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直到黎明》Waitingwish

18、留宿 “就是有点

　　翛然把夏黎送到门口，阿姨觉少睡得晚，听到声音出门来接，看着这俩人酒气熏熏的回来。看不得这些孩子醉醺醺的。

　　“翛少爷也进来休息会儿吧，我煮点解酒汤，不然明天早上起来该难受了”

　　“不用了”翛然拒绝了。

　　但夏黎开口让他进去，拉着他走进大门。夏黎想着他一个人在家，醒酒汤不知道会不会做，一个人喝醉回家，什么也没有，想想就可怜，把他拉回去。

　　阿姨在厨房煮醒酒汤，夏黎把翛然带进了房间。

　　这是翛然第一次进来。整个房间给人软软的感觉，通铺的羊毛地毯，阳台边又一大片区域摆着她的画架和画。滴落的颜料把洁白的地毯染上星星点点的颜色，颜色很淡，没洗掉。现在画架上放着一幅还没画完的画，这个画框大面积的黑色，能看出有一条大道，周围的事物还没来得及补充。

　　翛然把衬衣脱了，夏黎把他的外套脱了，随手就丢进了脏衣篓。

　　翛然看着她这看起来很嫌弃的动作笑了。

　　“这么嫌弃”

　　“有味道”

　　这纯粹是她心理作用作祟，这衣服一直被放在包间里的置物柜里，几乎没什么味道。

　　“你把你的衣服也脱下来吧，让阿姨一起洗了”

　　她走进衣帽间了去了。

　　翛然也闻不惯自己身上的味道，把衬衣也丢进了脏衣篓，然后把黑t也脱了下来扔了进去。

　　夏黎从衣帽间出来，手里拿了件男款灰色长t还有条黑色短裤，除了品牌logo没什么图案。是英国的一个潮牌，当时回国的时候帮林嘉一买的，结果看着她还挺喜欢就留下了。

　　夏黎看着翛然裸露着上身，匀称的肌肉，放松的状态下任然可以看见清晰的肌肉线条。

　　身材挺好。

　　夏黎没有多看，还是自然的跟他说话，但耳尖有一丝不明显的红润。

　　“将就穿着，你要是想洗澡，可以去隔壁房间洗”

　　“你要洗的话……内裤就只有将就一下了没有新的”

　　她眉头一皱，想起了什么，朝衣帽间走去。从之前的行李箱里翻出来一盒东西，又找了个购物袋把干净的衣服装起来。

　　走出衣帽间，夏黎把袋子递给他。翛然接过袋子，夏黎就进浴室了。

　　他把那盒东西拿出来，盒子也简约，灰色盒子上只有品牌标志。拿近才看见产品介绍，上面写着“Men's underwear”

　　他笑了，这都有？

　　他也不好在这房间久待，去了隔壁洗澡。

　　俩人动作都很快翛然几分钟就好了，夏黎也二十分钟搞定。

　　翛然洗完就下了楼，醒酒汤阿姨也煮好了。

　　“翛少爷您先喝吧”

　　阿姨已经给他端出来放在桌上。

　　“谢谢阿姨，您叫我小翛或者小然就行”

　　阿姨看着这孩子完全没有大户人家的架子“好好好，那我就叫你阿然吧和阿黎一样”

　　翛然越听越觉得这名字顺耳。

　　夏黎下来的时候翛然已经喝完了。翛然那眼神直勾勾发盯着她。

　　夏黎穿着睡裙，不是很暴露，但总和白天见过的她不一样。夏黎坐下，翛然坐在她对面。

　　看着翛然穿的这一身还挺合适，他和林嘉一俩人个子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但他练柔道线条更好一点。

　　夏黎从翛然直勾勾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你一直盯我干嘛”

　　翛然不回她。

　　“内裤是在英国买的，林嘉一叫代购的，当时装箱的时候随便塞，要拿给他的时候又没找到，后来在外套里翻出来的，塞在叠衣服的空隙里了，还没给他”

　　翛然听着她的话，心里其实爽了，表面还装着。

　　“嗯”

　　“你嗯什么嗯，很得意？”

　　翛然看着她被逗的样子，笑了。

　　他两只手放在桌面上，倾身向她靠近一点。小声说

　　“就是有点紧”

　　“……”

　　夏黎听着他的低语，脸热了。

　　阿姨煮完汤就去睡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虽然翛然家就在同一个小区，但都喝了酒，今天也玩得很累了，走回去还要十多分钟。

　　“你今天晚上回去吗”

　　“你要留我？”

　　“隔壁房间可以睡，你刚刚洗澡那个房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有走的道理。

　　“不回了”

　　本来那床是给唐棠铺的，但最后也没用上，正好给他捡到了便宜。

　　整个四件套都是粉色的，让翛然很不适应。但在酒精的作用下也很快睡去。

　　凌晨三点，唐棠被蒋卓送回来。给她发的密码完全没起到作用。蒋卓只好给翛然打电话。连着打了五个。

　　翛然半梦半醒被吵醒。

　　“我把唐棠送回夏黎家了现在在她家门口，但没密码，唐棠已经彻底睡死了，怎么搞”蒋卓看着躺在后座昏睡的唐棠很是无奈。

　　虽然喝了醒酒汤但这下被吵醒还是有点头疼。眉头紧皱，睁眼也难受，很没耐心。

　　沉默了一会。

　　“门口等着”

　　“我靠！我等多久啊我不睡觉吗”

　　翛然挂了。

　　他没叫醒夏黎，十分不情愿的下楼开门。

　　蒋卓看见开门的翛然人傻了。

　　“你tm……”

　　翛然现在脾气很不好“闭嘴。把人弄进去”

　　蒋卓把唐棠从车里艰难的抱起来，这人还十分不配合。

　　把人放在沙发上，把蒋卓累的够呛。抱她其实不难，但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可是费了一番老劲。

　　翛然看着这两个酒鬼，简直是心生厌恶想远离。

　　翛然把剩的醒酒汤给他俩盛了。

　　“喝了”

　　蒋卓看着好兄弟送来的温暖，果然还是兄弟情深，蒋卓一口喝了。

　　但这唐棠就麻烦了。蒋卓尝试叫醒她，扭扭捏捏几分钟也不见醒过来。

　　“你别管了，回去吧”

　　蒋卓也困得不行，准备去翛然家凑合一晚。

　　“我去你家借住一晚，你现在回去吗”

　　“密码314159，不准睡我房间。明天收拾干净再走”

　　“得嘞我自己回”

　　门口司机等着呢，蒋卓去了翛然家。

　　翛然把客厅中央空调开高了点，夜里降温冷。把醒酒汤放在茶几上，垃圾桶放在沙发边。

　　做完这一切四点了，上去再睡会儿。

　　……

　　夏黎一觉睡到自然醒九点起的，路过隔壁房间时房门还紧闭着，没声音。有点震惊翛然居然还没醒，平时绝对是他先醒。夏黎下楼就看见沙发上四仰八叉躺着的唐棠。也不知道昨晚怎么回来的。桌子上的醒酒汤还没喝，地上也没有呕吐物。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

　　九点半翛然也起了，他下楼看见唐棠和昨晚回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他和夏黎的想法一样，算是比较好的结果。

　　阿姨一早就熬了养胃粥，对于他们这些宿醉的人简直是救命粥，一口下去胃舒服很多。

　　翛然吃了两碗。

　　翛然没多待，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昨晚换下来的裤子。

　　“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翛然走后，夏黎也上了楼，看见隔壁房间已经恢复原样，翛然走之前把被子整理了。但整个房间已经不是陈年没住人的陈旧气味，而是他洗澡后的沐浴露味。

　　……

　　翛然回到家，家里没什么动静，只有五万在他回来的时候从楼上冲下来。翛然摸了摸它。

　　蒋卓倒是听话，没去嚯嚯他的卧室。睡在沙发上。

　　滴一滴—

　　翛然打开空气循环，一楼全是蒋卓身上的酒味。

　　“刘姨，你下午过来把沙发套拆下来送去洗了”

　　翛然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裤子，舒服多了，紧的血液循环都不好了。

　　今天没安排，就是休息，醒酒。翛然把衣服洗了烘干。

　　十一点把蒋卓叫醒赶了出去。

　　……

　　“祖宗，你什么时候交Yosemite的稿啊”

　　唐棠被手机震醒，手机在衣服口袋里。她一时半会儿没搞清楚是怎么一个情况。

　　“什么东西”

　　cora身为她的业务代理人真的是有气无力了。

　　“Yosemite和你的创意联名，你什么时候定稿。截止时间是十一月一号。”

　　唐棠也算清醒了一点，确实是有这么回事，这几天回国都玩儿忘了。

　　Yosemite是英国新兴的潮牌品牌，虽然随便一件短袖就被卖到两千往上，但凭着独特的设计理念，在年轻群体备受喜爱。

　　“这不还有几天时间嘛，我正在收集灵感”

　　“反正你尽快。”

　　唐棠挂了电话。全身都是酒味，她自己都受不了。她洗完澡出来问夏黎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今天的安排就是休息，醒酒。”

　　唐棠一脸不情愿“啊，没有玩儿的啊”

　　夏黎发现这人真的天生为玩儿而生的，宿醉一宿也看不出难受的表情。

　　唐棠还是闲不下来，好不容易回国玩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休息和醒酒上

　　“那我们去写生。”

　　“可以。”

　　翛然下午出门了，有人约打球。一下午没看手机。休息的时候才看见。

　　夏黎：「今天晚上七点出发去乌镇，去玩两天，你去吗」

　　现在下午五点五十。

　　他明天有些学校资料上的东西需要核对一下。

　　翛然：「明天有事。」

　　夏黎：「好。」

　　只有她们两个人去，唐棠一要出去玩就兴奋，话很多。

　　“这个我们要带吗”

　　她手里拿着一个露营套装，从储物室翻到的。

　　“不用。”

　　……在唐棠的磨蹭下，成功是没按计划七点出门。

　　为什么非要晚上去，趁着激情还在。

　　俩人拿着两个行李箱搬上车。这回翛然不在，没有人当司机，只有叫家里的司机了。

　　从上海到乌镇开车两个多小时。两人睡了一路。今晚两人就住在乌镇的民宿，来之前夏黎就预定了西栅民宿。

　　房间可以很好的看见乌镇的夜景。

　　唐棠对这些古老的中国建筑的认识仅存在网络上，第一次身临其近的体验。

　　“这里真的太美了”

　　夜晚的乌镇灯火通明，石板路边的小商贩，精致的小商品。

　　唐棠忍不住想把这美景定格下来。拿出带来的画具，把画架拿出来。

　　“你用布垫一下，一会儿颜料弄人家地板上。”

　　“哦哦”

　　她急哄哄的把垫布铺好，皱皱巴巴的，但来不及管这些了。

　　唐棠透过窗户看见从窗口慢慢驶过的小船，悠哉悠哉的晃悠。夜晚的河水不再呈现出碧绿色，而是倒映着橘黄色的房檐灯光，波光凌凌。

　　夏黎坐在床上，拿着绘板，夏黎画的油画，唐棠画的水彩。两人风格完全不一样。

　　谁也不打扰谁。

　　唐棠画了半个小时，夏黎的复杂点画了四十分钟。

　　唐棠越看越觉得好看，在国外那能看到这种有韵味的美景。

　　第二天唐棠不寻常的起了个早。七点就醒了。打开窗户看着朦胧的水面，绿油油的。又画了张。

　　夏黎睡到了八点，她起来的时候唐棠已经画完了。看着和昨晚内容一样但颜色不一样的画。

　　“我觉得你可以画成一个系列画，把不同的时间段的色调画出来”

　　确实是个好想法。俩人这几天的任务就是完成这个系列。为了完成这个系列，这俩人简直连玩儿的时间都缩减了。这可不是一天就能画完。

　　夏黎建议她画八幅，分别对应每天的3点，6点，9点，12点，15点，18点，21点，0点。所以他们要在对应的时间去画画。

　　第一天俩人都对这西栅的风景格外好奇，两人都没见过。玩儿了一整天。

　　第二天翛然早上到的。九点给夏黎打电话说他到了，他没给夏黎说他会来。

　　“你不是有事吗”

　　“忙完了，把定位发我，我来找你”

　　挂了电话，夏黎把她住的民宿发他。夏黎去门口接的。今天天气好，九点的乌镇也开始正式活跃起来。唐棠正在认真画着九点的景色。

　　两人都没来得及吃饭。夏黎趁着去接翛然的时间去买点早饭。翛然顺着定位找到了夏黎。

　　“我没吃早饭”

　　翛然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有卖早点的。

　　“走吧，带你去吃”

　　虽然这是翛然随便带她去的一家，但看起来环境简直不要太好，景色也美，东西也好吃。

　　翛然也跟着吃了点。他点了小笼包，还有牛肉面，和夏黎一样。一个小笼包他一口就吃了。夏黎看着他觉得这是狼吞虎咽。

　　“你很饿吗，吃这么快”

　　翛然看着一个小笼包要分做两三口的她。

　　“我没你这么斯文”说完又嗦了一大口面。

　　夏黎有点吃不下了

　　“面有点多”

　　翛然把她的碗拿过来，挑走了一半挑到自己碗里。

　　“能吃完了吗”

　　“再挑点”

　　翛然再从剩下的面里又挑走了一点。把碗摆回她面前。没剩多少了。

　　五分钟不到，翛然已经吃完了。翛然叫来了服务员

　　“再打包一份牛肉面”

　　夏黎疑惑“你这么饿吗，还没吃饱？”

　　“我不信你没吃唐棠吃了，或者说你想饿死她”

　　夏黎心想你倒是想的周到。确实她不可能自己吃了不给唐棠带，而且她还在画画，都是体力活儿。

　　“真贴心”

　　他俩回去唐棠都画完了。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开门声瞬间弹起来，去迎接

　　“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

　　“可是我没带吃的回来，你又没说”

　　唐棠看着两手空空的夏黎，瞬间蔫下去，郁闷了“什么嘛，以为你去这么久是顺便去买早饭了”

　　翛然走过去，把打包点牛肉面放在桌子上。

　　夏黎说唐棠真单纯，真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