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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公园 无情深夜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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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寒假结束了,紧张繁忙的复习阶段再次开始。
现在是二月初,宛江第一批回校的一定是高三生。
校园内,“作业”树的红签舞动着,六月梦预订好纷飞的机位。
教导主任彭哥站在校门口迎接着高三生,见上一个都得问:“假期是不是很开心?四天复习了吗?”
不用想,开学考的提出一定是他。高三学子只能在学校,靠着考卷来度过这难忘的新年。
脸皮厚的学生会反问他:“你放假放爽了?四天造火箭你信吗?”
察觉到彭哥脸被气歪了,他撒腿就跑。
比较皮的类型就有何冥这个典例,他对待彭哥毫不畏惧:“开心到学校了呵呵。”
四天应付开学考?啰,怎么不叫我复习四天去高考!
何冥看彭哥要上手打人,抓着旁边的同学就狂奔。
何冥还不忘回头:“哈哈追不上我就打不到我。”
彭哥站在校门口大喊:“何冥!早读下课来我办公室!”
看到的同学笑的笑跑的跑。
像白欲这种眼神嫌弃嘴上挂笑,彭哥只能跟着笑,心里已经骂了无数遍:这孩子怎么这样!
贺涵悄声跟马萧竹说:“彭哥也不闲上班耗寿命,在这被我们气算不算工伤?”
贺涵要再说大声点,今天开学典礼就是个人舞台展示。
高三八班由全年级最闹腾变得最安静。
黑板上的倒计时每天都在减少,周考每次都会出排名,它的地位已经比月考还高了。
开学典礼一结束,每个同学回到班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第一科要考试的卷子。
“靠!都不让复习!”
“我服了!回来就考试!”
他们骂够半分钟就安静写卷子,彭哥在班级外巡逻,他们也不敢抱怨太久。
宛江改卷向来不慢,第一天考完,上午的科目下午出成绩。
数学是下午考的,江燃写时信心满满,等他交完卷,心里不踏实了。
担心漏看符号,担心错看数字,担心算错答案,但他更担心能不能上120。
江燃在心里想,他不想辜负白欲四天以来的辅导。
放学走在路上,江燃用最随意的语气问:“我这次没有120怎么办?”
白欲偏头看他:“四天复习,考多少都一样。”
“你不希望我上120?”
“江燃。”白欲拍住他的肩膀:“对自己的信心大一点,我信你可以的。”
次日早晨,成绩单在班里传个遍。
白欲看到自己的年级排名与期末一样,松口气,这次总分他与前一名只差了零点五。
四班的看成绩要去办公室看,江燃在前排同学身后努力看清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排名。
白欲年级第七,江燃年级十一。
这次他进步了五名。
数学成绩被标红了!
胆子提到嗓眼,江燃看到成绩的同时周遭同学推了他:“江燃可以呀!这次数学还上120了!”
江燃从人群里脱身,一路小跑到八班。
白欲表面上在八班走廊外闲逛,实则在等着江燃跑来找他,拉住他报喜。
余光发现江燃正在跑来,白欲莫名心虚,在原地转几圈最后一只脚竟然踏进了班内。
还好江燃拉住他,不然白欲转着转着就进班了!
他在白欲面前蹦哒,小声道:“白老师,你猜猜我这次数学多少!”
肉眼可见的亢奋。
“123!”江燃整个人都贴到白欲身上:“白老师教的好。”
兔崽子看江燃来了,就地拷问:“你这么兴奋干嘛?还抓着我们班的人不放!”
白欲:“他数学123。”
兔崽子垂下脑袋:“早知道不问了,伤害自己的一天。”
这次卷子偏难,全年级上135的没几个,白欲数学压着边:137,排在全年级数学第五。
江燃这数学分数可以冲进全年级前三十。
到中午,白欲专门排队打鸡腿,他端着盘子找好地方坐下,等江燃过来。
“白老师教的果然好。”江燃坐到白欲的对面。
白欲把专门打的鸡腿夹给江燃:“进步小朋友的奖励。”
江燃专门排队打了豆腐,这是打给白欲的:“白老师爱吃这个吧。”
贺涵碰巧听到两人的对话,他在白欲旁边坐下:“两位的称呼挺特别呀。”
马萧竹坐到贺涵对面,四个人聊起成绩是越来越激烈。
贺涵先开的头:“江燃,你数学123年排26,一下子上升这么多!怎么做到的?”
江燃看白欲时脸都红透了,支支吾吾道:“白老师教的好。”
贺涵:“……”早知道不问了。
白欲把豆腐吃了一半:“没你做的好吃。”
江燃咬着鸡腿:“放假我下厨,保证收买你的胃!”
“只收买我的胃?”白欲掀起眼皮:“要求挺低呀。”
“那……我收买你整个人?”江燃瞟见贺涵在偷听,心脏扑通扑通的不受控制。
“你都跟我睡过了。”白欲把碗里的蒜挑出来:“不认账?”
贺涵竖起耳朵听着,觉得江燃和白欲全然当别人不存在一样。
江燃耳根子冲斥着血:“认……认账。”等耳根不红了才抬起头:“我确实睡了你好几次,还是抱着的哦!”
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词,两个人同时别开脸。
贺涵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马萧竹则用腿踢了一下贺涵,“你扣子没系好。”
“嗯?”贺涵在疑问,低头发现胸口的扣子敞着,下意识伸手捂住脖子:“你你你!”
马萧竹埋下头吃饭。
回家的路上,白欲和江燃比平时快了几步,聊起未来的大学。
“去京大吧,闽大对你来说小意思。”江燃踢着石块走路。
对于未来,这个年纪的少年有着不计后果的疯狂,只想靠心里的声音选择。
白欲:“我们一起去。”
少年总想着,约定好就是永远,就是一辈子。
“等我开公司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江燃想创业,想把于梓潼的花卖到世界各地:“欲儿,你呢?”
迷茫是每个人的必修课。
白欲没有一个肯定答案,“小提琴业余选手吧?或者老师?”绞尽脑汁说未来的职业,白欲还是老实告诉江燃:“其实我还没想好做什么。”
江燃摸着白欲的头:“你不用考虑工资问题,有我呢!”
“那我隐居了?”白欲露出一笑。
江燃勾住白欲的脖子,“带上我一起隐居嘛。”
白欲推开他:“你有公司。”
“我可以交给别人管理。”江燃拉起白欲的手:“以后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
寒冷的冬刮下一片叶子,它在风中挣扎,越飘越低,落地了,经过的风将其捧起,叶子最终消失在这条路上。
复习与考试每天轮流交替。
江燃和白欲的名字时常同时出现在荣誉榜的前十里。
年级为了优生更加突出,顺便想把省前十的名额占七个,再顺便超越隔壁市一,彭哥开展了校后培优课程。
每个学生强制报一科。
白欲被选入数学类,江燃主动去英语类被四班称为母老虎的英语老师拒绝。
母老虎只是看上去好说话,一让她开口可以吞下几个学生。
江燃在母老虎面前站的板正,试图利用乖巧的外面骗过母老虎的眼睛。
母老虎见江燃来也不奇怪:“你来这练军姿的?想重回高一?”
“报告!不是!”江燃步入正题:“老师,我填的英语类被您退回来了。”
母老虎翻出江燃的成绩单:“知道为什么吗?”见江燃点头又摇头,她把江燃这一个月来的四次考试摆在面前:“你睁眼看看哈。”
江燃只看了数学那行,很坚定对母老虎说:“补英语!”
母老虎笑了,江燃冷汗直冒。
“睁眼看!”母老虎圈出江燃四次考试的英语成绩:“你觉得你英语还有进步空间?数学进步空间更大,难道不明显吗?”
江燃这四次考试都没留意英语成绩。
这个根本不用亲自去了解,自然有人把他挂嘴边。
同班同学:“江燃英语又第一!”
“多少分?”另一个同学问。
“144!逆天!”
江燃偶尔听一次,心里特爽。
母老虎滑动鼠标:“你去提数学,别急着拒绝,我问你,你数学上过140吗?有130吗?”
数学倒真没这么高的分。
江燃撇了嘴角:“老师,那我英语……真不用补了?”
“你这四次英语考多少分不用我说了吧?”母老虎嘴角绷不住,“拉第二名五分已经很强了。”
第二名不是她教的学生。有时同老师在办公室聊英语,她都会顺嘴夸江燃厉害。
江燃刚想张口,看母老虎要发言立马把话咽下肚。
母老虎食指敲着桌面:“怎么?觉得学校出的卷子简单?”
江燃立马摇头:“没有。”
母老虎耐心劝说:“高考是平衡发展,把时间留给数学哈,你英语高考完全没问题。”
江燃被劝到数提班,旁边是数奥班,白欲上课的教室。
放学两人一起爬五楼去上课。
江燃有时会抱怨:“上个数学费脑又费体力!”
“我不等你了?”白欲一步跨三阶,对他来说有点费劲但不多,如果没踩稳也不怕,身后还有江燃护着呢。
白欲去数奥班上课坐在最后一排,看不清只好戴上眼镜。
江燃有时手欠会把眼镜连盒藏起来,反正他会在白欲进数奥班前还回去,白欲也随着江燃闹。
每天上到晚上九点结束,或许是家长不放心,校门口从三月初开始站满了人,家长伸长脖子迫切想知道孩子现在在哪。
白欲往人群里随便看了眼,发现有位个高的男生,他左右张望,怎么看也不像是在等人。
“欲儿?去拉面馆不?”江燃上数学课时肚子一直在叫,数学也是费肚子的学科。
白欲收回目光:“走吧。”
面馆进去一看,桌子已经被同校同学霸占了。
老板见新客人进门连忙赔笑:“店内座位不够了,要不打包回去吃?保管饱!”
江燃和白欲提着打包好的拉面去公园,他们把拉面放在板凳上,自己则蹲着吃。
“学数学真消耗能量。”江燃夹起一口面吃下肚:“欲儿,你每天吃的够吗?”
“够的。”白欲把蒜挑出来才嚼起一根面入口:“你吃不完还是不够吃?”
“没,就是看你挺瘦的。”江燃把袖子拉起来,展现出自己的肱二头肌:“我看看你的。”
“不要!”白欲假装忙着吃面,他可秀不出肌肉。
白欲吃面吃的很慢,甚至有一半夹给了江燃。
“欲儿你不饿吗?”江燃看白欲又夹了一半过来。
白欲嚼起青菜:“不饿。”
“别给我了,你吃饱没?”江燃牵制住白欲的手:“你乖乖把这些吃完,别饿着了。”
白欲想动,但江燃的眼神发出警告,他只能乖乖吃完剩下的挂面。
临近十点的公园很少有人出没。
白欲吸完最后一口面,收拾好碗筷准备起身,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举高了。
“江燃!放我下来!”白欲紧紧抓住江燃身上的布块。
江燃上下掂量着:“你好轻。”
昏黄的灯光搭着白外套,光透过他的眼睛呈现出江燃的影像。
“欲儿,我看到你眼里的我了。”江燃背对灯,抱着白欲转了个圈,白欲慌忙抓住江燃的脖子。
在转圈途中,白欲圈住江燃脖子,同时唇角擦边。
江燃站稳了,白欲还没松手。
一人高一人低。
江燃仰头看着被他举高的人,迷人又抢眼球,他说:“靠过来一点。”
白欲靠近了,江燃一只手抱住白欲,另一只手捂上他的双眼,喘气声越来越急促。
白欲:“放我下来吧。”
“你太轻了。”江燃说完就堵上对方的嘴,喉结上下滑动,吸食着白欲。
你这么轻,上学期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膝盖受伤的我背回家,新年怎么把我整个人拖回家里的……
这些细枝末节,江燃现在才慢慢知道。
“江燃……放开我。”白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乖乖吃饭才有力气嘛。”江燃缠住白欲的腰,慢慢把他放回地上。
白欲点着头,往前走了几步。
校服外套敞开着,冷风掺入身体,一点点提醒白欲:你的脸很烫。
还没走出公园门口,江燃和白欲牵着手前后晃荡。
彼此紧紧抓住对方。
一个男生从他们身旁穿过,斜看上一秒快步离开。
公园的灯昏暗了,无情深夜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