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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回京 回府休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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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过去了,议和的文书也已经发往了北疆。
宋悯将宋怀瑾的婚事提上了日程。
反对声不绝于耳,就在人们以为这件事不了了之时,纳亲的日子定了下来。
在宫中准备婚期事宜的宋怀瑾目光瞥见一道熟悉的影子划过。
放下手头的东西,将落在窗边的信鸽捧了起来取下信,仔细翻看。
枝合,见字如见晤。
于议亲一事,虽是陛下圣言,可当下时局亦不可过于奢华。
还望昏礼事宜可一切从简。
今日委屈于你,我心之愧,待家国安定我二人也可再办宴席。
后面还夹杂着一封顾阑秋的谏书。
宋怀瑾看到此处心下一惊。
如今事宜全是宋悯在一手操办,朝中反对声连绵不绝,可他非但没有停止还有大肆宣传之意。
思量片刻还是拿出纸笔,重新写了一封谏书于宋悯,只字未提顾阑秋的来信。
宋悯收到谏书,草草看了几眼忽得笑了。
她倒是个有胆识的,连怀瑾都敢写谏言了。
出乎意料的,往后事宜虽没按照预期的简洁,但也比一开始低调了不少。
困于东宫的宋御也被这急转直下的态度惊了一瞬。
可碍于圣令,除非昏礼当日,其余时间皆不可踏出宫闱半步。
思及此处他微微叹口气,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腰间的玉瑗,看着窗外的天渐渐变暗。
几日后聘礼尽数送往了顾家。
皇宫和顾府都被打扮的红彤彤的,街道上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宋怀瑾依着惯例,向皇帝皇后,及自己的生母姜贵妃行叩拜礼后便待吉时前往顾家。
宋御看着穿红戴绿的宋怀瑾有一阵的恍惚,随即又沉下目光,笑着道,
“今日兄长大喜,便祝你们琴瑟和鸣,宜室宜家。”
宋怀瑾整理发丝的手一顿,也笑着回应,“多谢,也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如今局势动荡,倒是我亏欠她了。”宋怀瑾眉眼微垂,皆是流露出一股忧愁之意。
宋御没有接话,上前将手搭在了他的肩头,轻轻一握。
宋怀瑾笑了,朝他点点头,轻声道,“仪式也快开始了,早些入座吧。”
迎着众人的祝福声,议和的文书也传到了沈安手里。
沈安看完瞬间拍案而起,“什么?!撤离?疯了吗!”
一旁的苏格看他这反应,默默从他手里拿过文书看了起来。
长风长柏也围过来一同看着,眉头都不自觉的越皱越紧。
快速读完后将文书递给了身后的玄烬。
苏格摩挲着下巴,斟酌着开口,“这战事刚结束,议和协议也才签订不久。理应让军队留守几月,待情况稳定下来,后续补给和新兵都补齐的情况下才可撤兵换防。”
“如今这军令实属是操之过急。”
“这不像是陛下的手笔。”沈安缓缓坐下。
“这可是军令,你难道要抗旨吗?”玄烬收起信,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安。
“不可妄言。”苏格皱着眉,急忙伸出手打断玄烬的话。
玄烬白了他一眼,打量着沈安继续道,“现在北疆的主将是沈霁,若我们撤离,这里剩下的人可不及原先的三分之二。”
沈安深吸一口气,连带着桌边的烛火都跟着摇了摇。
微黄的灯光照得人影摇摇曳曳,喧闹的人声在新人步入正厅时停住。
宋怀瑾和顾阑秋在众人的见证下分别剪下一缕青丝,绾成结,塞入事先准备好的锦囊之中。
至此仪式便告一段落。
托宋怀瑾的福,皇帝一时开心便将宋御的禁令给解了。
虽然这禁令解不解都影响不大。
许是受欢乐氛围的影响加上战争的余波并未真正殃及皇城,一开始反对的大臣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百姓也纷纷对两家联姻一事表示赞同,渐渐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个多月后,太丰十二年三月,护送商队的人马回京了。
街道瞬间被围观的群众占据。
直到队伍进了宫人群还围在门口远远的望着。
正在案几前处理公务的宋御忽得被屋外的动静引了注意。
看清来人是白七后又低下头继续书写。
“殿下,沈将军他们回京了!”白七语气急切。
“嗯。”宋御淡淡应了一声却又听他道,
“但沈将军和苏副将皆受了重伤,现已回府休整了!”
宋御蓦得抬起头,“什么?”
“沈安沈将军和苏格苏副将他们都没能进宫面圣,直接被送回府了!还是长风参将和玄烬参军代为转述的。”白七一连串说了一堆。
宋御只觉脑袋嗡嗡的,直到手中文书被墨晕开污点才猛得惊醒。
回过神后将笔放好,把文书放到一旁,重新拿出一份空白的纸。
“知道了。”宋御边压镇纸边道,“你选些补品送去将军府,毕竟他也是我的伴读。”
白七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嘴,应了声便出去准备了。
与此同时,刚得知消息的唐夏立刻火急火燎地赶往离得较近的将军府。
直达沈安庭院,刚推门进去就见沈辉江素背对着他,站在一个担架面前。
唐夏的心瞬间蹦到嗓子眼,颤颤巍巍得上前,“沈安?”
他一出声,江素和沈辉一齐回头,“小夏?”
看清他的神情后江素柔声道,“不必担心,他俩好着呢。”
“那,” 唐夏闻言一愣,朝着他两的缝隙看向地上的担架,“长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唐公子。”长柏闻言从担架上站了起来,看了看江素又看向沈辉,见两人都微微点头才继续道,
“简单来说,主子和苏公子现在还在北疆。他们都还安好,只不过军令下得过于仓促,军中还有许多事务未处理完,他们便暂且留了下来,约莫过个一两月便会回来了。”
听到此次唐夏才稍微安心片刻,刚想松口气却看到一旁的沈,江二人眉头紧锁,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
“知烁没事吧?”江素思量片刻还是问道。
见长柏迟迟不作声沈辉又道,“北疆现下是什么情况?”
这下长柏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沈安临行前可是特意嘱咐过不要把北疆这边遇到的坏事说出去。
就连他一开始骗他们时说的,“沈家两兄弟身体都好着呢,活蹦乱跳的。”诸如此类的话都说了好多。
见长柏僵在原地,头顶貌似都冒烟了,沈辉才叹了口气,“好了,知道了,你去忙吧,可别误了时辰。”
长柏得令立刻跑了出去,江素无奈的摇摇头后看向唐夏,“小夏,辛苦你跑这一趟了,你也先回去吧。”
唐夏嘴唇微张,对上江素的眼睛后又咽下话,“好,有事记得叫我。”
“嗯,放心吧。他们能有什么事。”江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领着人往门口走。
直到出了将军府唐夏还是觉得心里乱得慌,想去找苏格聊聊却又惊觉他和沈安如今都在遥远的北疆。
脑子里不自觉的又想到了窗外那被风吹得乱晃的绿色枝芽。
回到家门后心情似乎更烦躁了,胡乱原地踏步后沉着脸转身走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唐夏从马车上下来,付过钱后向前面的宅邸走去。
压下心中的不悦对门口的守卫道,“我来找你们主家的,就说唐夏来访。”
守卫虽有疑,但看对方穿着华贵,也不敢耽搁连声应下后便前去通报。
没过多时便有小厮将唐夏请了进去。
等了许久的唐夏终于冷静了下来,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后刚想起身离开,赵秋璟才匆匆赶来。
唐夏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赵清绎你穿的这一身是什么鬼?怎么这么久才来?”
赵秋璟闻言身形一顿,不可置信地张开了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随即又重新换上笑。
“我觉得这么很好看啊,话说怎么忽得想到我了?”
唐夏忍不住切了一声,“少自作多情了,要不是沈安他们不在我才不会来,你别多想啊。”
随后又沉下脸,打量了赵秋璟许久,“你这身搭的怪奇怪的,下次别石青色配淡黄,还有头上那青色发带也不好看。”
“好,那我以后偷偷带。”赵秋璟见他这样嘴角笑意更甚。
见赵秋璟依旧笑眯眯的盯着自己唐夏没由来的想要走。
他也这么做了,刚起身离开几步赵秋璟诶了一声立马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诶哟,算我说错话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计较了呗。”
唐夏瞪了他一眼,眼神在手腕和他的脸上不停打量着。
赵秋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反应过来,立马松开手,将双手举到耳侧,后退两步讪笑道,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哈哈。”见唐夏依旧皱着眉,赵秋璟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指着一旁的椅子道,“您大老远赶来,肯定累了,请坐请坐。”
看着把凳子搬过来的赵秋璟唐夏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坐下。
“北疆你了解多少?”
此话一出赵秋璟也明白了他此时的来意,收起笑,轻轻拢了拢他,认真道,“沈将军他们不会有事的,照往昔来看,不可能两位主将同时出这么大的事,且军队还能留存一半人马的。”
除非是被人下药或是中了埋伏。
赵秋璟把最后这一句话憋了下去观察着唐夏的脸色。
“嗯,我知道,这还用你说?”唐夏犹豫一瞬,“我就是想听听看你对这件事还有没有其他看法?我总觉得哪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