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互通 家里的饭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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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知缓缓睁开眼，腿僵得抬不起来，他勉强活动收拾捞过手机看时间。
10:00
他把被子拉下去些，转过头，温热的呼吸迎面扑过来，在往上能看到贺烻闭着的眼睛。
程夏知难受地动了动身子，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他狠狠瞪着贺烻。
贺烻睡得很沉，没有被他这阵动静弄醒。
程夏知扶着床头想坐起来，最后发现根本坐不下去，他气得倒在贺烻身上晃他肩膀:“别睡了贺烻！”
他的嗓子有点哑，剧烈咳嗽几声，彻底把贺烻叫醒了。
“我再睡一分钟……”贺烻抬起发酸的胳膊搭在他头上，“马上就起来。”
程夏知端着手机摆在他眼前，等数字跳过，他又晃贺烻:“一分钟了。”
贺烻欲哭无泪，扶着程夏知的腰:“你怎么比我醒的早。”
“你天生就懒。”程夏知从他身上下来。
贺烻靠在床头半眯着眼，被子从上半身滑落，露出大片暧/昧的痕迹，他歪头看向程夏知:“怎么咬人呢？”
程夏知不想看见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趾刚触碰到地面就吃痛收回来，贺烻在他身后调侃:“需要我抱你吗？”
程夏知回头瞪他，伸腿下床，站不稳，走两步就想往下蹲，最后他自暴自弃般坐在地上。
贺烻穿上上衣下来扶他，顺手捋平他翘起来的头发，他的声音莫名低沉，带着点刚起床的沉闷:“胳膊搭上来。”
程夏知照做，贺烻单手托着他，抓起水杯往嘴里灌。
程夏知也有点渴，就着他的手喝了点。
“能坐着吗？”贺烻挑眉。
“不能……”
“那别下来了。”贺烻抽出他的牙刷递给他，程夏知接过，看着他抵开手龙头接漱口水。
“刷吧，”贺烻把背靠在墙上，调整抱着他的姿势，“累了可以扶着墙。”
程夏知照做，忍不住偷看他，明明是主动方，却一副疲倦的样子，眼皮自然下垂，眼眸浑浊。
“你怎么了？”程夏知含着泡沫含混不清。
“没有啊，”贺烻拿着一股哄小孩的腔调，“快点刷吧。”
程夏知很快洗漱完，在贺烻走到厨房的过程中替他揉眉心，贺烻很享受，停下来蹭他的手指:“谢谢。”
一夜过后，贺烻已经被榨干了吗？程夏知想，又把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
“我去沙发上吧。”贺烻给保姆放了一天假，程夏知见他要抱着自己做饭，主动要求。
“你没洗漱吗？”他问。
“我洗过了。”贺烻心虚笑笑，他比程夏知早醒十分钟，匆匆洗漱过后又觉得累，倒头不起。
程夏知无语点头，盯着他的背影。
吃过早饭，两人在家闲的没事，贺烻问程夏知腿还疼不疼，要帮他揉。
程夏知没有拒绝，他真的难受地受不了了，没有犹豫地伸直腿。
贺烻瞥了眼他的短裤，皱眉:“虽然暖气很足，但这裤子太短了吧？”
“穿多了热。”程季淮不知道怎么弄的，屋里热得穿个单衣就够了。
贺烻扶着他的小腿，略微粗糙的掌心擦过程夏知的皮肤。
“为什么你的手不嫩呢？”程夏知拉过他的另一只。
“大男人嫩什么。”贺烻不禁笑了，手上的力道轻了些。
“你上学的时候就这样，”程夏知回想着，“你在干什么重活吗？”
贺烻低头没有回答，还是噙着笑:“天生的。”
“我记得你小时候不这样。”
“你小时候可嫩了，”贺烻感慨，“但是不让碰。”
程夏知踹他:“闭嘴。”
贺烻很委屈地埋头干活，眼角下垂:“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程夏知以为他疼，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脑袋:“我没用力啊。”
贺烻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他的手里，手上动作没停。
“换条腿吧？”他把视线放回程夏知的腿上，被搓得有点红，贺烻心疼地吹了吹，“我太用力了吗？”
“没有，我觉得刚好。”程夏知觉得是自己太久不风吹日晒皮肤变得不撑造了。
贺烻又捧着他的腿看。
“好了，”程夏知笑，又渐渐压下嘴角，问，“你和贺叔叔怎么样了？”
贺烻没什么反应，叹气:“就那样。”
“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他一见到我就不说话。”
程夏知不确定贺景晟现在是什么态度，无奈:“要去见他吗？”
“我前几天刚见了。”贺烻提醒。
“我还没见。”
贺烻顿了顿，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揉腿的动作慢下来:“不用了吧，我怕他伤害你。”
“贺叔叔不会伤害我的。”程夏知觉得贺景晟还不至于厌恶自己，该见的还是得见。
沉默一直持续到程夏知把两只腿都收回，贺烻扯过毯子盖在他身上:“什么时候去？”
“今天。”程夏知突然觉得斗志昂扬。
“你这个状态去？”贺烻握住他纤细的脚踝。
程夏知也觉得尴尬，和人家儿子睡/了后，连对视都有种背德感。
“还是去吧，”程夏知思考一会，“过几天我可能就不想去了。”
贺烻把他抱在怀里，答应:“好，我今天带你去……”说着，他把额头搁在程夏知的肩膀上。
“你很累吗？”程夏知抚着他的后背。
他知道贺烻一直在和贺景晟对峙，尽管他们没有发生正面冲突，整日精神的紧绷也弄得贺烻疲惫不堪。
他有点庆幸程季淮接受度那么高，这样贺烻就少了个指责者。
“你再睡一会吧。”程夏知把他放倒在沙发上，贺烻摇头拒绝:“我不困，休息一会就好。”
程夏知无视，调整好他的睡姿后把身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很安心地拍了拍:“睡吧。”
贺烻在心里发誓只睡十分钟，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程夏知不敢坐着，干脆到地上半跪趴在贺烻旁边看他。
他动作很轻地托起贺烻的手指，真的很粗糙。
到现在贺烻还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干什么工作，程夏知甚至怀疑贺景晟不给他打钱导致他去搬砖了。
应该不会。程夏知打消了这个念头，意外地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
他划开手机看消息，济簪缨和他一直吐槽济空明的迷惑行为，程夏知权当她是在秀恩爱，算算日子，他们好像要订婚了。
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女孩，程夏知欣慰笑了笑，在着她的订婚戒图片下评论祝福。
看了半个多小时手机，他觉得腿有点麻了，正准备起来，沙发上的人突然惊醒。
贺烻迷糊着清晰视线，看到程夏知后很慌张地扶他:“为什么在地上？摔倒了吗？”
他紧张地抱着他左看右看，弄得程夏知发笑:“我觉得这个姿势舒服而已。”
贺烻呼出一口气，抱紧他:“都怪我。”
程夏知不知道他在为哪件事道歉，说:“我要上去。”
贺烻抱着他翻上来，程夏知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做噩梦了吗？”
“没有……”贺烻喃喃，无意识收紧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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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贺家门口，程夏知紧张地吞口水，贺烻牵起他的手打气:“加油，小程同志。”
程夏知沉重点头，敲门。
“谁啊？”林燕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程夏知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
“夏知？”林燕愣了下，看到他身后的贺烻后，会意，招呼着，“进来啊。”
程夏知松开观察她表情的眼部肌肉，走进去。
林燕笑着拍了下沙发上贺景晟的肩膀:“今天我做饭，你们一定要在这里吃。”
程夏知推脱不开，只好应下。
程夏知坐在离贺景晟较远的位置，贺烻则直接坐在贺景晟旁边。
“爸。”他叫道。
“嗯。”贺景晟放下茶杯，应。
一片死寂，程夏知逮不到空说点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哪些行为可以帮到贺烻，只好先保持沉默。
“夏知，”贺景晟突然开口，“你过来。”
程夏知怔怔，连忙过去。
贺烻担心地看着他，又盯着贺景晟的侧脸:“爸。”
“怎么，不让找啊。”贺景晟堵他，转头和程夏知说话。
贺景晟问了问程夏知学业上的事，不是很难回答，程夏知渐渐放松下来。
问完后，贺景晟转回视线:“贺烻。”
程夏知犹豫着站起来:“我去看看林阿姨。”
林燕拿着锅铲探头，看到他过来很高兴摆手。
贺烻也想起身，被贺景晟叫住:“你去干什么。”
贺烻明白他的意思，不情愿地坐回去。
“你们的事我不想管了，”贺景晟懒得跟他使套子，“但你记住，一切后果自己承担。”
贺烻没想到他能妥协到这个份上，试探道:“真的吗？”
贺景晟瞪他，喝了口茶水:“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我是管不了你了，”过了会，他叹了口气，“我是不应该希望你去干什么，”
“对他好点。”贺景晟还没说完，就被贺烻一把抱住。
“爸——”贺烻感动道。
“滚！”贺景晟想把他扒拉下来，但无济于事。
程夏知看到这一幕终于放心了，对着林燕比大拇指。
林燕稀罕得不得了，拍拍他的脸:“父子哪有深仇大恨的。”
程夏知很赞同地点头。
饭桌上，贺烻拿着筷子坐到贺景晟旁边，和对面的程夏知隔空碰拳。
最后，两人都笑了，但贺烻被贺景晟训斥一顿。
家里的饭桌上，所有人都该回到从前。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互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