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今朝》长平安康

29、秘境(肆） 完喽，要死

　　湘覃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我的父亲怎么可能会是自杀……”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湘覃回忆起过去父亲做出的种种行为，终于还是相信了。湘覃跪在地上，双目无神，无意识的落下泪来。
　　雨渐渐停了下来，阳光透过云层射下，梦晓懿走出门，说道：“走吧。”
　　宁棠锦回头望向梦晓懿，梦晓懿也看向宁棠锦，宁棠锦叹了口气：“阿梦……”
　　“怎么了？”梦晓懿说道。
　　宁棠锦身体颤抖着，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阿梦……是你吗？”
　　梦晓懿紧皱着眉头：“为什么这么说？宁棠锦。”
　　宁棠锦声音有些哽咽，但最后还是松了口气，宁棠锦摇了摇头：“没事了……”仿佛是不敢相信，又仿佛是庆幸，庆幸她没有变回那个人，又庆幸她变回了那个人。宁棠锦回过神来时，梦晓懿正拉着她的手，宁棠锦感受着那手掌的温热，宁棠锦陷入了曾经的记忆：
　　微风徐来，吹过发丝，睁开眼看见的是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是那个在心底里埋藏许久的人，宁棠锦抓住她的手，那人也同样抓住宁棠锦的手，那人对宁棠锦笑了笑，仿佛有久别重逢的快意。
　　那人抬眸看向宁棠锦：“我们好久没见了吧，自从当年……”
　　宁棠锦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想听，你说来说去从来都是这样，你到底有没有真心考虑过我？你到底懂不懂爱？你懂的话，又怎么会这样？独留我一人！我不想再听你说了，我只想让你回来，我不想让你再离开我了，你明不明白？”
　　“你应该知道我的职责所在，我不会放弃这天地……”
　　“所以你就要因此放弃我，那你当初又何必向我表达爱意？！倒不如让我一直沉浸在幻想之中，倒不如让我从未遇见过你！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天地到底有什么重要性？！值得你为此而牺牲！”宁棠锦说完这些话，将自己沉积已久的情绪终于释放而出，将曾经的遗憾一一道出。
　　宁棠锦闭上了眼：“或许我们永远不见才是最好的归宿，我不懂你，同样你也不会理解我，我们终究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那人抱住了宁棠锦：“忘了我吧，我终究……不爱你……”
　　“宁棠锦？宁棠锦？”
　　宁棠锦被拉出回忆，转头看向梦晓懿：“阿梦……走吧，我们去转忆树。”
　　梦晓懿点了点头，拉住宁棠锦的手，向着转忆树方向前去。
　　一刻钟后
　　两人来到了转忆树下，转忆树下血雾弥漫，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梦晓懿抬头看向树干处，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伸手去摸，宁棠锦连忙拉住梦晓懿，制止了梦晓懿的行为。
　　宁棠锦摇了摇头：“阿梦，不要过去。”
　　梦晓懿点头答应，视线却从未离开过，宁棠锦挥了挥手，梦晓懿这才回过神来。
　　梦晓懿退后几步，一股强大的推力又将梦晓懿推回原处，梦晓懿正疑惑着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眼前景象开始疯狂变化，梦晓懿转过头，宁棠锦已经消失在了后方，梦晓懿暗暗骂了一声，继续向前走着。
　　走了几步，梦晓懿停了下来，震惊地看向一旁：“莫琳？”
　　莫琳抬起头看向梦晓懿：“梦姐姐，你为什么要杀了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梦晓懿唤出剑，剑尖对着莫琳：“抱歉，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死，可我并不是一个被感情所支配的人，我为了我自己的利益，必须杀了你。”
　　“自己的利益，如若全天下的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那这天下变成了什么样子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为什么就一定要杀了我？”
　　梦晓懿怔愣片刻，一时不知道应如何回答：终究是我对不起她，他恨我也是应该的，可幻境终究是幻境，这只是一个假象，一个用来蒙蔽我的假象。
　　“……我……”梦晓懿装作摇摆不定，始终想不到一个满意的答复的样子。
　　“呵，我明白了，其实你们从未把我当过同盟，或者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是不是？”莫琳说道，“至始至终你们仅仅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与我……交谈，从未真心把我当做你们的伙伴，以至于在你们杀死我的时候能够如此的面不红心不跳，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无论如何都捂不热，或许我对你们的要求太高了，以至于你们压根没有了解到真正的我，以至于我没有了解到真正的你们。”
　　梦晓懿一阵头晕目眩，再次睁眼，直接唤出数十道飞剑，朝着莫琳的方向刺去：“聒噪，哪那么多废话？这是你命中注定的命数，你终会在那一天死去，你以一种既定的死法死去，怪不得别人。”
　　莫琳一脸莫名其妙：“是你要杀的我，我本来不会在那一天死的。你倒好将这一切归回命数，我凭什么信命？！归根到底还是你想逃离这个问题。”
　　梦晓懿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梦晓懿心下一惊，自己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任由着莫琳慢慢走向自己，而后一把掐住自己的脖子，将自己扑倒。
　　莫琳的双手颤抖着，不知是为什么。
　　梦晓懿嘴角勾起一抹笑，任由莫琳掐着：“你不信命，可你还是死了，想逃离命中注定的事情，你终究做不到，就像此刻我终究不会死……”
　　莫琳此时已经带了些哭腔：“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些作恶的人活的那么长久？凭什么你们这些人可以得到美满的结局？！又凭什么我本不信命，可我终究还是死了，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当真如此一文不值！？”
　　“生死本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你逃不了……抱歉，你的死确实与我有关，可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我终会在那一刻产生杀你的想法，你的死是注定的事情，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不会改变……”
　　“住口，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又凭什么随意决定我的生死。”
　　“与你说那么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我至始至终都不是一个好人，所以该结束了……”梦晓懿说罢，伸手结印，莫琳松开手迅速后退。
　　“你这是做什么？”
　　“这个幻境说实话还挺真实的，就是有点太拙劣了，是个人进了都知道是幻境吧，所以死吧。”梦晓懿说罢一剑刺穿了莫琳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莫琳倒在了地上，生气全无，但手依旧死死攥着梦晓懿的衣袖，梦晓懿用手将莫琳的手掰开。一阵地动山摇，梦晓懿站起身皱起了眉：“怎会如此？”一阵烟雾席卷而来，梦晓懿下意识开启保护罩，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转忆树下。
　　可自己依旧控制不了身体，就像是一个人格占据了自己的身体一样，梦晓懿讨厌这种感觉，只不过没一会儿，她便掌控了回了身体。
　　“宁棠锦？”梦晓懿看向一旁，宁棠锦双眼紧闭，似是有什么东西将她困于其中。
　　转忆树下走出一个身影，梦晓懿看向树下：“湘覃？”
　　湘覃一个闪现出现在梦晓懿身前：“是你杀了父亲，你该为此赎罪。”湘覃一脸冷淡地说完了这句话，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极速挥向梦晓懿的脖颈处，梦晓懿来不及闪躲，脖颈处被划出一道血痕。
　　梦晓懿用指尖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轻笑一声，转而目光变得狠厉，眼中杀意迸发，召唤出灵力将湘覃困在原地，湘覃丝毫不慌，伸手结印，一转眼便破开了梦晓懿所设下的灵力封印，一个飞镖射出，湘覃一个转身后撤，轻松躲开了梦晓懿的攻击，湘覃规避伤害的同时慢慢近身，在梦晓懿露出破绽的时候，一击毙命，梦晓懿被击飞数米。
　　梦晓懿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暗骂一声，分神撇了一眼宁棠锦，不禁在心中感慨：我不都说了没杀她爸了吗？她咋还在那里说我杀她爸了呢？难道她脑子有病？
　　“分心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湘覃说罢，将匕首刺向梦晓懿，梦晓懿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刀刃，而后一把夺过匕首，一脚踹向湘覃的腹部。
　　湘覃呼痛一声，从腰间取出软剑，刺向梦晓懿。
　　刺过来的那一瞬间，梦晓懿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梦晓懿愣了一下：“……”
　　湘覃一剑刺空，反应过来迅速后撤，施展灵力，将梦晓懿困在原地。湘覃走向梦晓懿，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该死了。”
　　这次真要死了，我真服了，穿越来的这几年好像确实没有干什么事情，完了，完了，这次玩脱了。梦晓懿强撑着站起身，挥剑砍向湘覃，湘覃后退一步轻松躲过攻击。
　　梦晓懿呕出一口血，跪在地上神情痛苦：完了，这次真完了，宁棠锦你倒是醒一下呀，好歹醒过来帮一下。
　　但现在就摆烂可不是梦晓懿的风格，梦晓懿抓住湘覃的脚，向后一扯，湘覃瞪大了眼，直直地向后摔去，顾不得想其他，梦晓懿结印破开禁锢，丢出飞镖，迅速拉开身位。
　　湘覃满脸怒气，躲开飞镖，闪现到梦晓懿的面前，将匕首刺入梦晓懿的肩颈部，梦晓懿忍痛拔出匕首，将匕首刺向湘覃，湘覃后退一步，用灵力幻化出数十道飞剑。
　　这不就纯纯发疯吗？梦晓懿弯下腰躲过攻击，后退规避伤害，梦晓懿嘴角挂着血：“我真没杀你爹，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湘覃嘴角挂着笑，手上攻击却愈发狠厉，稍一不注意梦晓懿便被击飞，背撞到墙上，梦晓懿吐出血：我真服了，宁棠锦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啊？我要死了。梦晓懿渐渐闭上了眼，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