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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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光满怀期待地和家伟落地伦敦，大刘安排了当地的朋友来接机，很客气请他们吃了顿饭后，送他们去了比邻海德公园的豪宅。车子一路从现代化的霓虹灯驶向古典静谧的住宅区，时空仿佛在肯辛顿区停滞不前，好像这里哪个门拉开走下石阶梯会是穿燕尾服带礼帽的Darcy，牵着你的手上马车。
在一栋白色的维多利亚建筑前停下，大门口的两根白柱子上画了印刷字体的门牌号，一扇黑色厚重的大门，拧下老旧铜把手，推开门回到了现代时空。这套公寓是战前历史建筑翻新的豪华住宅，一层一户，一共有五层。他们的家位于三楼，近四米的挑高，两个带洗手间的卧室，代化的设施嵌在老钱风的装修。顶楼是公共区域，巨大的露台可以俯瞰到整个海德公园，室内有待客区、几台跑步机和一个长条形的游泳池。夜晚，尘光睡在家伟让给自己带衣帽间的主卧，她在幻想自己是上个世纪贵族家的大小姐，即将和父母坐五月花号去美国的梦中入睡。
大学开学，他们一起经历了迎新会和大学新生流感。“大学新生流感”是伦敦大学生间创造出来的词，每个刚到英国读大学的都会经历一次很严重的流感，家伟和尘光病到一周没能去学校。安排了人每天来家里做饭吃，但白天两人都嫌弃没胃口没怎么吃。半夜家伟饿了，人生第一次亲自下厨煮小米粥，还逼也没胃口的尘光必须品尝。“大学生流感”毒到英国医生开的药完全没用，最后两人吃上朋友接济的国内带来的抗生素才好转。
伦敦的一切，对于这两个在瑞士山村里呆了好几年的土包子都很新鲜。大部分的中国留学生都是来从高中就来了英国，留学生很多，但好像人人都认识人人。没多久家伟就混迹到了富二代们的核心社交圈，“刘少”的称呼让他第一次对大刘的地产公司在国内有多成功有了具象化的感觉，而尘光也抬咖成和家伟同住在海德公园豪宅的女人。当名表店的香港中年女销售用港普称尘光为“小刘太”时，家伟没纠正，尘光小窃喜。
社交生活比高中丰富了很多，除了去学校上要点名的讨论课，家伟很少有独处的机会，不是在朋友家打游戏轰趴，就是在外面吃饭唱歌。大一的中国留学生还没学会老外玩泡吧夜店，在外面喝酒一般就在伦敦中国城97 KTV包厢，几乎每个周末都能在这里碰到家伟。中国城和肯辛顿一样，时空在这里也是静止的，静止在第一代移民出国前的中国。老土的招牌、破旧的装修和windows 98的点歌系统，尘光最受不了每晚十点以后的厕所都是呕吐物的味道，她一般陪家伟呆到差不多时间，帮家伟买完单，就会约在图书馆熬夜读书的同学一起在中国城里隔壁的粤式餐厅吃宵夜。吃完一起散步到夜间巴士站，送同学们上公车后，她自己打车回家。因为家伟不同意她半夜坐公交车，过了晚餐时间后出租车也不许走穿过海德公园的路，只能绕走大路。
他给尘光了张自己的信用卡，除了帮家伟付账外，她自己用的地方很少。家伟成为刘少后，比尘光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几乎每个月都要去家附近的Harrod’s扫货。男装也很难说好不看不好看，反正哪个牌子火，就帮自己和尘光扫几款，销售推荐的都买下。尘光还没有开始对奢侈品有渴望，就什么都有了。
偶尔，尘光也会拉着家伟单独去打卡西餐美食，她最喜欢soho的tapas，家伟也开始愿意好好穿正装去吃法餐fine dining，不过更多时候两人还是去吃在二区的四川火锅，尘光不介意，因为她也喜欢。
午饭与晚餐之间，刚到伦敦的两人也会去些旅游景点。家伟陪尘光去了她喜欢的现代艺术馆Tate modern, 在千禧桥上合影。家伟对一副只是一面镜子的作品表示非常难以理解。他拍了张场馆的消防拴的照片发在ins，定位Tate modern, 配文“现代艺术。”，刘少真的很幽默。家伟更喜欢看剧，他们把所有有名的音乐剧和歌舞剧都看了。
他们的第一次是在一个周末的黄昏时刻。有一种症状叫黄昏午睡空虚症，是指午睡醒来后看到外面要暗不暗的天，觉得自己又浪费了一天的空虚感。那个周六刚好没出门玩，尘光在症状病发的黄昏醒来，她到客厅沙发和家伟挤在一起看电视。就像没人控制怎么流的水，他们无意间对视上的一刻，家伟就自然地凑上脸，从浅尝到舌头交缠。家伟抱起尘光托着屁股，尘光腿交缠在他后背，两人到了尘光房间的床上。
这是尘光的初吻也是第一次，但她心情和午睡刚醒时一样空空的，她也不知道第一次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们两的暧昧情愫是圆轴的中心，不管什么样的故事情节，她早已预料到有一天会把他们两个推到这张床上，她想如果不是自己每晚视奸家伟的ins, 会不会现在的心情是开心的。家伟不知道尘光有个不发照片的ins号，她每晚都会刷一下家伟关注列表，点进去看每个女生头像的更新。新关注的就是新认识的妹子，频繁的点赞就是最近在追的。她已经追完了好几段他的花边故事，有时是同时好几段，她最喜欢一个学法律的在新西兰长大的华人女生，利落的打扮喜欢运动，感觉个性很好相处的样子，评论区亲密互动大概三周就没后续了，大概NBC不稀罕中国富二代这套；一个粉色辣妹风格的妹子，尘光也在KTV见过，本人很可爱，和她装喝醉故意往家伟身上倒的演技一样可爱。这是最藕断丝连的一段，小女生什么心情都发在ins，想穿给家伟看的内衣，家伟送的香槟，她为家伟流的眼泪，断了后又失而复得的约会；一个发了张手机截图，故意露出顶上来自家伟微信提示的女生，尘光一看就知道不会是家伟的菜；尘光还记得第一次被算法推送，在explore页看到晒家伟手的的女生已经速度淡出了他们的交际圈，现在都在和香港人玩。她不会想到她这张照片让另一个女生开始每晚都睡不好，也让那个女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家伟的情感是爱情的爱，从心碎开始。
转眼头发长了要剪，大家穿上了羊绒大衣，家伟有一天在家里欲言又止地问尘光，“今年跨年，Aaron他们几个想来家里顶楼玩，说帮我庆生，可以吗？”
“可以啊。”尘光不假思索地回答，思绪已经在计划置办什么食材和酒招待了。
“嗯……真的可以吗？你不会有什么不开心的吧？”
“嗯？”
“就是，那个……你爸爸那年是送我去生日吃饭回家时……“
尘光已经好久没有回想小时候的事情了，她才意识到在瑞士的时候，家伟从来不过生日是怕自己不开心。刘家伟，你对我的温柔体贴让我难以割舍这种共存的生活方式，但每晚你ins里的红点点就是刀扎进我的心，是噩梦。
跨年夜，家伟玩得最好的公子哥们都来了家里。尘光一早就买了零食、饮料、酒、蛋糕和腌渍了各种肉。他们租了顶楼的会客区，大家热热闹闹在露台上烤肉喝酒。
离告别2015年还有不到15分钟，尘光站在露台的转角处，望着伦敦眼的方向期待一会儿的烟火秀。
家伟看她落单，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抱住了她，“站在这里干嘛？“
”等下看烟火呀。“
”哦，那一起看。“家伟从后面吻了晨光的脖子，抱得更紧了些，他们就这样不说话，看着远方的烟火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生日快乐，新年快乐。”尘光主动回头轻吻了下家伟。
“年年快乐，宝宝。“
玻璃门里时不时向他们眺望的朋友们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们这么亲密的画面，没人来叫家伟回来吹生日蜡烛。
“七…六…五…四…三…二…一…”尘光的新年愿望就是她和家伟可以每一天都像此刻一样吗？他可以只叫自己宝宝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大学的课业很重，尘光只允许自己在上下课的路上浪费时间来患得患失，应景伦敦永远灰蒙蒙的天。她每天重复想着看到他的笑容，她就开心，她就没法不理他；睡前想到那些女生，她就扎心，她想做极端的事情。只要她在，朋友们都不会提其他女生们，家伟也够尊重尘光，不会把那些带回家，但这样家伟不回家的每晚，尘光都会怀疑是真的在Aaron家里打游戏还是在其他女生家里。
日子就像她的心情一样周而复始，没有变化走了好久。快进入夏天时，莉姨在欧洲出差来伦敦看望了家伟两天。家伟和尘光陪着莉姨逛街、吃饭、看音乐剧、还去家里看了看两个孩子的居住环境，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一天，尘光打开了自己的梳妆柜放化妆品存货的抽屉，里面有两大盒的安全套。平时家伟都放在床头柜，也不是他惯用的牌子。尘光瞬间就明白了是莉姨来家里时放的，放在自己区域的抽屉的用意很明显，要不是因为在英国买避孕药很麻烦又慢，她想莉姨想放的其实是避孕药。在莉姨来英国前，尘光已经把所有家伟在她卧室睡的痕迹都收拾了，没想到还是被莉姨发现了。她一直不敢想如果刘叔叔和莉姨发现他们的关系会怎么样，莉姨的做法却给了她一巴掌。是她心里戏太多了，别人根本不在乎她，只要不搞出孩子，随便怎么样都行。《流星花园》里至少是被摆了现金要求离开她儿子，她被两大盒避孕套就打发了。
可怜的小尘光，不用感到苦闷，你将在下一个跨年夜走出困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