游戏输掉的萧燃,越过楚遥家面向花园的阳台,抄近路跑去买楚遥最喜欢一家店的冰激凌和最新的画册。十二三岁的少年,像鹿一样的奔跑跳跃回来,细雨打湿他的衬衣头发,鸟儿一般的落在敞开的长窗下,无邪的笑容。
萧燃转过身,疾劲的晚风吹进来,他轻盈的越过透明的禁锢,衬衫的衣角滑下边沿,修长的腿只微一用力,秀颀瘦削的背影没入无边的黑暗中。
天空是极深极深的蓝。
他终于,再也不会回来。
午夜的钟声一下一下的敲,有细碎的音乐响起,仿佛水晶在撞击。
楚遥握紧那枚手镯。
窗外,夜色温柔。
唯有风在呜咽。
小燃,
她轻轻地说,
生日快乐。
番外孤独燃尽的夜
----FINIS----
真对不起末末大人。
更新的太慢了,偶的水平实在有限,加上这篇不少心理障碍。=_=zzz
PS:很高兴认识vigne大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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