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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贼袭 方才一直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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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直与旁边的贼匪厮杀,未来得及与楸楸解释,往下跑贼人少了许多,这才有余暇说明:“船底有一间密室,只有萧文与我知晓。那里极隐蔽,贼人断不能找到。”
暗处,船底的灯火倏然一晃。
楸楸这才松了口气,与江引男相视一眼,竟都心有灵犀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别害怕。
楸楸环视四周,只有他们三人了。
他们在王怀的带领下很快就进了密室。这密室不大,最多容纳三四个人。
楸楸望了望船上,厮杀搏斗的声音隐隐传来。她手几乎是在颤抖了,江引男握紧了她的手。祖母给她的雄心壮志还未曾实现,她必须活下去!
楸楸安定了些。
“王总管,你跟着我们留在船底罢。想来他们只是求财,必不会搜查的细致的。”好歹得把王怀保住。
王怀却不以为然。他的身手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顶尖,方才对上那些人却竟有几分吃力——这般身手,绝非普通水贼。他手下的人恐怕难有胜算。
“楸姑娘,这伙人来头决不容小觑,不能掉以轻心。我需得上去与他们交手探探底细。你们在这下面一定小心,万不可暴露。”
说完,便将一把短刀交给了江引男防身,飞快地上去了。
不仅是为了楸楸,更是为了与他日夜相伴的兄弟们。好歹能救一个是一个。
密室暗门缓缓关上,楸楸一边竖着耳朵听船上的声音,一边用气音与江引男交谈:“我们虽在密室,但仍不能掉以轻心。王怀身手不差,连他都觉可疑,那定然是极厉害的。”
楸楸刚刚一路来见王怀与黑衣人打斗,便看出王怀身手不凡。更何况萧家乃是国公府,母亲即使再不喜欢她,安排来的人也定然不俗。
江引男捏紧手中的短刀:“姑娘,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楸楸不说话,只紧紧保住了她。
隔着好几层衣料,江引男都能感受到楸楸的身子在不停颤抖。
周遭寂静,这一刻,船上的杂音消失,世界只剩下她们的心跳声。
船上,王怀领着剩下的兄弟与黑衣人交锋,守在船舱旁。
打斗中,王怀逐渐发现这群黑衣人似乎并不恋战,也不是为财,而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王怀他们打得热火朝天,没注意到旁边偷溜着往船头走的船上的小厮。
船头处,以一个黑衣人为首,正捉着人审问。
“你是这艘船的舵手?”虽是问句,却是陈述语气。
被压着跪在地上的人竟是那名舵手!
未及他点头,为首的黑衣人便挥了挥手,架着舵手的两个黑衣人便将横在他脖颈上的刀放了下来。
“你家主子在哪,或者说,这艘船的主人在哪?告诉我,免你一死!”
舵手见说话的人摩挲着刀柄,两把垂下的刀在脸侧发出阵阵寒意,浑身抖的如筛子一般。
这架势,那里是肯放人的意思?!
舵手走南闯北并非没见过大世面,既知此种情况自己即使是背叛主家也是必死无疑。何况,何况他一家老小还在萧家做事,怎敢出卖国公的千金?若是楸楸死在这儿,只怕他家中儿女也是命不久矣。
怪只怪,命数不好。舵手握紧妻子给他绣的手帕,再想想家人的面庞,心一横,将脖子往刀上一撞。
血溅了拿刀的人一手,那人叽里咕噜地骂了几句。
若是王怀在此处,大抵能听出这是启朝西南处地一处小国的语言。
偷溜过来的那个小厮本是想来找舵手,偷偷溜掉,未曾想一过来便见到他血溅当场的画面,不由吓得腿软,瘫在了船板上。
“谁!”黑衣人听见了声响,立刻把他抓了过来。
领头的人问道:“你可知这船上的主家人在哪?”
刀就在头下泛着寒光,这小厮为了活命有什么不敢说?
“小,小的看见她家侍卫带着她去了船底!听,听着像是有间密室!”
黑衣人上下打量他一会儿,偏了偏头让他带路。
小厮瘫软着起来,忙不迭带着他们往方才楸楸他们去的地方走。
另一边,船舱口,黑衣人人多势众,即使王怀也隐隐有招架不住之势。
“怀兄!活下去照顾好我妻子女儿!”
“我娘做的年糕你可最爱吃了啊王怀!”
船尾传来几个府兵的嘶吼声。
他们被十几个黑衣人困在一角,只能做困兽之斗。
黑衣人也并未有戏弄之意,当真是手起刀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利落至极,毫不恋战。不一会儿便有几人倒下,气息全无。
王怀杀红了眼,拼了命带着身边几人冲出了这边的包围,去船尾支援他们。
“不准说这种丧气话!要走一起走!”
这些人绝对不简单,毫无贪婪之意,绝无恋战之心,身手之间杀气隐现。即使比不得宫中士兵,也绝对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
难道是冲着国公来的?
有了王怀加入,剩下的人心中俱是一定,加之府兵平日也是训练有素的,很快就找回了节奏,慢慢地竟也扭转了颓势。
无人注意到,方才那小厮已带着黑衣人往船底走去。
不远处,江上另一艘船的船板上,一名中年男子和一个尚带稚气的少年倚着栏杆看着江上之景。
忽见前方的船上传来呼救声,男子皱眉道:“公子,前方船只……”
“不必多说,带上二十精锐随我过去。”
说完便向船尾走去,只能看见他高束起的马尾在空中晃动。
另一艘船船底,几人的交谈声脚步声传来。
“大人,就在这船底,小的亲眼见到她们进去了。现在肯定还在里面!求求看在我帮了您份儿上饶了我吧……”小厮几近瘫软在地上了。
“别废话!密室机关在何处?如何打开?”黑衣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大人我不知道啊我没看见他们怎么弄的啊!您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
话还未说完,黑衣人便示意手下将他解决了。
这点机关,难不倒他们,无非是花费些时间。但瓮中捉鳖,又何愁时间不够。
楸楸和江引男本就紧绷着不敢松懈,起初听到声音还以为是王怀回来了,听到说话声才明白是贼人。
船上的小厮竟然背叛了萧家。但也无可指摘,生死面前,承诺不足挂齿。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研究机关了,现在又该如何?
“江引男,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能等死。”楸楸努力理清思绪,用气音对江引男说道。
楸楸的手指不停摩挲着萧泽容送的那把匕首,脑海一片混乱,周遭似乎突然安静了,只剩下自己重重的心跳声。
江引男能感受到楸楸整个人都在颤抖,捏了捏楸楸的手。楸楸从小便在宅院中长大,从未真正见识过刀光剑影的凶险,自然会不知所措。但她答应过楸楸会保护好她,那就一定要做到。
被困在了船底,除了正面迎敌之外还能如何?
“找到了,机关在这!”
“快些打开!他们跑不掉了!这次的任务必然能够完成!”
“哈哈,外面传的神乎其神,没想到竟然是个缩头乌龟啊?”
黑衣人已经开始摆弄机关了,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楸楸只觉得心脏在捶打着肺腑,脑海却是一片空白。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她等了那么多年,难道就这样化为泡影吗?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对了!小姐你会不会凫水?”
江引男突然出声,拉回了楸楸几乎崩碎的思绪。
下意识地,楸楸迅速地答道:“会,你有什么办法?”
“我拖住他们,你把这船给砸了,我们游出去!”
黑暗中,楸楸看不清江引男的神色:“好!”
既已如此似乎也别无他法了。
楸楸话音刚落,黑衣人便进来了。
江引男紧握手中的刀藏在袖中直视着他们。楸楸来不及耽误时间,假装躲藏跑到船板处拿出那把匕首开凿。
黑衣人的蜡烛将密室内的景象映地清楚,分明只有两名女子!
“怎么回事儿?!只有两个女的?他娘的耍我们啊!”
他们见只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的,便放松了警惕。
“大哥,现在怎么办?”
“情报不会有错,他必然还在这附近。”那首领眯了眯眼。
“那她们咋整啊?”
“蠢货!需要我教你?!我先去找人,你们两个解决了就赶快上去!”说完也不多看一眼便急匆匆地往船上走了。
楸楸和江引男心中疑惑又同时松了口气,这样江引男能争取的时间又多了些。
楸楸手里不停地凿着,这匕首确实是削铁如泥,但是船板实在太厚了。她的手酸痛得失去了直觉,只麻木地不停往深处砸。一定要逃出去!
那两人见他们走了,撇撇嘴,嘴里咒骂几句,这才看向一直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的江引男:
“可惜了,瘦得跟个猴子一样,不然还能享享福。”
“别动歪心思,大哥不会轻饶的。”
“轮不到你管我!这应该是个丫鬟,里面的那个想来是才是她家的小姐了。”
说着便想往楸楸那处走去。另一人见他这般,也懒得理他,只抱着手站在一旁。
见他色咪咪地向楸楸走去,江引男向他冲去。
那人只当她手无寸铁并不放在心上,谁知江引男冲过来时一刀稳准狠地刺在了侧腰。
他惊呼了一声:“妈的小贱人你敢刺我?!”
感受到腰侧的剧痛,他怒火攻心,顾不上楸楸了,只想弄死江引男。一脚将江引男踹开,拔出了剑,直指江引男的脖颈。
另一人见他受了伤,不敢再掉以轻心,也拔出了剑向更里处的楸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