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若长久，必先知（上） 她不是想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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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顾豪挺直身子站在路旁，看着过往行人，他急迫的想在下一刻便看到她，将堆积在心间的话全部说给她听。只是，汹涌人潮中没有她的身影，失望越发膨胀，原有的羞涩与期待在时间冲刷后消失不见。
罗燕待晚饭结束心里的急躁才浅了些，一杯茶的功夫，她直起身：“叔叔阿姨，我先回学校了，同学还在等我。”
程珏与她见面较少，但对她却是极为照顾的，见外面天色漆黑，淡淡开口：“还是住下吧，这么晚，我们不放心。”
王颖忙附和：“燕燕住下吧，明天和小昱一块去学校。”
她固执着要走，夫妻两人无奈只能让程昱将她送回学校，并嘱咐要看着她进了宿舍楼才能离开。
A大坐落于新华街的尽头，因为是郊区所以安静，空气清新，学校在重新整修后变得越发漂亮，园内种植有大片树木花卉，到盛夏季节花团锦簇，绿树葱葱，教学楼等建筑干净柔和隐在后面像是蒙了纱的妙龄女子，使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品居也在这条路段，罗燕在离其不远的地方要求停车，见他锁紧眉头，不自觉的探上手去抚摸，带笑道：“你才多大，怎么跟老头似的，我还有事，你回去吧。放心，我不会和阿姨告状。”说罢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程昱见她虽面带笑容眉间却有化不开的焦急，心生疑惑却问不出口，顿时沉下脸，将车子滑了出去。他从倒车镜中看到她在不断张望像找什么人，心不由一阵烦乱，提起速度往自己在迎泽小区的公寓驶去。
罗燕四处寻找也未见顾豪，这时风渐渐大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掏出手机给曾雅拨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已经快十点了，怎么还不回来？我不反对你们畅谈感情，可不能夜不归宿，我得对你负责。”曾雅未等她说话便轰炸起来，那副口气跟担心自己孩子似地。
“好好，你有见顾豪么？我在程家耽搁了一阵子，过来却找不到他。早说让他用手机方便联系，他总是说没关系，这下可怎么办？”罗燕话中满含焦急，眼睛还在四处寻望。
曾雅沉默一阵，冷静道：“你在找找看，若是找不到就赶紧回来，他一个大男生，也许是因为别的事情无法赴约，总归丢不了。倒是你，不要让人担心。”
“好。”罗燕挂了电话，又在最近几处转了转才作罢。她摸摸鼻头沁出的薄汗，不禁低笑出声，何必这么担心，可能他已经回去了。细想也许是因为愧疚才会急着想要见到他吧。
月隐入云中，拉长了她疲惫的身影。白色帆布包被她甩来甩去，一晃一晃散步似地走到公交站牌前，垂头等车。
第二日，宿舍楼道里说话声和行李箱与地面发出的声响严重扰乱了罗燕的好梦。她揉揉双眼，见曾雅在玩电脑含糊着说了句“早”，便带着东西去洗澡，正要关门想到什么探出脑袋问：“有热水吧？”
曾雅好笑的点点头，转回身子继续浏览最新出版的图书信息。
水宣泄而下，在光滑皮肤上碎开形成好看水花，她只记得昨天晚上浑浑噩噩的上了公车回了宿舍，对曾雅提出关于程昱的疑问她也只回了句：“我累了。”便直接会周公了。
她拿干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刚走出浴室曾雅便坏笑着凑过来：“快说，昨天那个男生是谁？好你个燕子，居然藏私。”
“藏私？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父母和我爸妈认识，我在A市受了他们照顾总不能拒绝他吧？”继而她眼睛里染上些许戏谑：“他今天来学校报道，往后你可以经常见到他，若是你有心……我会对何强保的。”
曾雅推开她，回到座位：“无聊。”
罗燕想谁不无聊呢？如果这个世界有太多占人心思的精彩产物，也不会有什么情侣约会来打发无聊时间了。
此时太阳依旧不温柔，还未到中午头上已经多了层汗。她将替换下来的衣物放进盆里，带着洗衣粉准备下楼，余光看到置于书桌上的小白兔子，心一横将它同衣物一起扔到投币洗衣机里翻滚去了。那是在暑假前顾豪送她的小玩意，她每天都会拿起来看会儿才忙别的事情。昨天她未见到他，今天他也不来问自己为什么不赴约，心里闷得慌便拿这小东西出气了。
洗衣机隆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她望着雪白墙壁发呆听到曾雅喊：“燕子，你家那位找你。”才回过神来。
罗燕走到他身边不发一言，倔强的看着萧条的树木。
顾豪伸手想要摸她的头发，却被她躲开，他收回手轻笑：“明明爽约的是你，却还在这里发脾气。”
她回头瞪他：“就算我爽约不对，那你也该想办法通知我一声，让我在那里一顿好找。”
顾豪见她怒目相向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笑意更浓：“好，是我不对。我以后有事会及时向你汇报，不要生气了好吗？”他将她拉到怀中，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怜爱的看着她。
她没有拒绝却依旧绷着脸，有些语重心长：“我和你说过好多次有个手机方便联系，你却不听，这下尝到苦头了？”
“听你的，等时间空了我就去买。消气了么？”
“我本来就没生气。”随即笑出声，光丝倾洒使她整个人都显得柔和起来，挂着浅浅笑容的脸带着甜甜的味道：“我正洗衣服着呢，晚上我到自习室找你。”
顾豪看她进了宿舍楼才转身离开，他已经找到实习公司了，待遇还不错，所以其余的兼职也可以辞了。其实，昨天他一直都在，看到她焦急的找自己，本想唤她，可一想她会为自己等她这么长时间而愧疚便忍住了。一直跟着她坐上公车，回到学校，才放心。
罗燕端着洗好的衣服刚进宿舍，手机便欢畅的响起来：“蓝色的思念，突然演变成了阳光的夏天，空气中的温暖，不会更遥远，冬天已仿佛不再留恋……”她一直喜欢那个名叫阿兰的藏族女子所唱的版本，那是一种只要听一遍就能记住的声音。
她接通将手机放置耳边，程昱那不客气地声音传来：“我在学校门口，你陪我去办入学手续。”
罗燕忍了忍才说好，换好衣服拍拍曾雅的肩膀出去了。
他穿着格子衬衫，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摆着臭脸站在校门口，他讨厌那些不认识的女生向他投来的痴迷视线。
罗燕看到他时，正是他耐心告罄的时候，他黑着脸在人群中张望，想尽快摆脱让人不舒服的视线。看到她，气冲冲地走近：“怎么这么慢？”
罗燕当他耍小孩脾气，不发一言的带着他注册、交费，一切办理好后指着东北方向说：“食堂在那里，饿了就去吃饭，二楼三号窗口的饭菜不错。你自己熟悉下环境，我还有事。”她对程昱从不客气，话说完就径直离去，不管他会有怎样的表情。
程昱虽对她不满，却也没办法，他从心底里希望要是一直像把她从火车站接到家的那天该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若长久，必先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