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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要再和娱乐圈的人接触，我也不行 嘿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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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雁归回来得很早，到房车里时，天还没有黑，他身心俱疲，但身上的汗味让他无法忍受，随手找了换洗衣物，准备先洗个澡。
车门口传来高跟鞋声，在狭小的空间显得格外突兀。
贺雁归身躯僵住，缓缓转头，身形丰腴的女人抱着胸，随着说话的动作，嘴上大红色的色块也扭动着，“明天不用去赶通告了，剧组找的女三很快签合同，趁早把剧拍完。”
剧组拖了那么久，各路女演员都求到他头上了，问他没有人演为什么没有回复，现在终于确定了吗？
贺雁归点头，“我知道了。”
他往浴室走去，身后的人还没表现出离开的想法。
贺雁归蹙眉，“我知道了，你走吧。”
“贺雁归。”谷眉上前几步。
不难发现贺雁归浑身抗拒，不悦的目光投过来，好像她再有什么动作，他就能夺门而出。
谷眉忍不住问：“你就这么讨厌我？”
贺雁归听完，更厌恶她，“你们做了什么，需要我提醒吗？”
“我们出力，你出人，有什么不好？虽然过程闹了点不愉快，现在的结果你难道不满意吗？”
谷眉理所当然地认为现在的局面是双赢的结果。
贺雁归已经不想再争辩，“我满意，我很满意，你可以走了吗？”
谷眉仍有些忿忿，她听得出来贺雁归现在已经懒得理她，刚签约的时候，他还会分辩几句，现在已经是分辩都懒得了。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忘了一年前自己的地位，忘了现在的男主剧是谁带给他的吗。
给他多接了点通告，就气成这样，真是娇气。
谷眉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察觉到她离开，贺雁归紧绷的肩背才放松下来。
两人交流的氛围一向剑拔弩张，他越了解谷眉的想法，就对她越厌恶。
花洒开启，略带凉意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还是有些心烦意乱，贺雁归干脆想些别的分散注意力。
不知道这个女三到底是谁，让剧组宁愿停摆那么久，也要等到她。
他没忘记这部剧自己公司也有注资，不知道谷眉认不认识，就算她认识，他也不会多此一举去问。
贺雁归的心绪终于平静下来，他随意冲刷一会儿，围着浴巾出去。
手机叮咚一声，有消息发进来。
贺雁归拿起，是时书禾发的，「我明天探班，等我过来。」
贺雁归没想出来探班有什么好等的，这大小姐也不可能专程来看他，根本不需要通知他，可能明天有事要说。
他发了一个好。
整个房车只有他一个人住，又度过一个冷清的夜晚，贺雁归拿出手机，没收到时书禾的消息，简单洗漱一下就往剧组走去。
他演的角色和女三号没多少接触，估计没两天就能拍完所有戏份。
贺雁归走进化妆间，看到一众化妆的女演员，看上去都眼熟，没找到女三在哪。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他熟悉这个动作，是时书禾经常做的，于是转头找时书禾。
没想到看到另一个人。
贺雁归愕然，神情极为不可置信。
慕疏没想到会在化妆间看到时书禾，仔细想想，除了版权费那次，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过时书禾了。
时书禾在门口探头探脑，是慕疏先发现的她，她露出了然神色，“没想到真的是你呀，慕疏。”
慕疏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是剧组有一个大嘴巴存在，还是副导演就是这个大嘴巴？
“听朋友说的，”时书禾笑眯眯地说，“告诉我，慕疏，你为什么会答应演女三呢？”
慕疏不好意思地说：“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贺雁归。”
“哦？”时书禾更好奇了，“还和他有关系？”
“是我听说没人愿意演女三，这部剧可能会夭折，所以答应演了。”
“原来如此。”时书禾眼里一丝精光闪过，“贺雁归有你这个大恩人，真是他的荣幸，等他来了，让他好好感谢你。”
慕疏不知怎么回，她总感觉时书禾的打趣超出了朋友关系，但也算不上阴阳怪气。
她压下心里那股不舒服，任由时书禾推着她去化了妆。
时书禾是个调动气氛的高手，在一旁也没闲着，不住地夸她的容貌，把慕疏夸的不好意思，她又说现在腮红都不用打了。
化好妆后，慕疏也被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看上去真的很美，古色古香。
时书禾在一旁，突然说：“贺雁归到了。”
慕疏闻言，在人群里找贺雁归。
时书禾拉着他，绕到贺雁归身后，然后推着她的肩膀，推到贺雁归面前。
慕疏从没见过这样的表情。
好像世界上的一切都失去生气，所有人都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的绝望，贺雁归面色铁青，整个人怔住，僵住，呼吸都困难。
看到他这样，慕疏被吓到了，好像绝望的心从贺雁归身上跳出来，跳进她身体里。
慕疏有一种自己犯了大错的感觉，她的心七上八下狂跳，不安，迷惘，喃喃：“怎么了吗？”
时书禾跑到贺雁归那边，给他的肩膀按摩，“贺雁归，吓成僵尸了？要不要我去借符咒让你回神啊？”
贺雁归勉强找回理智，他扯了扯嘴角，“慕疏，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要拍、拍照吗？”
“昨天已经拍完了呀，”慕疏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小声地说，“怎么了吗？”
“拍完了……”贺雁归好像被这句话打了一样，忽然回神，“你为什么会是女三？”
“副导演找我帮忙。”慕疏还是没忍住问，“不可以吗？”
贺雁归忽地笑了，只是这笑容满是苦涩，“可以。”
慕疏怎么看怎么不像可以的样子。
她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时书禾，只看到时书禾饶有兴味的样子。
为什么？
慕疏觉得这两个人都有事情瞒着自己，到底是什么事？
她不过是演了个女三，又不是变成国际巨星，她有什么东西，是让这两个人都对她有兴趣的？
贺雁归看到慕疏的无措，露出一个微笑，拍拍她的肩，像是无声安慰，“没关系，我相信你可以，对了，你带合同了吗？”
慕疏点头，“带了。”
贺雁归说：“今天拍完，可以聊聊吗？”
慕疏巴不得能聊聊，连忙点头。
贺雁归还想说些什么，外面传来喊声，是在喊慕疏拍戏，这场对话就要匆匆结束。
贺雁归又鼓励她两句，把她送出去。
慕疏拿出剧本，随意看了两眼。
这个角色的戏份很简单，在古代，她小时候被父亲百般嫌弃，长大后终于爆发，弑父之后，为了向上爬，阴差阳错成为圣女，进贡给另一个强大国家，最后和皇子纠缠不清。
今天她要拍的是进贡的戏份。
慕疏一身白衣，化妆之后，清冷感更甚，站在那里就是活脱脱神仙一样。
但她到底是圈外人，不会演戏，傻乎乎地坐在道路马车里，还会偶尔看镜头。
“卡！”导演大声喊。
慕疏看到他要过来，预感到自己要挨骂了，小时候不小心打翻饭碗，院长也是这样阴沉着脸走过来。
导演刚要走开，副导演拦住了他，两人说了会儿话，就变成副导演向她走来。
“慕疏，你太僵硬了，这样吧，这场戏你只要记住看着马车前面就行，也不用做什么表情，这个角色只要美就行了。”
慕疏懵懂地点头。
原来只要美吗？这么简单？
她的内心冒出点不认同，第一场戏，最终以重拍三次结尾。
空余时间，慕疏拿出剧本，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有做好，不禁有些懊恼。
“已经很好了。”身边坐下一个人，还用温润的嗓音安慰她。
慕疏转头，贺雁归正定定地看着她，“我一直在旁边看你，你演的很好。”
没想到自己会被夸，慕疏露出微笑，“谢谢你，和你比肯定差的多。”
“为什么要和我比？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是拍过好几个配角的人，而你才刚开始。”
贺雁归的话很有道理，慕疏点点头，表示认同。
贺雁归看着她，一双眼睛似乎被雾霾掩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说：“拍完后，你还会继续做这个行业吗？”
慕疏瞪大眼，“怎么会？我不想做演员。”
“那你想做什么？”
“我……”慕疏想了想，“我想做老师，为好多好多小朋友启蒙。”
贺雁归的眼睛里充满意外，他笑道：“很有意义的想法，我支持你。”
慕疏还是第一次和别人说自己的理想，她羞涩地低头笑笑，又猛地抬头，“对了，你会不会生气，气我没听你的话，还是做了这个女三？”
“怎么会？我的话又不是圣旨，”贺雁归理所当然地说，“听时书禾说，你还是为了帮我，才做这个女三的，我该感谢你才对。”
“不过，”贺雁归欲言又止，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慕疏，“不过，等这部剧结束，你可以听我的建议，不要再和任何娱乐圈的人接触吗？”
慕疏问：“你也不行吗？”
“我也不行。”
慕疏的嘴唇微张，想问什么，最后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