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旦：人工智能》毛无畏

3、第 3 章 意识流悬案

　　秦十虚与何市长共同乘坐一辆专车来到了位于新州市应急指挥中心顶楼的脑波监控大厅，这是一个近似圆形的数据集成中心，周围是无缝拼接的多维屏幕，大厅上方是一个圆形的穹顶，中心位置有一个类似北斗星一样的指示灯一直在闪烁，赵英明局长带领的专家团队正在大厅中央的环形办公区忙碌着。事实上，当新州市现象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国家星链系统就捕捉到了一种被称作“轩辕”的异波信号，随后赵英明局长就被派驻到这里。这时，钱伊宁迎上前来，示意他们去关注屏幕上的那组红色信号波。准确地说，这组信号波是一群人的集体意识频谱，有着共同的位向、波长和震动频率，刚开始它们是离散的，各自独立，各有各的震动频率，五花八门，参差不齐，随后这些凌乱无序的量子波不知为什么，突然开始变得有序，彼此纠缠，最终变得一致，时间很短，大概持续有十几秒，然后突然消失，瞬间又回归到混乱无序的状态。
　　赵英明指挥工作人员将这组有序的信号波截取下来，根据信号波起止的时间，用脑联网系统逐一标定了五十个脑波信号源，时间正是阳历9月6日下午的16点30分，此时此刻，他们当中既有正在玉米地里收玉米的农民，又有正在匆匆赶往下一个教室的大学教授，也有在马路上穿梭的外卖小哥，更有躺在病床上发呆的癌症患者......，总之各行各业，各种性别、年龄的人都有。同样的时间点，钱伊宁带领何市长和秦十虚走进了新州市郊区的玉米地并采访了那位收玉米的大叔，同时又走进新州大学并在机械工程系6号教室门口采访了那位数学教授，同时还在新州市肿瘤医院的19号病房采访了那位术后癌症病人......总之，同时询问的问题只有一个：此时此刻，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们的答案竟然如出一辙：近期将有百年一遇的罕见暴雨。
　　紧接着，钱伊宁又带领他们走进了9月13日的新州市。这一天新州市果然暴雨如注，9月13日8时至22时，新州市降雨量超400毫米站点43处，超300毫米站点154处，超200毫米站点467处，超100毫米站点1426处。新州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发布紧急通知，提升防汛应急响应至I级。新州市政府紧急提醒市民，此次新州市遭遇的是多年不遇的强降水，形势严峻。请市民尽量待在家中或者安全的地方，注意观察周边环境，提高防水、防电、防灾、避险、自救能力。
　　经过这一番游历，秦十虚还真的有些忐忑不安，他对新州市最近半年接连发生的事件已经有了真切的感受。当他和何市长重新坐回到茶台时，钱伊宁正和赵英明发生着激烈的争论。眼前的清华荷塘周围垂柳依依，水光潋滟，稻荷飘香，景色宜人，尤其是坐在清华工字厅后面的“水木清华”廊檐下品茶论道，更是别有一番情趣，满满的回忆，暖暖的记忆。
　　赵英明看到他们回来了，随即停下和钱伊宁的争论，主动跟秦十虚聊了起来。
　　赵英明说：“秦主任，自从我们工作组进驻以来，就一直针对这种集体意识流现象进行研究，尤其是‘轩辕波’到底从何而来，是一种什么信号？它跟集体意识流和最终发生的事实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联系？我们至今没有答案，上级希望我们尽快搞清楚。”
　　赵英明话音刚落，何市长接过话题，神秘兮兮地说：“我们初步推测，不排除精神病毒输入的可能性，新州市也许只是他们的第一站，下一步有可能会向别的城市蔓延，现在人们只是被动地接受意识流，可怕的是，一旦有人掌握了意识流的创作源，他们如果能够编辑或篡改意识流的话，各种难以
　　预料的灾难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源头，防患于未然。”
　　钱伊宁显然不太赞同这种说法，她争辩道：“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新州市事件跟所谓的‘轩辕波’有关系之前，我们不能在两个现象之间随意地去搭建因果关系，更何况一群人的意识频率怎么可能被另外的一个意识频率所左右呢......”
　　秦十虚听到这里，像是忽然被什么触动了，禁不住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