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似是故人来 路遇前前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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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号哨兵没有戴袖章，外衣的扣子也解开了，露出里面非常休闲的黑色背心，整个人看上去像有闲有钱，来度假的路人。不过米埃是抱着“找个地方躲到晚上”的心态走的小路，这地方偏僻的很，实在不像正经游客会来的地方。
“老……”话即将出口，米埃想起这个奔三的叔叔讨厌被往老了叫，改口道，“王哥怎么来了？”
“就随便遛弯，巡个逻什么的～”10号哨兵往树荫里退了一小步，刚好隐匿了身形。
“他们都打起来了，要不要拦一下？”
“小姑娘是恺的下属，哥哥的手不好伸太长。”10号摸着胡茬，一副为难的样子，“9号，就那个白白的哨兵，他对你好像很关心啊，你想不想和他接触接触？”
米埃打了个寒战，举起双手摇头否认。
“哎～恺一看就是临时提上来，帮真正的首席人选开路的，肯定有你的苦头吃。9号是老牌精英，在前十待的有三四年，如果言诺回不来，是可以考虑考虑9号。”
“呃，谢谢王哥指点，我会慎重考虑的……”米埃看出来这个10号不仅不想管眼前的冲突，还想怂恿自己给白狸送人头，一阵恶寒。
他怀疑10号是拿自己当成走男妻路线的哨兵了，才会是这种轻浮戏谑的态度。
米埃心知解释不清，还可能越描越黑，转而观察着前方的动向：
边牧形态的精神体前身半伏着，贴近地面，整体宛若压缩了的弹簧，随时都将弹射出去撕咬猎物。本应灵动可爱的面孔此刻无比狰狞，它的犬牙上挂着几抹可疑的红色液体，浅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少女身上，嗜血的神态令人头皮发麻。
在边牧对面，疑似被袭击的少女留着栗色的单马尾，裤腿和衣袖脏脏的，看上去和地面摩擦过，左手手掌挂了彩，像是被边牧咬的。最令米埃在意的是她的校徽：“第一工业大学”的运动款校服！
哨兵也会区分不同方向，并非所有人都要充当暴力机器。第一工业大学的毕业生通常会从事传统工科或电子信息相关的设计，言诺是一工大计算机科学项目的学生，一年前完成答辩，提前毕业，一头扎进成年哨兵的世界里……
算起来，这女孩是言诺的学妹。
米埃瞄着女孩手上的伤口，那里隐隐发黑，似乎蹭上了噩梦污垢。噩梦污垢又称“黑泥”，接触到会持续侵蚀精神海。他猜前面的两个哨兵一个年幼，一个养尊处优，没有亲身经历过黑泥天灾，所以才会松弛至此。
“王哥我去去就来，保证不闹出大乱子。”米埃扔下这句话，匆匆迎上前。
他这才看清，在边牧的背后，一个扎着低马尾，打扮潮流，看上去和10号哨兵年纪相仿的方脸青年正气喘吁吁。汗水浸湿他的头发，让过于发达的下颌骨存在感强的很。这位青年背着一个登山包，包的拉锁在拉扯中已被损坏，露出一些杂物，包装袋和标签的边角从缝隙里挤出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米埃把女孩往身后护去，嘴里模仿着管家的语调，道：“五小姐，您的手不要紧吧？”
女孩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双暖金色的眸子锐利警惕。她似乎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警惕地望着忽然冒出来的面善少年。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最近是校方安排的安全意识教育周，我家五小姐警匪教育片看太多了……还请担待。”米埃边说着，边隔在女孩和边牧之间，带着女孩慢慢后退。
没想到青年上下打量着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仿佛刚刚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你都堕落到去干这行了？”
嗯？做管家是什么很堕落的事吗？而且这人怎么好像认识我？
米埃压下心中的疑惑，接化发道：“堕落？似乎伤害一个小姑娘更接近‘堕落’呢……”
青年目光扫视四周，似乎想找谁，米埃跟着回头，发觉金灿灿的哨兵早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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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年视线触及不到的拐角，金发哨兵和黑发哨兵一人举着短刀，一人举着枪，将绿发男孩和粉裙女孩堵在角落。
“拍的还不错。”恺从粉裙女孩子手中接过相机，粗略翻看着里面的照片。
是恺和米埃下车到进入锈江港口的画面，女孩子很会抓氛围和卡位，有几张照片里的米埃仿佛在向恺撒娇，任谁看了都会认为他们关系很好。
“这照片是要交给心海文学社那位吗？”
绿头发的小流氓抢话道：“才不是，秀拉要私藏……”
他刚要用吼的音量，10号哨兵就把刀刃贴近他的咽喉，另一只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知道你们需要接私活才能生存，那哥哥我都和这个阴沉鬼攀上了，能是保守的人吗？”10号从秀拉夸张的衣兜里提溜出一片金光闪闪的叶子，“说说看吧，那间227号库房里有什么？”
“切，大惊小怪，只是秀拉和那个臭卖报纸的接头点。”
“嗯，这孩子这么说呢，恺。”10号转向始终沉默的黑发哨兵。
恺此时盯着相机上的挂坠出神，挂坠很小，珐琅材质，一个是蓝眼睛的小羊头，一个是粉色的“No.2”。听到同行者呼唤自己的名字，恺回神。
“魄姐那边的消息是，这里有个小型的估价会。”
“原来如此……诱饵啊，小羊羔还真可怜，哥哥都有点同情他了。”
小羊羔？
那种白白嫩嫩，一蹦一跳，看着温顺，实则活泼到四处乱跑、无法无天的生物吗？
“保持你的猜测。”恺的神色和往常无异，“这两位交给你，我去兜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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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这两年是在外面玩疯了吧？不过，你来的正是时候。”
米埃注视着那稍显淳朴的方脸、宽厚的下巴、因眼镜度数太高显得窄小的单眼皮，以及脑后那随手扎起来的单马尾。
忽然，他记起来了：这不就是他前+2吗？
这男人是「心海文学社」的一位主编，负责民生版块的报道。心海文学社的等级制度很严格，从一个入职的新人员工视角出发，负责带他的就是带教，他和带教共同的负责人是+1，而+1的负责人就是+2了。
米埃文员时期的工作内容就是承接他发来的工作单，每单都让他怀疑自己其实是个文盲。单子的量又多得离谱，米埃干了半年，差点在工位上暴/毙。
他挺恨233号的，有段时间梦游都在写稿，完事到最后还没有署名，说是产出归全组所有，塔币没挣到多少，倒是把文艺青年病给治好了。辞职前，米埃气到四处打听这个魔鬼上司姓甚名谁孩子在哪上学，结果忙了一圈只知道人叫张德率，一工大本硕博连读，履历硬的要命。
他只能自认朽木，承受不了张大师的雕琢。
“刚认出来，方脸张……不是，张老师，打扮的挺时兴啊，在度假吗？”
“他是坏人，你怎么叫他‘老师’？”
“丫头片子，写你的作业去，少碍事！”张德率边说着，一把拽住米埃的胳膊，把人往库房里拖。
一股极淡的劣质香烟味道闯入了米埃的鼻腔——和昨天那位跟踪狂是同一个牌子。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米埃扒住门框，没被张德率拽进去。
“干什么？”
“张老师，你看这地方这么偏，我带着我家五小姐，不方便擅离职守——大少爷和三少爷还在等我们回去呢。”
张德率似乎被米埃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气笑了：“言诺怎么可能放心让你做什么管家？在我面前装什么蒜？”
“别走！”
“要发疯去医院里发！”233号不耐烦地挥开少女的手。
“你的包，不该带走！”
233号转身，站定：“倘若有，那也该是安检员的工作。你越界了，丫头。”
栗发金瞳的少女抿了抿唇，眼神依旧凛冽，却一时没了言语。
凶相毕露的边牧咬住少女的裤腿，把人往外扯。
“五小姐，您先找大少爷他们报平安吧，这是位我之前的老板，不会伤害我的。”
少女困惑地望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面善小哥，她能分辨出这个小哥想救自己，却无法信任此他的体魄。
他看上去像班里只会画画或者做题的男同学……会不会被欺负啊？
这时，少女衣兜里的终端振动了几下。
[1]：君晓，回去休息吧，收尾交给我。
君晓望着终端，又看着被强行拉走的米埃，坚定道：“我要和你一起私奔。”
“……”米埃倒吸一口凉气。
我不是遇到中二病发作的小女孩了吧？难道张老师是被冤枉的？
张德率的神色也十分精彩：“你真瞒着言诺和魄姐去干这一行了？”
“张老师你不要搞得好像我下海了一样，兼个职而已，要恰饭的嘛……还有，魄姐又是哪位？”
“就是安安，你店长。”
卧槽。米埃如遭雷击：难不成这帮人私下都认识吗？
“跟我走一趟，刚好魄欠我人情，你还也一样。”
至少张德率不会伤害这女孩了，米埃想。谁知腰间传来一股力，这小姑娘抱住他的腰，竟然也跟了上来！
米埃压力山大地和张德率对视，果然看到对方跟看败类一样瞪着自己。
“那个，小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哦。”
“你是好人，我保护你。”
张德率一副想杀人的眼神：“你个四处拈花惹草的败类！”
“……”米埃汗流浃背了。
但，往好处想想，至少自己这个前上司还算爱惜羽毛。距离晚上还有段时间，米埃也想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似是故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