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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终章 ...

  •   零碎的光影洒落在地,车马喧嚣,行人纷至。
      炙热的太阳同他们的心一般,始终悬于穹顶,明烈澄澈。
      日间公园的人流量少,此时此刻,周边竟只有他们两人。
      秦寻看着那个将与自己携手一生的男人朝他走来,心跳悄然加速。
      他说:“秦寻先生,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林淮手中端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对男款婚戒。
      他们说好了,秦寻提出结婚,林淮购买婚戒。
      林淮这个人沉默寡言,却有一定审美,至少秦寻很喜欢。冰凉的银色戒指在阳光下泛出夺目的光彩,一不小心便晃了心神。
      难怪那么多人在求婚时总会热泪盈眶,如果把感情比作运动,那么恋爱将会是长跑,漫长而又艰难。也许中途放弃,也许共向终点。
      而他们,将为对方亲手献上束缚,执手一向终点线。
      秦寻撞入他的视线,倏地弯了眸子,伸出手道:“荣幸之至,林淮先生。”
      冰凉的触感贴近皮肉,一点点陷进指缝,最终卡在距指根约一厘米处。
      自此以后,他将彻底攥住林淮这个人。
      他拿起林淮那枚婚戒,却发现内圈有一行字:LH love QX。
      旋即他望向林淮:“为什么我的戒指里没有,林先生在搞什么特殊?”
      “不敢。”林淮拉着秦寻的手,引导他为自己戴上婚戒,“这是我对自己的督促。” 好让他时时刻刻都能把秦寻记挂在心上。
      秦寻想,林淮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在撩人,幸好他话不多。
      好在他没听到后半句,否则对林淮的评价还得再上个档次。
      “那为什么不在我那枚戒指上也撰写一个?”秦寻问。
      “你很爱我。”林淮用了无比肯定的语气陈述道,“我知道的。”
      因为足够的了解和安全感,才有足够的信心。
      他确确实实的被秦寻爱着,不再像年少时终日惴惴不安。
      秦寻不语,只是在他眼下落下一吻。
      当天下午,他去了趟首饰店。
      出来时,他戒指内圈便多了行字:QX love LH。

      南陵的夏天很长,直到十月中旬才有些许凉意。
      下午6点左右,天色昏暗,街边齐刷刷的亮起路灯,肆意揉拉起行人的影子。凉风一吹,桌上伏憩的人方才转醒。
      刚睡起脑子总会昏胀,细白的腕足勾出拖鞋,秦寻走到窗边关上。
      翻看下手机,萦绕在眼前的睡意统统散去,清明中带着点讶异。
      他习惯性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林淮精壮的腰:“辛苦了,林大厨,炖的是西红柿和牛腩吗?好香。”
      厨房油烟大气闷,林淮只穿了件薄薄的黑衬衣,沾着暖意的拥抱贴上背后,细软的发丝挠在敏感的脖颈,勾出他心里的火星子,且愈演愈烈。
      秦寻只见他“嗯”了声,掏出手机定了个25分钟的闹钟,心头正纳闷时,头被蓦然扳起,急切的吻便如雨点般袭来。
      柔和的眉眼悄然睁大,瞳仁近乎全露。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淮特意定了个闹钟就为了亲他。
      姑且算他有分寸,还知道设个闹钟省的炖糊了。
      两个人都很享受这个吻,尤其是秦寻,已经眯上眼。这种事两个人做过很多次,即便中间生疏了一段时间,如今也已是无比娴熟。
      一来一回,一挑一探,噗嗤噗嗤的吸吮,黏腻暧昧的水声,勾的林淮意犹未尽。几乎是揪着秦寻与他接吻,恨不得与他融在一起。
      别看林怀平日少语,一遇上这事就跟几天未沾荤的野狼,发狂似的想将人撕扯开来,野蛮而又暴力,弄得到处都是痕迹。
      那些过于隐秘的部位林淮更不放过。咬痕与吻痕极为突出,红肿更是常有的事。没个几天完全消不了。等不了几天,那些还没痊愈的地方便会覆上新的痕迹。
      可以说,床上是林淮的一言堂。有时候询问对方的意愿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总是不等对方开口就去动作。秦寻也乐的纵他。
      林淮喜欢秦寻的喘息声,似乎每一声都呼在他心口。他还喜欢将秦寻困在自己的方寸之地,欣赏对方依附他的姿态。那个时候,属于男人的恶劣性得以展示。他总是热衷将人弄得更狼狈,然后舔舐去秦寻生理性的眼泪。
      秦寻舍不得在林淮身上留下痕迹,实在受不了才会在林淮肩上不轻不重地咬上一口。事后这个痕迹要是还在,他就会心疼,琢磨着下次要不再坚持会儿。
      这几乎都要成为两人之间的默契,在那之后林淮便会在里头草草的冲撞几下,喉结滚动间泄出来,大概清理下两人便相拥而眠 。
      眼瞅着两人要滚到床上去,闹钟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林淮还在恋恋不舍的时候,秦寻就先退了出去,匀了几下呼吸才抬眼看向他,眼里渡了一层水光:“你先去看下锅,别烧糊了晚上还得出去下馆子。”
      林淮鼻息沉重,深深的看着他,眼中迸发的欲望被深深遏制住,关掉闹钟后出去关火。
      很快,空气中西红柿炖牛腩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秦寻浇了把冷水泼在脸上时,欲海中游淌的神智才算收回。
      餐桌上,秦寻说起正事:“下个月是我爷爷七十大寿。”
      林淮放下碗筷看他,静待下文。
      “他这回打算回来过寿,由于身体不好,以后就定居在这儿了。族里届时会来很多人,和我一块儿去见长辈吧。”
      这回回去见见家族里的人,带林淮去混个眼熟,他之后办事也会更方便些。也省得他们结婚当天才知道另一个新郎长什么样,顺带收点见面礼。
      林淮不自觉地抿起笑,轻声应了句好。
      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小媳妇害羞的意味,秦寻低头趴在碗口时无声笑了出来。

      回庄园的那天早上,秦寻起床后看到林淮时沉默了好一阵子。
      彼时他只套了件宽松的衬衣倚在床头,身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痕迹,发丝凌乱。
      而门口的林淮虽是一身休闲装,却是特意搭配过的,将年轻与成熟的交界点把控得极好,就连每一根发丝都拨弄得正好,身上还有股若有若无的男士香水味。
      见秦寻欲言又止,林淮问他:“怎么了?”
      结果秦寻一本正经地问他:“你是想要绿了我吗?”
      林淮:“?”天降大锅于斯人也,这绝对是林淮最怨的一回了。
      看着林淮陡然严肃的面容,秦寻笑道:“今天只是个家宴,三天后才是寿宴。不用穿的这么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走秀。”
      林淮呐呐道:“太随便了不会显得不重视吗?”
      “穿着得体就成了,你这么庄重我怕老爷子也跟着紧张。”话是这么说,秦寻的目光却没从林淮身上撤下,“姑且就这样别换了吧。”
      要带的礼品早就放在后备箱,大概吃了点东西,两人就出发去庄园。
      临近午饭时,车辆才驶进庄园。
      林淮提着袋子,秦寻在旁边为他引路:“如果可以,你最好从现在记下路,以后等我成了家主就得住这了。这几天我带你认认路。”
      “嗯。”第一次来是作为客人,第二次来是作为未来的主人。两次来访,是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心境,尤其是这次还要见家长,饶是林淮都有些紧张。
      秦寻拉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他们都是很和蔼的人。”至少作为一个长辈是如此。
      两手相握。
      确实,有秦寻在,他不需要担心。
      两人携手走进餐厅。
      餐桌上已布满各类可口佳肴,主座坐着一个老人,扬着慈善的笑容,但眉目隐隐间却是渗出屡屡肃意,左边则是秦延之和顾晏舟。
      秦寻拉着林淮走到秦世年面前,恭敬地唤道:“爷爷。”
      林淮情商不算低,不用秦寻示意就表现的极为上道:“爷爷好,初次见面,我是林淮,秦寻的男朋友,一点小礼以示心意,还请收下。”
      秦世年接过,打开看是一盒茶叶。
      他品过的茶极多,这种在他眼中虽算不上很好,但有价无市,这份礼物送的刚好,林淮属实有心了。
      与衰败的皮囊不同,清明的眼中尽是满意,秦世年重重的点了几下头,朗声道:“真是个青年才俊,年少有为啊,这份礼物有心了。”
      听这话,应该是满意了。
      林淮悬在胸腔的那股气泄出。
      不远处的顾晏舟杵了下身侧的人,低声道:“爸当年好像也是这套说辞吧。”
      秦延之支着下颌:“嗯。只要领回来的人品还行,长得好他都800个赞同。”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长得好是重点。”
      顾晏舟的沉默震耳欲聋。这么多年了他才知道秦世年是颜控,也难怪这爷俩亲,感情是隔代遗传,平等地欣赏一切生灵和事物的美。
      秦世年将茶叶递给身侧的佣人,从兜里翻出一沓厚厚的红包给林淮。
      这份量可不轻,林淮恭敬地接过红包:“谢谢爷爷。”
      他心里清楚,这代表秦世年已经认可了他。
      秦世年起身,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好孩子。”
      接着,林淮又将礼物送给秦延之和顾晏舟,他们都是秦寻的长辈。
      五个人用了一顿相当愉快的午饭。
      饭后,秦世年将林淮叫到书房。
      临走时,秦寻说:“放心,爷爷对你很满意,不会为难你。”
      与装横低奢典雅的整体建筑不同,秦世年的书房古色古香,茶几旁还有一炉香薰,袅袅飘出,还有一整面墙都被用作书架。
      这边秦世年招呼林淮坐下,为他沏了杯茶。
      眼角余光瞥到门边,偏头看了过去。
      那是一整面照片,最中间是一张大合照,六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其中一个男人怀中抱着婴儿,水汪汪的眼睛仿佛隔着岁月注视他。
      很明显,那是秦寻出生没多久时拍的。
      秦世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那是小寻满月酒时拍的。”
      那时候他们一家健在,还笑着说等秦寻大些再拍张全家福,怎料物是人非,这竟是他们最后一张全家福。
      他负手走到那面墙前:“这位是我的爱人,秦寻的祖母,章沁因。”
      这张照片是黑白照,上面的两人郎才女貌,是上个世纪的照片,好些年头了。
      秦世年咧嘴一笑,同照片上他笑容如出一辙。
      他又走到一张彩照前,上面的女人身着礼服,手持奖杯,肆意扬笑地立于舞台上,眼底却是如春水般的温柔,耀眼夺目。细细看来,秦寻与她真是像透了。
      这场景,好像是某个大型颁奖现场。
      韩疏影,林淮心中默念道,那是秦寻的母亲。
      “她是小寻的妈妈,你应该也认识,很有名的歌后。”说到韩疏影时,老人浑厚的嗓音显得格外骄傲,“小寻的音乐天赋都是遗传他妈妈的。”
      “至于这个人。”他忽然指向一个角落,“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
      先前的笑容一去不复,老人眼里的光晦暗而又艰涩。
      林淮记得,秦寻的父亲是牺牲了。他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却见秦世年负着手又坐回茶几那边,剪雪茄前才想起林淮还在这儿:“介意么?”
      林淮摇头,燃起的雪茄叼在嘴中,秦世年起身开窗。
      他眯着眼,深深吸了口,飘渺的烟雾在屋内摇曳:“你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听小寻说,他有个喜欢的人,是个男生。”
      少年时的赤诚之心,无论过了多久都显得弥足珍贵。
      “很快,那孩子就说你们在一起了。那个时候我就想见你了。”秦寻自小眼界就高,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真的很想知道,秦寻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如今见到了,便觉得理应如此。
      外形条件暂且不论,秦寻看中的自是极好。
      那双眼睛澄澈而又明亮,像极了夜晚时,庄园上的星星,他看向秦寻的目光是不掺算计,只有爱意。他的话不多,却又体贴入微。
      凡事细微见著,方才窥得始终。
      和这样的人走下去,才会幸福,才会长久。
      能拥有一份干净而热烈爱,性别已然不重要。
      秦寻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太正常了。
      也怪不得在他问出结婚是不是太快后,秦寻会说出那样的话:“不快。按我原来想的,成年时就该把他拐回来的。”
      “现在见到也不算迟。”林淮说。
      秦世年道:“我对你很满意,但我同时认为,一个合格的爱人应该为对方挡下力所能及的风浪,你说是吧?”说到最后,他很轻的笑了下。
      他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相反,他对秦寻匆忙出国这件事怀记在心。秦寻当年要是不出国,就不会被绑架,也不会断断续续病了这么些年。身为一个爷爷,比起儿孙承欢膝下,他更愿意孩子平安长大。
      他不待见温秋眠,又不好说什么,要不是林淮是秦寻喜欢的人,他难免会将怨气撒在林淮身上。爱屋及乌,大抵便是如此。
      林淮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我和我妈说过了,她不会再掺和我们的事了。”
      他也不再是那个无能为力的少年,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秦世年满意地吸着雪茄。

      虽说秦家给林淮安排了房间,但林淮还是和秦寻睡在一块。
      林淮一回来就看到秦寻搬出一个保险箱。
      秦寻招呼他上前,拍了拍这个保险箱:“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能用保险箱装起来的东西,自然是贵重的物品。富到秦家这个地步,钱早就不重要了,里头必然不会是钱或金子之类的。
      于是林淮大胆猜测:“股权证书还是工商登记资料?”
      秦寻打开保险箱:“这玩意我虽然有,但不在里面,这里面是我妈给我对象的。”
      保险箱里面是一大叠文件和房产证。
      “我妈猜我将来的对象大概率没我有钱,而且不一定是女的,就打算送这些实在的,不分男女。这些年过去,这些东西价值升了不少。”
      林淮抓住关键词:“不一定是女的?”
      “嗯。”秦寻想了想,“生我之前,老秦就出了柜。我家祖上也有些人是同性恋。”
      好开放的妈,好开放的家,好开放的老祖宗。
      他将这些东西都推给林淮:“我妈给的,必须收下。”
      这一沓不好拿走,秦寻翻出一个奶茶袋装起。
      “喂,林淮,你猜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淮望着他,思量道:“温柔典雅,国名女神。”去世二十多年,事迹仍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巧了,外界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我不这么认为。”秦寻挑眉,“老秦说我这性子多少遗传我妈。据我所知,她大学也是在麻省学的数学系,回国后却去当了歌手,一路出道。”
      如此叛逆的行径,可与那时候大众认为的好女人搭不上边。
      秦寻笑笑:“她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爷爷给你包了多少红包?”
      林淮摇头:“没数。”
      “数数?”
      林淮刷刷翻过去数了一遍,最后红包里又掉出一枚硬币:“10001。”
      万里挑一。

      秦世年七十大寿的那天,秦家庄园被车流堵得水泄不通。
      几乎整个南陵市的豪门都来了,还有周边地区的一些家族和故交。其中不乏一些合作伙伴,各地赶来的秦家人,还有秦世年尚在的老朋友。
      总归,这里的人林淮都不认识。
      秦延之扫了他一眼,叫他把秦寻叫出来接待客人。
      庄园太大,他险些迷路。
      好在遇到了一个佣人,不仅给他指了路,还说秦寻在二楼。
      二楼并不接待客人,此时倒显得有些寂静。
      忽而,林淮听到悠扬的钢琴声。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二楼有个房间是秦寻练钢琴的地方。
      照着往日的记忆,林淮很快就推开琴房的门。
      屋内,眉眼温柔的青年坐在钢琴前,纤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跃,奏出优美的音符,谱出曼妙的乐曲。
      瞧见他,青年情不自禁地弯唇笑了。
      身后落地窗的枫叶灿烂,秋风一吹,便如绵密的细雨飘下。
      可林淮却觉得不足秦寻的十分之一。
      一曲终了,两个人挽着手朝楼下走去。
      真好。
      他们还有很多个以后,可以像这样,拉着彼此的手,走向未来与远方。
      这一辈子,只要这一个人就够了。

      敬青春,敬年少,敬我们。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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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蠢货作者不小心弄错了《越界》的设置,打算先删文,如果有想收藏的宝子可以等我弄好后再收藏orz对不起,不小心 加上同名的文太多了,可能会换一个文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