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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硬骨头 湘赣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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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好疼,像有火在身上烧…
手…动不了,什么也看不见,我这是…被抓住了…?
“救命!省灵大人!”“啊啊啊啊!”火光,都是火光。
赣已经不忍再看,千年的文人骨头这一刻失去了语言功能,祂只能听到自己的孩子无助的哭叫,由于人口的大幅减少,祂甚至出现了人类的失血症状。
发晕,止不住的头疼。
有人打开门又关上,不愿泄进来一点阳光,嘴里却说着亲热又不甚熟练的官话。
那是大阪,一个暴厉的疯子,祂从岛国来,为江西的土地带来了阎罗地狱。之前的几日,赣不慎被抓,被发现是意识体后大阪发了疯地审祂,挑去了祂的手脚筋,还剜了祂的眼珠子。
“江西啊,您真的不愿说出那些粮食在哪
吗?”大阪像是粹过毒的目光贪婪地从赣瘦弱的脊背滑过。
“咳哈,啷郭粮塞,老子听白懂,娘稀批的立本佬,呢哇的申么鬼法。”赣用方言骂祂,一口血水就啐在地上。
“来人!拖出去!我倒要看看祂能嘴硬到几时!”不就是意识体吗?受尽了苦头也一定会像普通人一样说出有价值的信息的。大阪坚信着,嘴角上扬出一个恶毒的弧度。
阳光就烧在赣身上,连同那狰狞扭曲的疤痕与
干涸了的血迹,就附在苍白如纸的躯体上,引来几只吃脓喝血的苍蝇。
祂被摁着趴在地上,只感受到有东西从尾锥骨
处扎入,紧接着,有人伸手,把那骨头拉了起
来。
惨叫声接连响起,叫到最后几近麻木,脊骨被一节节剔出,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这最深刻的痛楚,偏偏祂死不了,祂可是意识体,除非遭受毙命的伤害或者是解体,祂不可能消散。
这是最真实的痛,直击大脑的每一寸神经,到最后祂只看见一段骨头被丢在地上,上面还有
一层未剔除的肉,渗着深红的血丝。
这是祂的脊骨,而祂是江西,有宁折不弯的骨
头,祂想起了无数个孩子,自己的或者别省
的,他们在战场上,吃不饱饭就拿不好枪,那怎么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祂突然就笑了,眼尾都浸润上水光,一笑就连着身体一起抽着痛,但祂不管不顾地大笑着,“秋滴点本
塞?!哈哈哈!!!娘稀批的鬼东西,早些子滚切噶,货系郭几百年寨来操慎陌!!”
大阪怒极,一刀砍下,铁铸的武士刀被崩出了一个口子,脊梁骨却安然无恙,赣笑得越发肆无忌惮,口中的方言脏话一句没停,一直到消散。
大阪擦了擦冷汗,武士刀往地上扎去。
祂就是江西,浑然天成的文人傲骨,折不弯砍不断的硬骨头。
湘睁开眼,看见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耳边是听不懂的语言,很明显,这场战役是祂败了。
湘是特殊体质,只给震晕了,但祂的孩子们,这种情况…大抵是无一生还…
“好样的…好样的…我的孩子啊…我亲爱
的…”祂默念着,轻轻推开一个压在祂身上的孩子,那个孩子已经二十多岁了,却让湘觉得没有重量,空有一具骨架。
湘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情况:左臂断裂,还在
淌着血,右边小腿被剜下了一大块肉,就连小腹也被割开了,肠子隐约有要流出的趋势。
反正只要死过一回,自己又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某个地方,一个小亏,两个回本,三个微赚,七个直接赚鄱…湘这样想着,攥紧了手中的手/榴/弹,给了前来扫清战场的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湘军都是有血性的汉子,他们哪怕是死,也是为自己身下那片土地,而湘身上浸着的,都是自己孩子的血,祂是心痛的,也是骄傲的。
无畏的,勇猛的,刚强的,忠诚的…
那是祂的孩子,为了守护祂而死…
耳边又爆发出了一阵阵巨响,鼓膜震得发疼,但敌人的惨叫如此悦耳,祂瞪着一双眼笑得疯
狂,在战栗的敌人面前,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头还在嗡嗡响,子/弹穿过身体的声音不断,但
是湘不在意,只是如同木偶一般举起那东西,然后朝着围过来的人丢去。
“…切”祂还给自己留了一个子弹,“怎么会…被你们抓住…”
血花绽开,破败不堪的□□也逐渐消散,接到消息的东京眼神晦暗不明,“真是个疯子…”
“哎呦,你咋在这…”赣面无表情地看着身边那位还一脸懵的意识体,“你不会…也死了一回吧…”
“也?赣你怎么搞死自己的?!”湘反过来问祂,大有转移注意力之图谋。
“被抓了,不是我说你,这个月第几次了!
啊?!动不动就没!动不动就没!你没了的次
数比咱俩种的粮加起来还多!”赣已经默认了
湘又把自己玩死的事实。
“暂且不说我没了的次数跟粮食的量有什么可
比的,你也没有好多少吧?”湘一脸不屑地指
了指赣的眼睛,祂眼角还有一点浅浅的疤,“你是被他们虐杀了吗?我可是多杀了好几个…”
话一说到这儿,湘就感觉不太对了,手上突然发力,把赣摁在地上,“不对…小日本儿都不干人事,他们对你做什么了!”语气凶得吓人。
赣拼死拼活护住自己的衣服,湘就执意要掀,赣动作一大,就露出了脊背,一条像蜈蚣一样可怖的细长疤就长在祂脊梁上,从脖子上一路伸至后腰,最后把身形隐没在被裤子盖住的地方,看得湘一愣。
意识体的身体向来是完美的,对祂们来说,所
有伤都可以掩住,除非是留在自己本体上或者
是过分严重的□□伤害,枪/伤对祂们来说都只会留下一个细小的疤,可是赣身上那么大一块就长在那,它的下面是什么不言而喻,赣祂…又遭了多大的罪…
“看够了还不快起来,没大没小的像什么样子?”赣冷到冰点的声音唤回了湘的思绪,这还好是湘,算是他带大的孩子,要换做是别人,祂早就一巴掌招乎上去了。
“放心,我是意识体,就痛那一下,不要紧的,与其关心我,还不如好好想想以后的仗该怎么打。”祂叹了口气,淡淡的眉眼扫过那小子担忧的神色,“我下次会注意。”
“那最好。”湘闷闷地答着,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尖。
希望你真的会注意。祂不住地想着,随即又投入到工作里,听着来自前线的一切信息。
赣深吸了一口气,祂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情况,
这条疤估计在抗战胜利以前都不会消去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哪怕死亡的次数再多,只要这片土地还在,祂
便无所畏惧;可是一旦连这都沦陷,不仅仅是
祂自己,附近与后方的其他省份都要承受来自敌人更大的压力。
祂要做的就是守住这里,敌人尽可以抽掉祂□□的每一根骨头,但是他们绝对不能让祂臣服。
毕竟如果魂儿都没了,祂的存在也就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