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若长久，必先知（下） 她就是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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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还在忙着报道，高年级的同学已经准备上晚自习，听从班主任这学期的学习安排。
罗燕有些头疼，不断在心里骂自己怎么念了个与数学打交道的专业？随着难度加大，她是越来越力不从心，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好学生，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被A大数学系录取，入学时的欣喜于此刻来说是多么值得怀念。
他们的班主任是个沉稳利落的中年男人，平时虽不苟言笑待学生却是出了名的好，在为人处事方面教会他们不少，所以每个人都给足了他面子，待他说了开始自习才有所动作。有叙旧的、有打闹的，虽说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但只要在学校一天就脱不去孩子气。
她趴在桌子上翻着新发下来的课本，越看越觉着头痛，低哼一声将头埋入臂弯。她真想大声吼一通：“可以调系么？”反过来想，就算可以她也是不愿意的，去熟悉新的环境经营新的关系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她将头埋深了几许，听到有人敲桌子，抬起头，那人指了指窗外，原来是顾豪。想起要一块自习的事赶忙收拾好东西出去，与他走到一处，紧拧着眉头看他：“怎么办？我数学要学不下去了，天呐！
他最喜欢她的眼睛，似泉水般清澈灵动，睫毛如蝶轻颤，遮住她偶尔的羞涩。淡淡的草莓沐浴液香在鼻尖萦绕，撩拨起心底的狂热。他情不自禁地俯首探上她的薄唇，温柔着深入吮吸，小心翼翼似的持续了几分钟。
罗燕黑眸含水，脸颊微红，看向他时有着浓浓情意，待气息顺了些娇嗔道：“我问你数学要怎么办，你却……真是讨厌！”
他拥着她轻笑，那种温暖，那种馨香，那种不舍得放开的依恋，像魔法般将他禁锢。他终于认清，他已经放不开了，不管将来会如何，他都要与她在一起。
晚自习除了老师有安排必须在外，其余时间都是自愿，教室里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两人坐在最后，沉默片刻，顾豪说：“我已经找到实习单位了，待遇不错还提供宿舍。燕燕，我会认真工作，为了我们的将来。”
他眼睛里流淌着深情，从心底涌起的温暖使她心跳加速，脸颊被红霞侵染。
大学时的许诺虽多半不可信，可沉浸在恋爱中的情侣却不顾一切将此做为目标，一直一直等待着最后实现，得到天长地久的幸福。罗燕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他要为将来认真工作的话仍在耳边回响，可他却不在身边。
罗燕将他的大掌包在手里，彼此传递着温暖，两颗心变得越发贴近。她扯出坏坏笑容：“你确实该努力，往后要承担很多，不上进的话会被人嫌弃的。”话虽如此，心里却暗暗决定要认真学习，不让他在工作时还要担心自己。
他摸摸她的头，笑的一脸明媚。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认真地看着他：“我爸妈在A城有个很好的朋友，他们一家很照顾我。那天程昱要我帮忙选家具，我不好拒绝便去了，对不起。”就在她想要不要解释的再详细些时，他摩挲着她柔软的唇：“没有关系。”
罗燕望进他荡漾着爱恋的眸内，有些犹豫却仍是问了出来：“你还是不告诉我吗？我想知的。”
他认真思索片刻，将她拥进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你认识我身后的一切。”
曾雅奇异地发现罗燕居然开始认真听课，下课时围着好学生问那些最头疼的难题而且很晚才回寝室，她终究忍不住，在某个晚上快要熄灯时问她：“燕子，你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难道说，因为顾豪不能陪你，所以你依靠学习来填补心中寂寞？”
“胡说八道。”罗燕提起被子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声音闷闷地：“我只是觉得，不能给他添乱。他说要认真工作，为了……为了……努力！”不知为何她觉得说出将来那两个字很困难，喉间像堵着什么，让她无法完整的说出来。
她后来才知道，因为第一次向朋友说起将来这个话题时饱含太多羞涩，所以才无法全部吐露。很多年后才发觉，羞涩只有在初恋时最为刻骨铭心，只因他的某句话，某个小动作，心便砰砰的跳个不停，脸也止不住的发红。
“我们已经大三了，是该为以后考虑了！”曾雅叹口气，转过身面向墙，声音悠悠的：“单纯美好只属于大一大二，现在仿如从梦中醒来，认识到现实最为重要，那些誓言通通都是屁话。傻傻的相信，当得不到时才觉得最为残忍，那种虚无的期待。”
罗燕探出头看着她的背影：“为什么要说这些？”
“因为，只是想告诉你，誓言在现实面前不过是张碎纸，起不到任何作用。燕子，不要太相信，会受伤的。”就像自己，在暑假时与何强一起回了老家，将两人的关系与父母摊开，想让这段感情得到肯定。可是妈妈摇头不同意，说他们还不懂生活，不懂要经营好一个家庭，光有爱是不行的。而且说她自小过得是娇生惯养的生活，与何强过苦日子，他们不想，也不认为她可以吃苦。本该是高高兴兴的见面，却弄得谁都不开心。从家里出来后，何强神色阴沉，没有看她：“小雅，我们是不是不适合在一起？”那种不确定的语气与原先信誓旦旦要一起奋斗时的豪言壮语比起来，太让人心伤。两人虽经常见面，却少了最初时的快乐，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消磨掉了一天的好时光。很多次，她看到何强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吞了下去。她知道他的不舍，其实他想要说的是分手吧？她可以一如既往，却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充实着曾经的承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可是我想相信这一回。”她的脸颊此刻依旧发烫，太多甜蜜充斥心间，那些可能都被抛却在脑后。可当真正面对时，才了解曾雅的心情，那般不舍迷茫与痛苦。
片刻沉默后，曾雅突然说：“那个程昱倒是蛮受女同学欢迎的，哎，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怎么没对这个英俊少年心动呢？”刚才哭泣般的暗哑声音似是错觉。
“感觉不对呗，而且我对弟弟没兴趣。”
“这样……”
夜色越发漆黑，遮挡了一切，她们就这样沉默下去，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若长久，必先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