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圆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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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宋允枝的描述，魏衍也理解了她对陈晓的感情。
在那样一个情况下，突然出现一个拯救自己的人，很难不依恋上。
而当时的情形对宋允枝而言，要更加直击心灵。
经历舟车劳顿，身形俱疲，听闻要被卖给当地有特殊癖好的变态豪绅时，宋允枝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失去形体，失去思考，她已然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而陈晓，却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到她。并在所有大人质疑这个乞丐是哪里来的时，坚定地向大人解释——这是桑桑。
就像裴晚漪说的那样，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一切物质，直击心灵的深处，他能看见最真实的你。
但一切已经无所谓了，陈晓的一切注目会投射到裴晚漪身上。她彻底放弃了。
宋允枝讲累了，她四仰八叉地躺下，准备睡觉。
躺了一会儿，见魏衍还没走，她疑惑地发声：
“你怎么还不走？我要睡了。”
魏衍嗯了声，但没离开。
“今天和小姐说了很多话，感觉更了解了小姐一些。”魏衍又靠近了一些，“我想再了解一些。”
“嗯？”宋允枝支起身。
一个微凉的吻落在唇边。
魏衍的眼睫轻颤，迷离的眼眸中带着欲望。
“所以，小姐能接受我吗？”
两人刚刚都展示了自己的伤口，此刻都只着一件里衣。魏衍衣带半退，胸肌和腹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有的时候真不怪她抵抗不了诱惑，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她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许。
魏衍延续之前的吻，轻咬她的唇舌。他总是轻柔又缠绵地描募着她嘴唇的形状，如雨后久退不散的水汽。他微凉的手指顺着腰线向下。
宋允枝打了个冷颤：“冰……”
“抱歉……”
天气冷了，这种感觉更为明显。
魏衍正想退出手指，就被宋允枝的手掌包裹。她身上一直暖暖的，散发出的热量将他的手也捂热。
“换一下。”宋允枝往前一挤，魏衍靠到了墙根。宋允枝坐上那温暖的地方。
魏衍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他的手搭上她的腰，却又被拂掉。
“我自己来。”宋允枝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信满满。
“等一下，小姐，还……唔！”
*
叶氏还是有些担心——虽说今晚魏衍挡了不少酒，允枝还是喝了不少——她煮了碗醒酒汤端过去。
走到门前，她刚想敲门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都说了不准放……”
“……是你直接……”
“你的意思是怪我？”
“不是……”
宋允枝的声音要偏响亮一些，带着些许烦躁。魏衍的声音偏低，带着满满的委屈。
这么晚了还吵架？
叶氏想着魏衍来府上也有快一个月了，一直很老实本分，就打算为他说几句。她推开房门。
“允……”连名字也没能念完，叶氏就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她同手同脚地后退一步，重新掩上门。她宁愿是她看错了。
开门的动静并不小，宋允枝一回头就看见了匆忙逃离的母亲。
“不是叫你关门吗？”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埋怨起某人。
在她看不见的视野盲区，魏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关了啊。”只是没锁而已。
宋允枝匆匆穿好衣服，追了出去。
叶氏没有走远，她还停留在刚刚那一幕的冲击中。直到宋允枝唤她，才回过神。
“啊？什么？”
宋允枝也些尴尬：“我是问……娘亲这么晚找我做什么？”
叶氏手上还端着碗。
“哦，我是……我煮了一碗醒酒汤，你喝了睡会舒服些。”
宋允枝端着碗一饮而尽。
看着叶氏欲言又止的表情，宋允枝也想为自己辩驳两句。
“我一直有照着书上说的来的，今天是意外。”
叶氏叹了口气：“行了，你赶紧去洗了。”
她结婚那天，娘亲就给塞了一本房中术。不过说实话，感觉描写不如穆酒儿的同人志。
宋允枝吐吐舌头。
*
第二天，春桃给宋允枝梳头，宋允枝看着镜子，突然说到：
“换个发型吧。”
春桃听到她的要求，惊得手都不利索了。丫鬟们有自己的八卦圈，清晨紫娟来找她，说她听说小姐和姑爷圆房了。小姐的态度就是他们的态度，这下得改口叫姑爷了。春桃问消息从哪来，紫娟说从扫洒丫头桂香那听来的，桂香说从同寝室友萍儿那听来，萍儿从叶夫人侍女金索那听来，总之，府里传遍了。
宋允枝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新发型，满意地点点头。
预言书说秦念雪治好了太后的顽疾，龙心甚悦，要给她封赏。至于封什么赏，还犹未可知。宋允枝打算去拍拍秦念雪马屁，沾点甜头。
她带上桂花糕出发了。
因为忙宫里的事，秦念雪的小医馆也歇业了几天，现在正在收拾准备重新开张。裴渡也在。
裴渡一见到她，立马咋呼起来：“天呐宋允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梳妇人头了？”
宋允枝甩他一个白眼：“我梳什么头关你什么事？”
秦念雪见到她的新造型眼前一亮，拉着她的手夸赞好看。
宋允枝与秦念雪唠起闲话，将裴渡晾在一边。他叽歪了几句，也觉没趣。
“喂！理理我嘛……我这不是……看你昨天没什么精神，想给你提点劲吗？”
昨天裴渡也是一个劲地想往她跟前挤，特别烦人。
“那我真是谢谢您嘞。”
裴渡不好意思地瞄她：“那你……你是放下陈晓了吗？”
宋允枝还挺不习惯他这扭捏的样子，拿起一块桂花糕啃起来：“当然了，老娘又不是吊死在一棵树上的人。”
裴渡的眼睛闪了闪：“这就对了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是吧？”
他殷勤地递来一杯水。
宋允枝疑惑地挑挑眉：“你不是来帮秦姐姐搬东西吗？怎么还给我端上水了？”
“哎呀我本来就不是来……咳，我是看糕点太干，你不喝拉倒。”
有的时候，宋允枝真的不明白裴渡心里在想什么。
尤其是近期预言书里提到的他，跟她印象里的他完全不同。在宋允枝眼里，裴渡是秦念雪的舔狗，时不时就跑医馆来。但在预言书的上帝视角下，裴渡只是秦念雪和裴源的僚机，每天给他哥汇报医馆的情况。
“对了，太子哥哥最近忙吗？”
“他就……咳，他说晚点也会过来。”
秦念雪听到裴源要来，小脸唰得一红。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不必如此费心的。”在他们面前，她甚至还要客气地托词。
宋允枝吃完糕点，用帕子擦着手：“我听说你治好了太后娘娘的病，他应该是来告诉你后续的。”
裴渡听闻，惊讶地张大嘴：“什么？太后？”他完全不知晓实情。
毕竟看诊是秘密进行的，目前也只有裴源、皇上和太后宫里的人知道。
宋允枝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她能感觉那道盯着她的目光里充斥着怀疑。
她尴尬地看向秦念雪：“哈哈……那个，是太子哥哥和我说的。抱歉啊，这是不是机密？”
秦念雪摇摇头：“无事，应该很快就不是了。”
宋允枝如坐针毡地待了一会儿，见到裴源来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太子哥哥！哎呀你来得正好，屋里乱成一团，裴渡他只会捣乱。”
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老实收拾药箱的裴渡疑惑地抬头——我吗？
“桑桑你也在啊。我对药理并不了解，还是裴渡专业一些。”
虽然裴渡性格跳脱，但他确实对医学很有心得。不然皇上也不会将京中最大的医馆赐给他。
宋允枝可不想预言书的事暴露，赶紧拉着裴源请他帮忙圆谎。
裴源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头。
裴渡突然挤了过来：“皇兄，你怎么才来？我快忙死了！既然你来了，我和宋允枝出去歇一会。”说着，他就拉着宋允枝往外走。
宋允枝起先没反应过来，看到秦念雪和裴源共处一室，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裴渡真的在做僚机。
天气渐冷，屋外的寒风吹得宋允枝缩了缩脖子。
裴渡解开外裳给她披上。
“你不会是为了好看故意穿那么少吧？”
“哪有？我穿得一点也不少。春桃，你去把我暖炉取来。”
一定是因为梳了妇人头，脖子处没头发挡风了。
见春桃走开，裴渡又靠近了她一些。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什么接下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令宋允枝摸不着头脑。
裴渡短促地叹了口气：“你不是放弃陈晓了吗？也该看看别的男人了吧？”
他这话倒是提点她了。她今天出门还有一件事，就是拉穆酒儿去点男倌。
“确实。你知道京中哪个象姑馆的男人质量好吗？”
裴渡忍无可忍，怒吼着：“宋允枝！你一个女子能不能矜持一点？你这样我怎么……”
他气得涨红了脸，话也说不完。
“你怎么？”
他重重地呼吸了一下：“……我怎么能娶你？”
宋允枝真的没想到裴渡一直对她有兴趣。真的假的啊明明他们每次见面都在吵吧？
宋允枝以为是开玩笑，但裴渡的表情非常认真。
就在宋允枝不知道该说什么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姐，原来您在这啊。”
宋允枝抬头看去——果然是魏衍。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待家里吗？”
“今日东风阵阵，西部又有阴云作结，我担心会下雨，所以来送伞。”说着，魏衍展示了一下手里的伞。
宋允枝看了看西边的天空。今天是阴天，几乎没有太阳，风又格外地冷，的确像是要下雨。不过预言书没有说会下雨。
无论如此，这是个好借口。
“代我跟秦姐姐他们说一声，我先走了。”
裴渡急忙上前一步：“喂！你的答复呢？不会真要去什么象姑馆吧？”
宋允枝回头招招手：“我去找穆酒儿，容我想想吧。”
裴渡就这样看着她踏上马车。
魏衍在上车前，还特意面向裴渡无声地说话。
裴渡学过唇语，一下子就看出那是——
大庆律法，禁止重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