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爸，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真的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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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季淮指着程夏知脚上的伤问贺烻:“你干的？”
贺烻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先胡乱认下:“跟我，有点关系。”
“爸，”程夏知小声道，“我自己扭的。”
程季淮不屑地笑了一声，对贺烻道:“我自己养的够呛，你得给我好好养。”
贺烻故作沉重地点点头。
程夏知偷偷凑到程季淮耳边说了什么，程季淮点了点头，看向贺烻:“你家没了？”
程夏知瞪大眼睛朝贺烻比划:不是！！！
贺烻大概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但程季淮的这种问法太难绷了。
“差不多了叔，”贺烻垂下头，“我都被扔国外那么久了，我爸早就不要我了。”
“你现在没地方住？”
贺烻点头。
“咱家屋其实还挺多的。”程季淮思索着。
贺烻悄悄抬头冲程夏知眨眼，又在程季淮看他的前一秒收回去。
“小伙子要住哪？”程季淮往后一仰，“和我儿子住一块还是收拾个客房？”
面对这种单选题贺烻很高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程季淮看破一切地锤了程夏知一拳:“那你呢？”
程夏知很疑惑地啊了几声:“我不应该住在这里吗？”
“你俩合伙套路我是吧？”
程夏知突然站起朝他笑笑:“什么时候搬呢？”
程季淮无语地叹了口气:“你俩先回去，我让家里保姆收拾收拾。”
“你一个人住还要保姆啊？”程夏知临走前问了句。
“你搬不搬？”程季淮说着要过去。
“快走。”程夏知拉着贺烻就跑。
“你脚行不行？”贺烻担心地时不时低头看，上了车，他让程夏知坐后座把腿伸开。
“今天好点了。”程夏知掀开裤腿看，贴了片膏药，没什么疼痛感。
“一次贴一片就够了。”贺烻看着他细的吓人的脚踝，感叹。
“你不吃饭吗？”贺烻车也不开了，转过身子问。
“吃。”
“一天吃几顿啊？”
“有时候两顿，”程夏知想了想，“或者一顿。”
贺烻眯起眼:“和没吃有区别吗？”
程夏知摇头:“我没时间吃。”
贺烻捏住他的手腕，调侃:“你上学的时候吃的比我还多。”
“我哪有那么能吃？”程夏知不满地把手抽回来，生气一会又笑了。
“你真要搬过来吗？”程夏知本来想让贺烻在他那住，但是他的房子太乱了，有点拿不出手，他想让贺烻住好的。
“你在哪我就在哪。”贺烻重新捧过他的手。
“不能告诉我爸你会做饭，”程夏知认真嘱咐，“不然他会以考验你的借口让你天天做饭。”
贺烻有些震惊:“真的假的，那么吓人。”
“我房间在二楼北边，他的在最南边，基本碰不到，没关系的。”程夏知安慰道。
但是程季淮是真的想跟“儿媳妇”打打交道。
“你是他儿媳妇。”
“儿媳妇？这称呼对吗？”
程夏知不回答，但程季淮肯定会那么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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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妇？”程季淮叫道，“搬完出去陪我买点东西。”
贺烻脸色变了又变，点头。
程夏知憋着笑走过去，在他耳后提醒:“我都说了，你还不信，小心点。”
“你去吗？”贺烻的语气带了点恳求的意味。
“啧，”程夏知抬起膝盖，“伤员。”
贺烻恐惧地抱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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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季淮偷瞄副驾驶上的贺烻。
贺烻绷直身子，他这辈子没在程季淮面前那么紧张过。
“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程季淮疑惑，“上学的时候。”
“25年，过完年那阵吧。”贺烻模糊道。
“比我想的还早啊？”程季淮笑着，过了会儿又问，“谁跟谁表的白？”
贺烻嗯嗯啊啊一阵，坦白:“夏知。”
“真的？”程季淮很震惊地转头，不可置信，“诶，我猜错了。”
贺烻回想了下那天晚上，他也很震惊，自己准备先表白的，结果被程夏知抢先了。
很意料之外。
想着，他微微勾了下唇，又掩饰般看向车窗外。
程季淮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内心吐槽小年轻的把戏。
车开了一阵，程季淮突然被前车的车灯闪眼，不止一辆，随后他猛地刹车，车窗被硬物砸上。
“谁啊！”程季淮下意识喊出声，视线清晰后对上贺景晟的眼。
贺景晟没想到是程季淮在开车，愣了会，他转了个方向朝贺烻走去。
贺烻先拉开车门下车，结结实实地挨了贺景晟的一拳，嘴角渗出血丝。
他胡乱抹了把，低声道:“爸，咱回家说。”
“你还知道有家！”
“得了贺景晟，”程季淮避开快碎掉的车玻璃，开门站到贺景晟旁边，“他是你儿子。”
贺景晟愈发愤怒，对着程季淮厌烦的脸，他却什么都吼不出来。
“你跟我走。”贺景晟向贺烻命令道。
贺烻舔了舔唇角的血:“叔。”
“我一定会告诉他的，”程季淮无奈，“别忘了赔我车玻璃。”
贺烻走之前，程季淮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我会帮你的。”
贺烻站在原地看着他重新上车往回开，思绪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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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程夏知下地要蹦过去。
“别起来了。”程季淮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程夏知看着他脸边的细小伤口，担心道，“爸，你和贺烻打架了？”
“去去去，”程季淮倒在沙发上，“让他爸劫车了。”
程夏知全身的血液都凝固般，他突然想起五年前，贺景晟粗暴地把他拽上车开到机场，他手上的伤还没好，被弄得更严重了，到现在都留着浅浅的疤。
“为什么？”程夏知不甘心，他还是想不明白。
“谁知道他，”程季淮把擦脸的纸狠狠扔在垃圾桶里，“给我车玻璃砸了。”
说着，他又看向程夏知:“贺烻被逮回去了，他不会回国一个月一趟家都没回吧？”
面对程季淮的质问，程夏知迷茫地摇摇头，他问过，但贺烻没告诉他。
程季淮大概琢磨明白了:“他真行，他老子更行。”
“我当年是不是就不应该跟他有点什么交情，他回来就不应该住他旁边。”程季淮开始怀疑他们的孽缘，如果没遇到贺景晟，他们的日子至少会正常一点。
但他看到程夏知的脸后，突然噤了声。
“他不会被打死的。”程季淮安慰道。
“爸，”程夏知捂住眼，“你少说点话吧。”
程季淮没觉得他说的有什么问题:“你现在要去救他吗？”
程夏知摇头。
程季淮复杂地回想着贺景晟的样子，他真没见过贺景晟这样，以前一直没见过。
两人已经分道扬镳，但小辈的事又关他什么事。
“他就管的太多了。”程季淮总结。
“爸，”程夏知弯下腰，“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程季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微微发疼，有血珠冒出来。
他一把抹掉站起身:“走。”
程夏知有点懵:“干什么？”
“找他去啊。”
程夏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季淮抓着后领提起来。
程季淮没想到真能拉那么高，连忙松劲:“再不吃饭别想去了。”
程夏知觉得他爸整个人都在发光，点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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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烻被一路拉回了贺家，林燕急着出来拦贺景晟:“孩子刚回来，你别这样。”
“他连自己的家都不知道在哪了，我今天就教育教育他。”贺景晟怒道。
“爸，”贺烻站在玄关，疲惫道，“你还要怎么样。”
贺景晟指着他吼:“我把你送出国的意义是什么，一点用都没有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呢？”贺烻的声音没有起伏，“您把我一个人扔在国外，我手机被偷了找电话亭打电话，您听到我声音直接挂了，我追着那个小偷跑了一条街，腿差点断了，”
“您不管我学到什么程度，让我强行跟着国外进度，我每天学到想死，”
“我考上大学了，连江姨都知道打电话问问，您呢？您打一个电话了吗，您知道我上的哪个大学吗？”
“我放假回来了，您也没问过我回没回来，那我为什么要回来，”
贺烻神色平静:“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不想为您们的过往买单。”
林燕心疼地跑过去抱住他，不断落下眼泪。
贺烻僵在原地没动，死死盯着贺景晟的眼:“您觉得我错了，那我干脆不改了，”
“您是歧视同性恋吗？”贺烻问。
“不可能。”贺景晟反驳。
“那为什么？”贺烻轻轻推开了林燕的胳膊，“为什么阻拦我们？”
“你做事不考虑后果，我是在救你。”
“您当时就考虑后果了吗？”
“贺烻！”贺景晟不想听他谈论自己的过往。
“爸，我是您儿子，”贺烻忍着眼泪，咬字清晰，“我到底有什么错。”
贺景晟捏紧拳头，找不出一句反驳他的话。
“我哪错了，爸，”贺烻停顿几秒，“我真的错了吗？”
贺景晟彻底松了手上的力道，指甲在掌心掐出红印。
他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贺烻的位置，而他自己的位置，是当年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爸，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