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e Again》张欢

7、（7） 墨尔本

　　墨尔本的夜里，可以看到在国内只有在郊外才能看到的星空。静谧的夜空，是星光美丽的幽会。夜空中的每一点暗淡的星，都要跋涉万年才能落进人的眼底。只需百年，人生已如风吹扶摇，何况万年？我满目的星光，为什么决定在这一刻，在我的眼里再会。我坚信我眼里的星光和别人看到的都不同，因为每个星的光芒本只有一束，此刻，他们都落在我的眸子里。
　　我曾一度抱着写满公式的物理书，笑那手执佛珠的方丈，说，世上本无神鬼，何来冥冥。可我后来才懂，科学也只是人们用假想来解释一切的公式，明白了更多自然界的规律，却发现会有更多的疑问，更多的不解。而这些对于一个人的人生都无济于事。
　　有科学家说，万物都是由粒子构成的，这些粒子都在无时不刻的无轨道地随意运动着。那么是不是我的存在，我的经历，我的爱恨，我的每一种想法都只是这无规律运动的一种可能性？可为什么，有些人、有些事，即使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酒后的疼痛再一次占据了我的头，可我想结论已经很清楚。无非是，科学家之所以说粒子在无规律的运动，是因为，没有人能看透其中的规律罢了。也就是说，真的存在冥冥之中，而这安排，就驾驭在我们所能理解的一切之上。
　　苏晓和我并排坐在我公寓前的草地上，抬头看了太久的天空，晃过神来才发现脖子传来酸楚的剧痛，于是索性躺下来。苏晓仰头喝下一大口啤酒，扭头看我，说，既然你说一切冥冥之中都已经注定，那你应该为无能为力而惶恐，还是为生命本该如此而泰然自若？
　　我有气无力的瞥了他一眼，我说苏晓你能不能别犯精神病，干嘛每天说一些这么深奥的话题？
　　苏晓出了一口长气，没有计较什么，伸了一个懒腰，他说陆泽，如果天上的这颗星星是你，它会看到一个怎样的你？
　　听着苏晓的话，我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我何尝不懂什么叫当局者迷，可我宁愿这样下去，也不愿站在星星的角度看到一个再也没有她的自己。就像我说的，有的选择，即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是会给出一样的答案。菲絮……如果你我是相会的两束星光，究竟会落在谁的眼里？
　　苏晓点燃一支烟，烟头燃烧着变成灰烬，烟叶燃烧的摸样让我想起了年华的蜕变。他徐徐的吐出翻腾的烟，任它们在黑夜里消散。
　　喂，明天去X大看看吧，好久没有回去了。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