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宛年》日尧是晓

4、第四章 我终于可以得偿所愿的死了吗？

　　陆靳年为了弄清楚自己的神力为何会消失，以及何时才能恢复，回到了“地狱之巅”。
　　“死神大人！”在地狱中打杂的下人，齐齐向陆靳年问候。

　　陆靳年急忙翻阅典籍，可没有神力的他，面对成百上千的书籍，还是犯了难。突然，眼光一闪，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前往神婆的住所。

　　“婆婆，我来啦！”他满脸笑容地走过来，远远地就开始打招呼。

　　婆婆不用看他，也知道他脑子里在打什么算盘，“又遇到什么事了？嗯？”

　　陆靳年揽住婆婆的手臂，轻轻晃动，“我的神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灵了，您快帮我看看，想想办法～”

　　“唉，小孩就是爱闯祸。”婆婆无奈的摇了摇头，“魔鬼之泪找到了吗？”
　　“目前只找到一个碎片。”
　　“你知道魔鬼之泪的由来吗？”婆婆一脸严肃地望着陆靳年。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历代以来的死神，都依靠着魔鬼之泪，大家也就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它的存在，并未想过它由何而来。

　　“在很久之前，神界并不存在魔鬼与天使之分，由上神统一掌管，而人类死前所产生的恐惧、痛苦、后悔等等情绪，上神于心不忍，多次帮助人类，改变他们的生死定局，因此也引起了神界部分神君的反对，随后，便引发了一场大战，产生了两个派别。”

　　“就形成了如今的局面，魔鬼之泪，则负责收集人类死前的痛苦挣扎的记忆。”

　　“所以，要想启动魔鬼之泪的力量，需要继续收集这些让人抱恨终身的记忆。”陆靳年醍醐灌顶。

　　婆婆点了点头，眼神中却掺杂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得到关键信息的陆靳年，决定立刻去收集记忆。

　　顺着魔鬼之泪的指引，他来到了一家医院，走进医院，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忧愁，刺鼻的消毒水味，时而安静时而遍布呼喊声，都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内心。

　　“找到你了。”陆靳年来到住院部的一间病房，里面只有一个老人，无法准确地辨别出性别，因化疗掉光了头发，老人双目紧闭，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你现在很痛苦吧，你害怕死亡吗？”陆靳年平静的看着眼前骨瘦如柴、油尽灯枯的老人。
　　老人闻言，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怕，但又不怕，我现在巴不得赶紧死，化疗已经使我变得不像个人了，苟延残喘地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只是放心不下我的孩子们，他们没日没夜的照顾我，为我争取活下去的机会，如果我毫无顾忌地撒手人寰，岂不是辜负了他们。”

　　“我可以帮你毫无痛苦的离开。”

　　老人努力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我们再换一家医院吧，我朋友找了个专家，我们去那边再看看。”老人的女儿进来，红着眼睛说道。

　　老人用尽力气挤出一个微笑，“微微啊，原谅妈妈这一次好不好，我这一生没求过你什么，临了了，又得麻烦你，我知道你尽力了，也该问问我的选择了，妈妈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太疼了，尊重妈妈的选择，好吗？”说完，眼里噙满了泪水。

　　女儿爬在老人身上，止不住的哭泣，泣不成声的她，努力挤出一句话“对不起啊妈妈，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从没想过你的感受…”

　　老人对陆靳年示意，从老人指尖取了一滴血，落在魔鬼之泪上，老人身上的疼痛感消失。

　　“走，我们回家吧，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老人张口。

　　“嗯…嗯，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女儿附和着，露出笑容。

　　陆靳年神色黯淡，“人类真是奇怪，死亡，竟然也能带来快乐…”

　　他此刻心情极其复杂，思绪烦乱，便结束了寻找，回到了学校。果然起到了作用，碎片重新发光，回到学校的他，又到四处转了转，想看看碎片会不会有所反应。

　　他来到学校废弃操场的一处仓库里，慢慢寻找着，突然大门被关住，这里鲜少有人经过，更别提会有人来了。

　　“谁？出来！”他缓缓后退，眼睛快速地扫视整间屋子。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身影，从背后将陆靳年踢倒在地，他单膝跪地，谨慎的看向周围。

　　“哟～这不是我们的死神大人吗，怎么连我们这几个小喽啰来，都没感觉到啊！”为首的一个人说道。

　　“听说死神大人现在神力失灵，跟那些人类废柴没什么区别，连咱几个都打不过，哈哈哈哈哈…”其余的人跟着附和着。

　　陆靳年冷哼道：“哼，就算我没有神力，照样能打赢你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衬衫的袖子向上挽起，露出坚实的小臂。

　　为首的人眼神一冷，“上！”其他人蜂拥而至。

　　他朝前跨出一大步，狠狠的一拳打在来人的腹部，直直飞了出去，撞翻了好几个小弟，随后捡起地上的体育器材——棒球棍，对着来人头部就是一下，那人被打得眼冒金星。

　　虽然陆靳年有一定实力，但体力不占优势，双方都伤势惨重，在他喘息的间隙，不小心被人偷袭，跪倒在地，沉重的呼吸着。

　　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门突然被撞开。

　　林宛西从教室离开后，独自来到废弃操场散步，因为这边没什么人，所以也算她的秘密基地，但没想到，刚走到这里就听到仓库里惨烈的打斗声，本打算一走了之，但良心难安，还是折返回来，打算报警。

　　“你们，你们再打架，我就要报警了。”林宛西壮着胆子说了这么句话。

　　里面的人听完后都不屑地笑了，就连陆靳年也不例外，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自不量力。

　　为首的人眼神示意，小弟就把林宛西猛地拽了进来，“既然你想死，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林宛西凑近陆靳年，忐忑地问道：“现在怎么办啊？”声音颤抖着，迫切地看着陆靳年。
　　“我也没办法。”

　　一人朝他们走来，林宛西反应迅速，用力将刀刺入来人的心脏，不给他一点反击的机会，那人用尽全力将她甩开，随后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起来，一会就没了气息。

　　林宛西重重地向装有健身器材的箱子撞去，在地上猛地咳起来，看着一动不动的人，开始浑身发抖，眼里被恐惧吞噬。

　　陆靳年趁着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功夫，从窗户逃走了。

　　“该死！都是你这个没用的人类，坏了我们的好事！”为首的人用力拉扯着林宛西的头发。

　　“他逃跑都不带你，你救他干什么？！愚蠢。”

　　“把她处理干净。”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只剩他的小弟教训林宛西。

　　林宛西此时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棒球棍，挣扎着站起。

　　结果不言而喻，他们夺过棒球棍，落在了她的头部，她缓缓倒地，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呼吸开始变得艰难。

　　他们又用刀扎向她心脏，以报死去兄弟之仇。

　　曾经自s的场景，一幕幕的在林宛西眼前闪过，恐惧感蔓延到全身，
　　“这次，我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吗……”
　　随后，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