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旦：人工智能》毛无畏

2、第 2 章 临界态实验

　　如果海上不起浪，狂风何处舞衣裳？

　　秦十虚创建的临界态实验室位于深圳湾附近的智姚大厦 27 层，致力于研究三维和高维的临界态。周四下午，当钱伊宁和两位官员模样的人走进这座实验室的时候，他们显然是被眼前的这一切惊呆了。偌大的实验室里竟然空无一物，除了彼此能看清对方之外，周围全是黑暗，而那种黑暗好像是沿着人身体的曲线剪切过的，黑暗似乎浓度很高，塞满了东西却又无形无相，这不是一种让人恐惧的黑暗，而是一种充实而又柔和的黑暗。无论你站在任何位置，都会从身体的表层散发出恬淡温暖的毫光，自己看不见，别人却看得见。他们无法确定自己当下正站在临界态实验室的什么位置，感觉似乎正在经历一场旷日持久的星际旅行，又好像是在繁华的闹市里行走。钱伊宁心里清楚，这不是幻觉，一定是秦十虚在《科学》杂志上发表的那篇轰动世界的论文里提到的“临虚实验”场景。

　　正当她和两位官员疑惑不解地相互交换眼神时，秦十虚突然出现在了他们右侧方三点五米的地方，他已经泡好了一壶清香扑鼻的斯里兰卡红茶，热情地招呼大家入座。钱伊宁他们三个怔了一下，此时此刻，只见秦十虚正端坐在清华大学著名景点“水木清华”正廊之下的茶台后方，前方的荷花池清香幽幽蛙鸣阵阵，当年朱自清先生《荷塘月色》中的那一片宁静和唯美尽显无遗。看到这些，钱伊宁的脸唰地就红了，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害羞，她的眼角顿时有些酸涩和湿润。出于职业素养，她捧起眼前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她心里知道，秦十虚是刻意用这种方式在提醒她不应该忘记清华大学的那段热恋时光。

　　“新州市最近发生的怪事，想必秦主任都知道了吧？”同行的年轻官员赵英明终于打破了沉默，迫不及待地问。

　　秦十虚边给他们倒茶，边轻描淡写地说：“一直在关注，丝毫不奇怪。”

　　“难道你不觉得有些异常吗？”另一位年纪大点的官员突然大声问，表情显得很凝重。

　　秦十虚一边打量着他们两个，一边若有所思。虽然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钱伊宁已经做过介绍，但秦十虚从他们的气质和言谈举止可以判断出，这绝不是普普通通的情报人员，而且此次一定是带着某种特殊使命而来的。

　　钱伊宁见秦十虚有些犹豫，于是就笑着说：“十虚，虽然咱们是老同学，但这次绝不是出于同学情谊来邀你出山，而是基于你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权威经验和高深造诣，希望你能够协助我们对新州市现象进行调查。赵英明局长是国安部此次派遣的专案组负责人，何超宏先生是新州市的常务副市长。这次来，就是想听听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秦十虚眼睛直直地盯着钱伊宁，他一边认真地听她讲着每一个字，一面心里犯着嘀咕。没想到十年前那个披着长发长相甜美的女生，除了身材比大学时代略显丰满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变化。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当初那个样子，大眼睛扑闪扑闪，嘴角微微上扬，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丝调皮。

　　这时，赵英明在自己的手机上轻轻点了两下，很快接入了实验室的内网，只见他们面前的荷塘瞬间变成一片漆黑，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这个事件是最近一次发生，我们来看一下。”

　　赵英明话音刚落，整个新州市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脚下，此时此刻，他们似乎是站在上帝的视角来俯瞰这座城市。想怎样看，可以用手来放大缩小、前后移动、内外伸缩甚至纵横移换，无限缩小，看到的是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微尘，放大之后可以看到风吹树叶、车水马龙、芸芸众生、细如蝼蚁、生生死死。也可以沿着时间轴随意地拨动整座城市，而城中的万事万物也随之变化。拨动快的话，看到的只是忽明忽暗；拨动慢的话，哪怕一只蚂蚁也能够尽收眼底。

　　这时，何市长突然起身，抬起右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秦十虚从茶台后面起身跟随何市长一起走进了“新州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