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晚安》溯檩

6、噪杂 黔家的小故

　　那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大部分人（省市）都会选择待在家里不出去。但是总会有几个例外的。
　　在山上，黔会安安静静的坐在树下，眺望远方，看山，看水……
　　黔记性不好，时常会忘记时间。按贵阳的话来说就是没有时间观念。不过，黔不在乎，他又不至于回不去。
　　他又不会丢，怕什么？
　　黔还喜欢上山打笋，蕨菜，反正山上只要能吃的都会被他收入囊中。除了菌子。菌子这种东西他只会买，不会自己去采摘。
　　他发展很慢，他总是会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他曾经因为这个，很自卑，状态很差，反应很慢。
　　那段时间他家的孩子（市）都还很小。
　　贵阳那时候问他：
　　“要不要休息几天。”
　　黔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他的了。
　　当然，现在他很少会提及以前的事了。他现在对于以前的事，记得不太清了，越来越模糊了。
　　……
　　“你该放松一点。”
　　放松？怎么放松？
　　“你需要做出些改变，走吧。”
　　黔的脑海里是这些对话。
　　"黔"拉着黔一路奔波。他们到了一座山的山顶。他们也没花多少时间，因为他们就在山脚下。
　　山顶上只有寥寥几人，而且天气还雾蒙蒙的。
　　“放轻松点，这样会舒服些。”
　　"黔"突然凑到黔的面前说：
　　“开心点，这样会让你的心灵感受到快乐，轻松。”
　　“诶…？”
　　好奇怪啊。
　　黔下山后"黔"说自己有事，离开了。
　　……
　　黔向回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没有一个人，一辆车。
　　安静的恐怖。
　　黔越走越远，他越走他就陷的越深。
　　污泥蔓延到他的腰部，他抬头看到"黔"在那儿看着自己。
　　"黔"伸出手想拉他走出泥潭，黔把手伸过去，刚拉上"黔"就放开了手，玩味的看了看黔，走了。
　　他摔落泥潭，彻底陷入进去，他挣扎，想摆脱泥潭。
　　“不要！”
　　黔大喊一声，从床上惊醒过来。
　　看向闹钟
　　3：46分……
　　47分了……
　　做了个梦，一个……噩梦。
　　他又躺回了床，闭上眼。
　　……
　　他又做梦了，梦里
　　滇和他渐行渐远，川渝发展的越来越好。他们，在渐渐疏远。
　　白色虚空中，黔站在正中央，一只兔子……不…是一堆兔子慢慢向他靠近。
　　一只兔子说：
　　“贵州好穷啊，我们县连星巴克都没有。”
　　“到处都是泥巴路，脏兮兮的，好麻烦。”
　　“还有很多地方都没通电。”
　　“真搞不懂我怎么会出生在这里。真倒霉。”
　　杂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亮，那些小兔子也说的越来越过分。
　　……
　　这是自己的孩子吗？为什么会这样说自己？
　　……
　　解释不清，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没用了吗？
　　……
　　6：15分
　　黔醒了。
　　"黔"坐在床前，看着黔问他：
　　“醒了吗？欢迎进入新的一天，贵州。”
　　"黔"的一颦一笑到好似嘲笑着黔。
　　今天要干什么？
　　昨天好像是放了一天假吧。
　　今天……应该要工作。
　　好像，瓷要找自己，谈一谈发展的事。
　　黔浑身难受，他不想起来，可是"黔"硬拉着他起来。
　　……
　　“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是没休息好吗？”瓷担忧的问黔。
　　“没有的事，先生，不是要谈事吗……”黔岔开话题。
　　“嗯。……”瓷就是又指出黔做的不够好的地方，让改进一些。
　　不过黔没听多少，只是听到瓷说：“等会吧，一会还有一个人（省）来。马上就到了。”
　　好吧，黔又等了二十分钟。
　　“抱歉黔，他又有事来不了了，不过他说明天回来的，所以麻烦你明天再来一趟。”瓷交代完黔这些话后，黔就走了。
　　明天还要来一趟。好麻烦。
　　“你感觉怎么样。”"黔"边走边问黔。
　　“还能怎么样？明天接着来呗。”
　　你还真是可怜。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懂得争取，只能迁就，跟着他们走。
　　黔回到家，"黔"也走了，或许等到明天早晨，他就又来了，一定的吧。一定。
　　这里到处都是山，遮住了他的视野，也遮住了他未来。
　　他曾抱怨，为什么到处都是山，没有路，到处都是山，不能好好发展，到处都是山，孩子们都要离开……
　　在许多抱怨，哀怨，绝望中，他找不到使自己看起来正常的一点，他即使强遮那些事，那也藏不住多久，他能感受到，他一直是井底之蛙，他生活在枯井中，他能看到的世界，在出去之后，将被一遍又一遍的刷新。
　　他一天都把自己泡在工作中，如果没有什么工作给他做，那么他就会呆坐在那儿，坐一天。或许他会干点别的事，比如和自家孩子聊天，去跑跑野，去看看风景。不过很少的。
　　他的精神状态很差。
　　“黔说”：你这是在慢性自杀。
　　慢性自杀？蛮好的啊。
　　被吞噬，被撕碎，被摧毁，再来一次，一次次循环，一次次再来。
　　或许运气好的，直接死透透的，下一个再生意识体接管贵州。
　　贵阳说：从来都是这样，家里的事他管的少，但是对我们兄弟几个严格，但是，也没有多严格，只是不要做出格的事，做好自己的事。
　　黔对凯里的关照很少，所以在凯里出事的时候，他第一个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凯里出现心理问题。
　　凯里和兴义关系不算很好，凯里小时候喜欢跟着哥哥们出去玩，那时候他最喜欢铜仁这个哥哥，铜仁也很喜欢他，有时候凯里不想走路了，铜仁便背着他走。
　　凯里长大后便分家了，他慢慢独立起来，他带好黔东南那群小子。还记得，施秉小时候害怕水，因为凯里带着他一次又一次克服水，现在施秉他恨不得天天漂流。
　　三穗小时候贼瘦，还内向，经常把机会让出，凯里就教他要把握机会，凯里也很照护他，给他加餐，教他做事。
　　现在的三穗贼热情，也绝对不会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
　　因为凯里在每年中考分数出来后都去挖人，但是今年……算了同志们自己看吧。
　　“穗穗啊，你……”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哥你不能挖我的学生！！！！”
　　“就几个……”
　　“半个也不成！这不是哥教的吗？不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
　　最后好说歹说，挖到一个。
　　三穗：算了算了，就一个让了吧。
　　榕江呢？热情上天了。其他几个小子，凯里也是雨露均沾，所以在以前过年之前上集市买年货，总是能看到凯里一个人带着一群人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