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雪夜 所以，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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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是在计划夺位？难道她要改制？应该是这样。
“悦颖，你真的不想嫁给我吗？”
“当然，我想要的，是游荡四海八荒，看天下事。”悦颖轻扫了他一眼，“成为王室的妃子，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的确，除了自由，我什么都能给你。王室看上去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实则是最身不由己的那个。你放心，若是真有那个时候，我自不会留你。”
夕阳挂在天际，如同他的那颗心，是那么惨烈。
此后，夏侯艾每日都往温府送些东西，一些上好的木料，草药，还有一些小玩意。温母看着这些很是无奈，她知道这位殿下对悦颖存了几分真心，但她更爱自己的女儿。
悦颖的身影又出现在殿门前，“这个你用的上，我知道你已经拿到寒药了。你就听我这一次，别喝那个东西。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你将挂坠从侧窗举出，便有人带你走。欣瑞，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悦颖把那枚挂坠塞进她手里，“别拒绝我，万一呢，万一你在最后一刻想跑呢？”
未等欣瑞作答，她便离开了。
时间流逝地飞快，离出嫁那日越来越近。
这天气变得越来越怪，明明时值夏季，却忽然起了风，如入冬一般寒冷，再后来，竟开始飘雪。
欣瑞看着窗外的飘雪，思绪回到那晚，那个与悦颖第一次见面的夜晚。
今夜的月亮也如那夜一样透亮，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她仿佛又回到那间屋子里，顿感暖意萦绕在身旁，仔细一听，有噼里啪啦的柴火声。细细嗅着，已然能闻到酒香。旁边的少年戳了戳自己的后背，递过来一杯酒。三人就如此抿着酒，望着窗外。
想到这，身子都暖和了许多。
要是时光能停在那一刻就好了。
忧伤的情愫爬上她的眉头，慢慢地，眉头收紧，泪眼婆娑。
她看到了那个木盒子，静静地躺在窗边，她还是有私心的，怎么舍得和悦颖说再见呢。
她拿起木盒，走到书案旁，提起笔，在纸上写着些什么。
“悦颖亲启。致我最挚爱的知己。。。”
越写越长，越写泪水越多，直至泪尽才停笔。
她草草写了四封信，把它们按悦颖教她的法子，藏进木盒里。
这四封信，写尽了她心中所想。
恍惚中发现，时间真是如飞梭，明明经历了许多事，用笔写下来，竟只有这么一点点内容。
明明与悦颖相识只有不过两年，心中对她的眷念已然这么深了。
她不禁觉得好笑。
“娘娘，这是要变天了，我给您多拿件衣服。”
“春兰，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明妃瘫坐在那把紫檀椅上，捂着自己的心口。
“娘娘，您许是这几日没睡好，这天变得突然，饶了您的心神也是正常的。”
“那小贱人一日不走，我这心里的石头就落不下去，幸奇这两天怎么样？”
“太医院诊过了，说是无大碍。不过，太子还是老样子，总是在咳。圣旨都下了，您还怕什么，她一个公主还能翻了天不成？”
“幸奇这病还真是怪，你提点下王嬷嬷，让她这两天仔细照看着，这天气容易让他的病情加重。”
“小的明白。”
幸奇的病并非空穴来风，自上次幸奇伺机杀欣瑞后，皇后便在暗中对其下了手。她先是收买了御膳房的人，在幸奇每日的吃食中，掺杂了生草乌。由于用量极少，在最开始，太医院的人没有诊断出来，后来她又收买了太医院的人，让他们在幸奇身体有异样之时，谎称是断指恢复带来的后遗症。大约四个月后，她便命人将药撤了，任其慢慢毒发。
“怎么又来找我了？不是再有两日便出发了吗？”叶竹吟坐在窗前，眼前这奇怪的雪景，让她想到了那夜。
“我想麻烦您一件事，今年消寒节后，她若是还来质问您，您就把这个交给她吧。”欣瑞递给她一个木盒子。
她接过那木盒，依旧看着窗外。
“那天，也是如此，你们两个在雪中闯入我这里。”
欣瑞抿了抿嘴角。
“你上一次从我这走后，我想了很多，我的确希望你能去和亲，实行改制。可若是你真的想逃，便走吧，当是了了那姑娘的一个心愿。我看的出来，你与那姑娘的情谊很深。走之后，忘了这些家国大义，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您这是？”欣瑞有些迟疑，面前的老妇人一改往日的强势，变得有几分柔软。
她看向欣瑞问道，“你可曾看到过她的眼眸？那日，她站在你的身后，垂下的眸子中，尽是落寞与失望。她也曾抬眸，望着你的身影，一副笃定的样子。我想，她一直都认为，你会选择属于你的自由吧。”
欣瑞怔住了。
“对她，我心中的确有愧。我再也没办法完成我们两人的约定了。”欣瑞苦笑着。
“你后悔吗？”老媪起身，走到一旁，端起一杯热茶轻抿着。
欣瑞脸上的表情霎时暗淡了，还没等老媪盖上茶盖，她又恢复如初。
“那您呢？”
“我没有后悔为安国效过力，也没后悔逃过婚。虽然我后半生，再也没见过我的父母，但我想，我父母应该也如同你身边那个姑娘一样，希望我不被束缚。”老媪将另一个茶杯递给她，“暖暖身子。”
那日还是到了，天空下起鹅毛大雪。
悦颖早早地躲到了城墙之上，希望她能后悔。
送嫁车队还是来了。
一步，一步，踏向另一个国都，踏碎了悦颖的希望。
“家国大义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吗？”她正想着，忽地感到身后有人在悄悄走近。余光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脸庞，她不觉兴奋起来。
“你没走啊！”
“当然，我还想和你一起去骑马追落日呢。不过，我马上就得走了，母后为我备了人马，我是来和你告别的。等我安全了，再和你联系。”
悦颖心中很是欣喜，想把她拥入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