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做全勤beta社畜》谷昀

18、打工人标签使用说明

　　沈玫收到毛毛的消息，晚上和周瑞琪一起吃晚饭，问沈玫要不要来。
　　沈玫一问，果然是爆辣的T家火锅。
　　周瑞琪发了个定位，说，主要是多一个人来平摊锅底费。
　　沈佑补充，吃火锅是其次，主要是火锅店里的配套甜点也很火。
　　周瑞琪和沈佑上午安排得挺好，结果两人磨蹭了半天，快到中午才动身出门，下午才慢慢悠悠逛展，现在还在和偶遇的熟人唠嗑呢。估计等会聊完直接就去火锅店。

　　沈玫如实说，她在图书馆混了半天，现在刚从心理干预中心出来呢，不在一个方向，脑力劳动了大半天了，累成狗就不约了，准备回去躺会。

　　“没事吧？”沈佑发来一条私聊。

　　什咩：能有啥事？
　　最怕你突然的关心。
　　无左：哦，怕你emo。
　　什咩：我为啥会emo？

　　过了一会，对方又发来一条新消息
　　无左：那你去心理干预中心干嘛？
　　什咩：拜托，那是性别分化心理干预。
　　无左：啊那你去性别分化心理干预干嘛啊？？
　　沈玫赶紧解释，然后说是自己街溜子逛到那边遇到了裴亦杭，也就顺势去多待了一会，看了看稀奇——并对于这个从beta异常变为omega的同事，深表同情，略感emo。

　　无左：这有什么emo的。
　　什咩：哇，omega就职难度应该比alpha和beta高吧，突然变性，感觉有点惨。好在他还是正式工，短期应该没什么事。
　　无左：再难你也不是omega啊，大家各有各难，不用emo的。
　　什咩：偶尔也共情一下嘛。
　　无左：你圣母心泛滥，别人去治emo，你去得emo。

　　沈玫说反正不管emo不emo，累了，准备坐地铁回去散个步然后回家躺着。
　　沈佑说既然emo那就到火锅店附近的商场去逛，逛完一起再吃点辣乎的，辣完出出汗就不会emo了。

　　于是沈玫转地铁到了这边商圈。
　　可惜时间离吃饭不长不短的，不太将就。疲惫的沈玫没得想逛，也没得想玩，消磨时间也是难熬。

　　啊，顺路去朋友店里喝个奶茶吧。
　　这个商圈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是以前一个刘同学和别人合伙开的，在店里放了几组sw〇tch和PS〇，卖卖奶茶，租玩电玩。
　　沈玫到的时候，几乎满座，热闹得很。喝奶茶聊天的，抄作业的，支着电脑认真输入的，玩电玩的。大厅靠外架着一个小屏，放着上个世纪的经典番剧。
　　沈玫的朋友不在，但合伙人在。
　　正在吧台和员工说话。
　　“嘿，这不是……”见着来人熟悉，对方热情的招呼，指着对方，但卡顿着半天没想起名字。
　　“啊蒋老板今天还到店里检查工作啊，我，刘厦朋友，沈玫。”
　　“小沈有空在这边玩啊？坐坐坐。”
　　“晚上在这边有约吃饭。”
　　“小厦最近不在，我每天都来的～你现在是过来等人？坐吧，喝点什么？”
　　沈玫认真研究台卡三秒钟：“我就要你们这个刚出的新品，要少糖。我还是扫码付款吗。”
　　蒋老板已经动手取出一只奶茶杯给沈玫配小料了，招呼着头也不抬：“哦哦，你扫台上的码就行。”
　　沈玫找了个位置坐，嘬着蒋老板送来的奶茶消磨时间。大厅靠内是一组非包间的电玩，几个人正一堆凑坐在地毯上，热热闹闹地看中间两人玩双人〇行互相挖坑，指指点点。
　　看番剧的靠外坐，专心做事的坐中间，靠内坐的则是围观游戏的食客。
　　主打一个泾渭分明，全年龄向死宅自己的茶馆。

　　蒋老板过来招呼熟人：“怎么样，味道没问题吧？有什么意见建议？”
　　沈玫点点头：“味道还可以，我觉得刚好，但是感觉这个水果应季也很贵吧——我说，你们开这店挺好啊，生意很好，赚得嘞。”
　　蒋老板哎呀一声：“最近可以用新鲜水果，再过段时间就要下架了——水电房租人工硬件也很贵哦，现在奶茶店也不好做生意，只能求不要太快倒掉，平平稳稳有生意，薄利多销赚点钱。”
　　沈玫没来由地羡慕一句：“开店自由啊，挺不错的。”
　　蒋老板摆摆手，继续吐槽着：“没什么羡慕的，也就是拿老本开店自负盈亏，得守在这里。要不是学〇〇专业找不到工作，哎，狗都不学。”

　　嗯，专业。

　　她也烦心这个事情，蒋老板、裴亦杭也在焦虑的东西。

　　标签。
　　一些无法掌控的标签。
　　比如alpha beta omega，男女，年龄，学历专业。

　　形容词是流动的，而性质表述是客观的。

　　勤奋的，懒惰的，机灵的，古板的，认真的，粗心的，让人喜欢的，让人厌恶的，那些或褒或贬，everything。
　　形容词是机动灵活的，没有普适标准的。
　　比如，“优秀”。
　　考上92是优秀，保上双一流是优秀。
　　在省会打工是优秀，在超一线就职是优秀，拿到湾区offer是优秀。
　　拿下项目也是优秀，没有被裁也是优秀，不家里蹲也是优秀。
　　担下责任是优秀，推掉问题是优秀。
　　这些轻飘飘的，没有实感的形容词，是没有基准和门槛的，也许换一个领域，跨一个行业，就会有不同的状态；也许经历些磨砺积累些经验，又会有不同的结果。
　　更容易地，换一个评价官。来自公司的，来自学校的，来自家人的，来自老板的，来自同事的，来自客户的。
　　只要换一个时间，换一个空间，就会得到不同的答案。

　　沈玫不是天赋型，无论工作技能还是察言观色的能力，都不是。
　　就算是公认的，她天赋型的，在t2深造的同学，也不能在工作或学业中幸免。
　　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沈玫只是一个学历一般，工作也一般的人，唯一比较厉害的一点，大概是勤勤恳恳地全勤，也算跟过几个大项目，不算太老油条。沈玫是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世界的垃圾兼沈玫自己的宝贝。

　　对这种世界npc，多数时候，这些形容词不在说明被评价人的什么，旨在说明评价人的什么。

　　但还有的标签，是她改变不了的客观结果。

　　比如，学业背景。她并没有聪明到考到一个很好的学校，能够在一个专业修行得不错。世界变化日新月异，行业一天一个样，容不得她再多备一年，再多来四年；再多试一年，再多熬三年。这个标签就像一套她极其郑重的但又不合身的礼服——还不错但又无法大肆施展拳脚——理论上可以重开，但是她耗不起时间，也不敢肯定n年后的形势是否如愿。
　　比如，年龄。沈玫可以积攒经验打造一个“资深”打工人人设，但招聘公告里的年龄限制过不了就是过不了。比起元气四射活力满满的应届生，天赋异禀资源傍身的技术大佬，谁会想要一个资历普通摇摇欲坠的大龄社畜？投递都进不去，直接退单好吧。
　　比如，性别。她要在面试时使尽浑身解数，绷紧神经却又故作轻松，表演出她积极健康的工作状态，要和老板口若悬河，介绍她的经验，她的理解，她的热爱，她对行业认真又狭隘的分析，然后又要小心翼翼地紧张分析hr的神色以及所谓来自老板的转述，自己在人事眼中究竟如何。最怕好不容易通过投递笔试，却仅仅是因为“性别”——而非能力——在面试卡壳。

　　恐慌，因为不可控制。

　　人不会100%相同，每个人还有沈玫，都是有那么一些闪光点，但在市场基数太大的情况下，个人些微的优势并不那么明显。
　　市场上的绝大多数工作，不要求那么独到出众的才华、只是需要一个“还能凑合做”的人填充这段空白保证运行——不管这个岗位叫什么名字。应试者相较于他人多出的0.00000....001%优势特长，也没什么意义。

　　虽然要明面上要对所有求职者平等公开，但每个hc，除了硬性的能力要求，最终的聘用也藏着有老板自己的偏好，性格，学历，特长，性别，有的可以伪装，有的可以速成，有的无法改变。
　　她当然理解所有老板和人事的选择，所有的标准、要求、规则都有它的来源。这是在大量应试者中快速筛选目标的最高效方法。她改变不了。
　　她只能在每次交涉和battle中，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人觉得，这人能使，先找她吧。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菜了。哎，这问题，沈玫自己全责，好吧。

　　她想到郑颖这位前人事的态度，就算再笨，也能懂得话语之下大家真实的想法吧。
　　想到裴亦杭性别直接beta变成omega，……以后还是会有影响吧？

　　吃饭的时候，沈玫一口气倾诉了。
　　“不要emo，做到什么程度是什么程度。”沈佑在红辣辣的红油锅里夹出一筷子吊龙给沈玫。
　　“不要去想那么多了，绩效评分老板给，级别好坏，还不是看老板心意。”周瑞琪吃得一嘴红油，满不在乎。又下了一盘双椒牛肉。
　　沈玫夹起一口烫得发卷的毛肚，咬一口才发现藏满了花椒，麻得她眼泪水狂飙：“可是不想那么多，好难啊。”
　　周瑞琪架着筷子晃，点评道：“他不乐意就不乐意呗。老板他爱招不招，爱要不要。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沈玫今天变成了希望的黑洞：“说实话，我也知道，这些标签这些要求，无非就是老板的筛选方便而已。但是感觉，希望渺茫啊……啊……我好烂……如果我是omega，现在失业，我这能力能找到什么工作啊。”
　　“现在的问题是，你不是omega，你是沈玫，”沈佑郑重地说，“别去想那些标签和分割，能做到怎样就做到怎样，他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总会有过法的。”
　　周瑞琪说：“反正那些要求标准，如果你能克服，就过去了，不能克服，那就不过去呗。改变不了就算了呗。人非要自己吊死啊。”
　　沈玫吃着东西，想不出回应的话。
　　周瑞琪摇摇头打趣到：“沈玫居然也有需要被人安慰的一天。赶紧吃点牛肉，冷静一下。”
　　沈玫恍恍惚惚地回复：“哎，反正。火锅好吃。”
　　沈佑满足地附和：“嗯嗯，我收藏这家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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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状态不好，打工恶心，萎两天，脑子全乱。
打个时间戳，顺便推一下情节流程。
如果emo到down，记得地球OL最重要的是混在线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