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今朝》长平安康

30、秘境(伍) 两个我

　　“这次是真的撑不下去了。”梦晓懿闭眼倒下去的那一刻，被一双手扶住，梦晓懿意识模糊，伸手抓住那只手，“我，我真冤呐……”说罢，闭上眼失去了意识。
　　宁棠锦抱住梦晓懿，眼中神色变幻，抬眼望向湘覃。
　　周围寒意刺骨，湘潭疑惑地看向宁棠锦：她们……究竟是在做什么？明明错的是她们。她们却在这里上演着一出“精彩绝伦”的表演，就仿佛错的……是我，而她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天空此时应景的下起了雨，雨声滴答，雨水滴落，混合着鲜血，顺着溪水潺潺而流。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只是两个女孩在雨天进行着无声的争斗，争斗着毫无意义的真相。
　　雨声与兵器的碰撞声交杂在一起，声音接连不断，一声巨响，打破了这首起伏不断的“歌曲”。
　　两人被此吸引了目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见梦晓懿站起身，只一瞬便来到了两人面前。
　　湘覃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周身的气场与之前不一样，她不是杀害父亲的那个凶手，她会是谁？
　　湘覃看向梦晓懿，微微皱起了眉，唤出剑。梦晓懿神情淡然，伸出手，轻轻向下一指，宁棠锦来不及反应双脚瘫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而湘覃则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湘覃因压迫跪倒在地上，湘覃此刻方才明白，眼前之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梦寐以求，日思夜想的……“神”。
　　湘覃强迫自己抬眼望向梦晓懿，眼神逐渐清明：“神，您是神对吗？我……信徒在此诚心恳求您，求求您救救父亲。”声音渐渐哽咽，流下两行清泪。
　　梦晓懿一脸漠然，始终没有开口回答。湘覃见梦晓懿没有说话，以为是自己不够诚恳，无法打动神。
　　见此情形，湘覃连忙下跪磕头，尽管自己身上背负着那强大的灵力压迫，湘覃咬紧唇，嘴角流出血，可她清楚的明白，若失去了此次机会，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去救父亲了，即使是为了这一个虚无飘渺的希望，她也要为此争上一争。
　　“我不会救他。”
　　湘覃听到这句话时瞳孔一震，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是神啊，你怎么会……不救他呢？”
　　“这是他必死的结局，我是不会救他的，况且你也只是个将死之人，你并没有什么与我交易的筹码，所以我不会救他。而且我从你说了这么多，你也该明白了吧。”梦晓懿回答。
　　湘覃摇了摇头，但依然不肯放弃：“神不都是以保护苍生为己任的吗？神不都是普爱众生的吗？”说到最后，隐隐带了一些怒气，好似是自己对无能为力感到悲哀，又好似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狂怒，“为什么？为了苍生，你们本该为了苍生而死！”
　　梦晓懿笑出了声：“你或许自始至终都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神不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而存在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们只能……是你们，你们只能救苍生，怎么可能？”湘覃握紧双拳，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要杀了这个眼前的，自己所认为的“神”。
　　不等梦晓懿反应，湘覃一个箭步冲向了梦晓懿，将匕首刺向这个所谓的“神”。
　　“你压根不是神！”湘覃嘴角带着笑，一切的一切都佐证了她自己心中所想，那个所谓的“神”带来的灵力压迫，自己轻易便挣脱了，而这位“神”又被自己轻易的近身了。仿佛一切都在按着预想的一切所发展。
　　“当真是可惜了。”梦晓懿说道，唉出剑，长剑破空，剑尖在湘覃的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在湘覃不可能因为这一轻微的小伤而停下，她冲向前，一把抓住了梦晓懿的脖子，尽管自己的脖子已经血流不止，可依旧不管不顾。
　　梦晓懿轻轻一抬手，将湘覃与自己分开，突然她感到了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是哪里？放我出去！”
　　“梦晓懿”回答：“这里是你的梦中世界，或者说是你的精神世界。”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的声音怎么和我如此相像？”一个身影从黑暗处走出，面容与梦晓懿如出一辙，“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梦晓懿”笑出了声：“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你必须接受这件事，这是你无法逃脱的宿命。”
　　梦晓懿冲向前去，想要抓住那个身影：“原来我刚才看到了，不是我做的，是你呀，控制别人的身体很好玩吗？”
　　“我说了我即是你，你即是我，这是你无法逃避的宿命。”
　　梦晓懿冷下脸来说道：“你是复读机吗？只会说这句话，我可没你这么蠢！”话刚说完，梦晓懿便冲向前去，一把遏制住那人的命脉，“将军了。”可当梦晓懿用力时，自己的身体也同样传来痛觉，梦晓懿迅速松开手后退。
　　“咳咳……我说了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你我命运相连，无法割断，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而是把你留到现在。”眼前之人嘴角带笑，“好了，话说够了，你也该明白了，所以你就好好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吧，等我处理完这件事，你自然可以醒来。面对你那个已经动心了的人。”
　　“动心……”梦晓懿呢喃，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人已经离去了。
　　回到现实后，“梦晓懿”发觉世间仅过了几息，“梦晓懿”嘴角勾起笑，看向湘覃。湘覃半跪在地上，呕出一大血，直到此时她才明白，神竟是如此不可侵犯的存在，又是冷血无情的存在。但放弃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脑海中的一个声音激起了湘覃的斗志，即使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湘覃双手颤抖，嘴角流出血，双目猩红：“以吾血肉为引，以吾永世不入轮回，在此降下诅咒，愿诸请邪魔澍青！” 刹那间，灵力喷涌而出，一个巨大的法阵，顿时在她的脚下生成。
　　“梦晓懿”没有理会法阵，瞬移靠近湘覃，一把掐住湘覃的脖子，湘覃双脚离地，面色胀红，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双手拼命挣扎。
　　“梦晓懿”瞳孔一缩，捂住头，神情痛苦。
　　湘覃借机挣脱，与“梦晓懿”拉开身位。
　　灵府
　　“你这是做什么？自残引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人语声不耐。
　　“放了她。”梦晓懿说着，将用灵力幻化成的匕首抵在脖颈。
　　“你在威胁我？嗯……不过我可以做，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梦晓懿看向那人的眼：“说。”
　　“明明你与我都是一个人，但你我的想法与行事却丝毫不相同，这是为什么？”
　　梦晓懿微微瞪大了眼，而后笑出了声：“你与我的本质区别就是……你没有我聪明～好了，不说笑了，她必须留下，我有预感，我们是要依靠她才能进入第二层。”
　　那人耸了耸肩：“那好，你现在再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杀她父亲的躯壳？不杀她父亲的躯壳不是更容易进入第二层吗？”
　　“……这是一个很重点的问题，我并没有杀她的父亲。”
　　“……”
　　那人回过神：“等我将此事结束，我自然会让你醒来，所以你先休息一下吧。”
　　上眼皮越来越沉，梦晓懿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那人接住梦晓懿，将她轻轻放下，从灵府中离开了。

　　“梦晓懿”神识回归后却发现湘覃周围萦绕着魔气，就如同当时的莫琳一般。
　　“梦晓懿”对此感到惊讶：莫琳入魔是因为她沾染了魔气，而湘覃又是因为什么？她父亲的死？可能性不大，如果是因为她的父亲，那么在梦晓懿杀死她父亲的那段时间湘覃便会入魔，那便只余下一种可能，在我进入灵府的那刻，有人向她灌输了魔气，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可能察觉不到，难不成……
　　不等她仔细想下去，她就被一股剑气所伤，“梦晓懿”转过身便看见宁棠锦站在原地：“你没晕？”
　　“让你失望了？”宁棠锦问道，但脸上隐隐带了些怒气。
　　“梦晓懿”神情没有变化，一脸冷淡地看向宁棠锦。
　　宁棠锦满脸苦笑：你最终还是没有变。宁棠锦对“梦晓懿”笑了笑：“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梦晓懿”一脸无所谓：“你觉得呢？”
　　宁棠锦走上前，想拉住“梦晓懿”的手。
　　“梦晓懿”却后退一步：“阿鸾。”语气中隐隐带了些责备。
　　宁棠锦听到这令她熟悉的称呼，却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阿梦，你当初为什么这么做？”宁棠锦紧皱眉头，“当初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又杀了素亭？！”
　　“梦晓懿”默不作声，没有回答。
　　宁棠锦逼近，一遍又一遍地逼问着她。
　　她的内心也曾动摇过，可种种迹象都指向同一人，这使得她第一次对她产生了不信任，她也明白，不信任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以为她们日后结局画上了句号，可她不敢赌，不敢赌，这不是她做的。
　　“梦晓懿”闭上了眼，淡淡说了句：“抱歉。”
　　宁棠锦听到这句话，怒气更旺：“你从来只会说道歉，从未想过与我解释清楚，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去？！”
　　“什么？”梦晓懿一醒来就听见宁棠锦对着自己吼。
　　梦晓懿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拉了拉宁棠锦的手
　　宁棠锦挣脱开梦晓懿的手，向湘覃方向看去，梦晓懿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湘覃周围萦绕着魔气，已然入魔，但问题就在于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气，入魔不应该死去啊，离妩曾经说过的。梦晓懿想着。
　　一声爆炸响彻天际，将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是转忆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