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二） 方正被这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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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被这几句话绕晕了，但突然想起些什么，“你是指你埋下的第一颗种子？”
欣瑞颔首，“只要大夫事先向你的人，散播过我不育的消息，就能在他们心里埋下这颗种子。再加上，我会在那日进门之时故作柔弱姿态，非你那派的人，只会当做是我那日的状态不好，而你那派的人则会相信，我身子确实虚弱。希望到时，那具尸体穿着与我同样的衣服后运进密室，我会在进屋那一刻，就把尸体抬到床上，给她戴上我的面纱，而我则会躲进那间密室，直至您二位完婚。圣上会害怕别人发现他以为的真相，一定会命人处理掉所有痕迹，而宰相就是那个最佳人选。”
“我们的人，宰相可以引到后堂，剩下的，则是在堂外等着看热闹的。”董小姐接道。
“你所说的计划简直是漏洞百出，找尸体，运送尸体，包括那个大夫，这些过程都会出现泄密的人，在当下看来，的确是真是假都无关紧要，可总有人会察觉到不对的。”
“我知道我这计划漏洞百出，可是只要情况够急迫，他们会迫使自己相信的。你太轻视你自己手里的权力了，而且圣上已经亲口认下，从前堂走出来的人就是公主了，就算别人察觉到，也会同圣上一起指鹿为马，同流合污。至于那个大夫，我想圣上也会害怕他，不会让其继续待在柘城，你不如顺了圣上的意，送他走。”
“万一他告密怎么办？”
董慕缌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的，站在我们这边，他帮我们骗了圣上及你的党派，站在皇上的角度，他帮安国骗过了宁国。灭九族的罪，他只要没疯，就不会做出此事。”
“若到时候，有人敢指出大夫撒了谎，圣上会先一步处理掉他。”
真是一场绝妙的算计。
“可她是顶了你的名号，而不是用她的身份嫁给我。”
“宰相，你莫不是糊涂了。慕缌小姐真的能大摇大摆，用她罪臣之女的身份进你的府中吗？，若是真的有办法，就不会有我前来和亲的事了。况且董小姐能无名无分地身伴你这么多年，想来也是不在乎这个的。”
“可是......”
“等完婚后，除了你，又有谁会在乎她的本名呢？无论是谁喊她，都会称她为方夫人。
董小姐和宰相都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我所说的，已经是最可能实现的办法了。”
“公主殿下，受民女一拜。”
方正轻柔地盯着身旁的董慕缌看了一会，开口道，“所以，你的条件是？”
“这个先不急，为表我的诚意，等计划成功，也就是你们完婚之时，我再说。宰相放心，欣瑞想要的，绝对是您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事，而且也绝对是您想做的事。”
“好，我会做好一切的。”
欣瑞戴着面纱坐在椅子上，一名大夫将一块手帕搭在她的手腕上，仔细为她诊脉。
大夫眉头紧蹙，站在一旁的方母道。
“大夫，但说无妨。”
“回夫人，从脉象上来看，殿下许是在年幼时，身处过长时间的极寒，香消玉损，其身体不能生育了。”
方母有些心急，“大夫可有什么方法？再贵的药材我们都要用。”
“是，我尽力而为吧。”
如她们所愿，这个消息很快就散播出去了。
支持宰相一派的众人有些害怕，若是宰相离去的话，他们就再也没了靠山。而另一拨人。则有着无法诉说的喜悦。
“本以为来了个公主，能让宰相地位变得更稳固，谁承想竟是个不能生育的。”
“有办法给宰相府上塞几个美人吗？”
“不是没试过，宰相不近女色，也是没得办法了。”
“哎，若是没有小公子的出生，我们以后的日子，怕是会更难过一些，王雄那一派怕是会造反了。”
宰相向安国圣上提议，为了彰显安国对泰康公主的重视，可以采用宁国的婚礼流程，将婚宴延长至三天。毕竟是代表着两国联谊的大事，前来的人会很多。宰相表明想让宾客在大婚前一天将礼品送入府中，正好可以告诉大家大婚当天的流程，他会包下附近的客栈，让前来的宾客住在里面，第二天进行大婚，等到第三天，他同公主一起向大家表示感谢。
田祺思前想后，觉得宰相说得有理，便应了下来。
“圣上，臣还有一事相求。”
“宰相但说无妨。”
“您在婚宴第一日，能否也前来我府上，您自然无需留宿于客栈。”
见其不语，“毕竟，这是自那场战争之后，两国首次正式地握手言和，臣觉得还是给足面子的好，也能显得我安国大气些。”
田祺收起手中奏折，“宰相说的不错，那日，朕会去的。”
这日，宰相府上很是热闹。
礼部在一旁记着，“工部尚书郑氏郑明，赠丝绸二十匹，金杯银盏数对，玉瓶数个。”
“兵部侍郎钱倾，赠洛神流珠一颗，九转灵芝一盒。”
后面的事情很是顺利，大夫声称公主暴毙时，圣上派自己的随从前去查看，那人隔着床帐，撩开面纱试过鼻息。
见自己随从确认过后，圣上迫于朝局压力，命当时在场唯一的女眷，董慕缌换上公主的衣衫和面纱，从那人身上掳走牙璋，再将其推出堂外，亲口认下那位便是泰康公主。而后悄声下令让宰相处理掉府中一切痕迹，叮嘱他一定要做得干净一些。
“公主殿下身子如何呀？”王雄的门客走上前来。
“来安国的路途颠泼，本宫在路上许是受了累，谢您关心，还能坚持到完婚。”慕缌将那不可一世的姿态演绎得很好。
“公主殿下多保重。”董慕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宰相扶上了公主的轿撵，回到待嫁之室。
她心里好一阵扑腾，终是瞒过去了。
当夜，宰相趁着府里闹哄哄的，将一切痕迹都抹去了。
“公主，我们该出发了。”
董慕缌先是一愣，后来才反应过来，竹馨是在唤自己，她朝竹馨示意了下。
“公主，您要尽快习惯这个称呼。”
“我明白，我就是有些心慌。”
竹馨替她盖上大红色的盖头，紧紧抓着她的手，将她扶到婚轿上，悄声在她耳边说道，“别怕，公主，她已经吩咐过我们这些人了。只要我们这些人在，她们就必须承认您是泰康公主。”
这场婚礼十分盛大，街道旁站满了人，他们目送那橙红的轿撵走进宰相府。
“这就是宁国来的那位？”
“是吧，阵仗这么大，应该就是她。”
“她父王竟舍得让她嫁的这么远。”
“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也是她为天下做点事的时候了。你管那么多作甚，我们的生活就要变好喽。”
大婚进行的十分顺利，那位大夫在大婚前，就被连夜送出柘城。
‘咔哒’，欣瑞听到了旋钮转动的声音，暗室的门被打开了。
她看到身穿婚服的二人走了进来，“看来是成功了？”
“嗯。”宰相轻声应下，他死死地攥着慕缌的手，生怕这是场梦。
“你母亲什么反应？”
“我同母亲说了你已身故，慕缌顶替你与我成婚的事，她脸上很平淡，并未说什么。”
“那接下来到宰相大人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殿下请讲。”
“我想知道你当年是如何杀掉李毅成的。”
他示意让慕缌去后堂内等，“那件事很重要吗？”
“当然，你不用拿什么，你自己发现了他的踪迹之类的话糊弄我，当时的你完全没有那个能力。”
“当年那场战争，我们损失的兵力很多，若是再打下去，我们必败。所谓擒贼先擒王，我在交战区周围四处寻觅他的踪迹都没找到，有一日清晨，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人，溜进了我的帐营里，告知我李毅成的位置。”
“可你是怎么进到我们军营中的，”
“那人给我了一套宁国士兵的服装，还给了我一块令牌，当时也是幸运得很，一路上都没人拦我。”
“那令牌可有什么特征？”
“鎏金纹，铜制，一个‘荒”字。殿下，您应该知道这是谁。’
“我当然知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平复了许久，又开口道，“近几日，有个人会秘密到你府上，他到时会给你一张写着‘瑞”的字条。你不要问他的身份，只需要将这些告知他，然后带他来找我。’
方正似是担心着什么。
“这绝不会影响百姓的生活，而且，若是我的计划成功，对安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
“第二个条件。”
方正皱眉，“还有第二个？”
欣瑞冷笑，“宰相别太贪心，我毕竟帮你谋划了这么大一场骗局。”
“请说。”
“我要用你手里的权力，重新建立五条法例，并且废除与之相关的法例，其一，允许女子同男子一般做工，且工钱一律按做工时间计算。其二，允许女子同男子一般入学堂读书，朝中每个门派下至少收纳不下三名女学者。其三，允许女子年满十六后自立门户，且对于要自立门户的女子，朝堂给予钱财支持。其四，女子婚嫁自由，其选择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其五，夫妻间和离自由，若两人成婚时间不满两年，女子可分得两人共有财富的两成，不满四年的可分走三成，不满七年的可分走四成，超过七年则可拿走五成。 ”
“这事不难，不过你这是要将她们从束缚中放出来？”
“正是。”
“可这能行吗？上一次推行相关政策时，也就只推行了两年而已。”
“但那政策，也确实起到了一定作用，不是吗？”
“若是没有那政策，母亲和我早就死了。”
“那便好，政策与法例不同，法例是强制性的。我相信，它的影响力会比当年的政策更大。”
方正颔首，抬眼盯着她，“还有一件事，我有些担心，慕缌不是真的公主，她该如何去实现所谓‘公主价值”呢？’
欣瑞垂首，轻闭着眼睛，一副疲态，“会有人亲手奉上的。”
“方正还有一个要求。”宰相作揖。
“什么？”
“只有真公主真死了，慕缌才能安稳的活一辈子。”他知道这话有些强人所难，但他不能再失去董慕缌了。
欣瑞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袖，嘴角扬起一丝苦笑，“看来宰相还是有些聪明的，等我拿到我想要的，见到我想见的，一切会如宰相所愿。”
方正向她深深鞠了一躬。
“委屈殿下这段时间住在这了。”
“无妨，这里除了没有阳光之外，都挺好的。”
—言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