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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破碎的梦境(4) ...

  •   “回来了?”
      许城坐在沙发上,自带着威严。
      身为知名企业家,他身上的一切都打理得干净整洁。

      “嗯呐。”许清河不算热情地回了一句。

      “过来,今天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吧?”
      “好着呢,没死。”

      身体原因,许清河虽然体质很好,但偶尔会出现头疼头晕的情况。
      许城说可能是因为她是早产儿,所以会出现一些小毛病。

      “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应该去忙工作吗?”
      “有事,所以回来一趟。”

      许城放下了手里的电脑,朝右边说道:“过来吧。”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从储物间走出来。

      “给她检查一下。”许城又对许清河喊道,“你也过来,让他给你做下检查。”
      “做什么检查?”
      “看看你的老毛病能不能治治。”许城抿了一口咖啡。

      “哦。”许清河撇撇嘴,做到沙发上,与那男人面对面。
      他很瘦,手指骨节分明,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冰山脸,跟纳斯有的一拼。许清河心想。

      冰山脸拿出一个包,从里面取出一支针管。
      他托着许清河的胳膊,迅速扎入,许清河忍不住一颤。
      她还以为是要注射什么药,结果这人给她抽了一管血。

      “为什么要抽血?”
      “为了……检查身体情况。”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语气却格外温柔,“这力度不疼吧?”
      “一点点,”许清河另一只手托住下巴,想要仔细观察一下这人的长相,“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小姐,我……”
      “0142。”许城忽然出声打断,“你只需做你该做的。”
      “搞什么啊许城!我多问一嘴怎么了?”
      对于许清河直呼他名讳这件事,许城早已见怪不怪,他大概也不在乎她叫他名字还是叫父亲,接着喝他的咖啡。

      “他就是这样,你别听他的,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许清河眨巴眼睛,看着冰山脸把血装进小瓶罐内。
      “许小姐,父母总还是要尊重的。”
      “他只想让我成为一个乖巧听话的玩偶,我才不要听他的。”
      “话不能这么说,先生只是怕你出意外。”冰山脸边说边给许清河的手臂套上一根橡胶,连接针管的那个小仪器,是许清河没见过的小玩意。

      “你们都是这样,怎么全世界的人都在被许城诓骗!”
      “不用这么生气,至少你没有被骗。”
      “哈,也是。”

      许清河不再说话。

      这冰山脸,看着冷冷淡淡的,开起玩笑也冷冷的。
      噫。
      算了,看他还算温柔,就当他是个好人吧!

      最后一根针管拔出,许城从沙发上坐起来,待冰山脸将仪器收拾好,便一同往外走去。

      “又走?”许清河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迅速。
      她还以为许城这么大老远从国外回来,会多留一会呢。
      结果只是这样一下就走啦?
      他真闲的!

      “我很忙,你不是不知道。”许城看起来不耐烦。
      “难道就为了给我看个老毛病?于是就这么千里迢迢回来?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暖心了?”
      “你就当是这样吧。”许城也不辩解。

      冰山脸意味深长地望了许清河一眼,但许清河此时读不懂他的情绪。

      好奇怪……

      许清河迈开腿想追上去。

      “许清河,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刹那头晕目眩。

      许清河靠住沙发墩。

      最后这一句,她分不清是谁说的。

      什么不一样?

      ——

      压抑,混沌。

      呼吸困难。

      脑子好像要炸了……

      谈玉安刚一睁眼,就看见了他后半辈子都不应该再见到的人。

      谈玉凌。

      他的姐姐。

      那个多年前在望椿江里被捞出尸体的姐姐。

      谈玉安楞楞地睁大眼睛。

      “傻了?哈哈哈!你这样子好搞笑,我得给你拍下来。”

      “姐?真……真是你?怎么会……你不是已经……”谈玉安紧紧扣住凳子腿。

      死了吗?

      “我怎么了?哎呀我好不容易才从学校回来一趟,来,给我按个摩!”
      谈玉凌兴高采烈地把腿搭到谈玉安身上,也不顾他一脸懵逼。

      这太不真实了。
      谈玉安陷入沉思。

      他关于姐姐的回忆开始走马灯。

      他们家不算富贵,只是个能满足四口人温饱的小康家庭。
      姐姐从小就优秀,有着大家风范。
      每次别人夸起谈玉凌,谈父谈母都不过是轻轻一笑。
      那种笑很奇怪,好像是为她高兴,又没有为她自豪。

      不过谈玉安后来就知道了为什么。

      这还是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姐姐忙于考试没有回家。
      父母坐在他的身边,说:

      “玉安呐,有件事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你,
      其实,你姐姐不是我们亲生的。”

      谈玉安那天才知道,他的姐姐谈玉凌,是被父母拐来的。

      当然,谈父母不是职业人贩子,他们当初只是兢兢业业干活的普通工人。

      但老板拖欠了很久的工资,不止他们,与他们一道的工友也是饿着肚子。
      谈父母有过一个孩子,但因长期营养不良,孩子意外流产。
      他们的天都要塌了。

      听说了上头老板喜得千金,谈父坐不住了。
      凭什么他的孩子只能在垃圾桶里腐烂发臭,而他的孩子却在医院众星捧月?

      谈父一心只想着报复,也不管工地项目是不是已经换了责任公司,经过一番打听找到了现任老板孩子所在的医院。

      那天实在凑巧,婴儿已出保温箱,老板娘去做产后恢复按摩了,护士被隔壁病房叫了去,没有一个人在照看孩子。

      从此便踏上不可回头之路。

      谈玉安沉默着。

      他好像已经这样沉默过很多次了。

      也就是那一天开始,他无法直面姐姐。

      “这是你父母的错,你没必要折磨自己。”沈南川安慰道。

      “真希望这是假的。”他扶额。

      他和姐姐无法回到小时候亲密无间的状态。

      也确切感到姐姐这段时间变得憔悴了。

      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吗?

      他不敢问。

      不过也没有再询问的那一天了。

      姐姐失踪这件事,还是她辅导员报的警。

      他和父母急匆匆赶到姐姐大学所在的城市,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尸体从望椿江里被打捞上来。

      警方通报是自杀。

      但……

      真的吗?

      谈玉安一直很愧疚。

      他想,姐姐的死,是不是也跟他的疏远有关。

      他拒接她的视频通话,在接姐姐回家的车上不再多说话,在她欲言又止的时候选择转身。
      爸妈是罪人。谈玉安心脏抽痛。他亦是。

      再怎么说对不起,都无济于事了。
      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回姐姐学校收拾遗物时,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反复在他身上切下一刀又一刀。

      “真没啦?”
      “肯定的啊!都上新闻了。”
      “她跟那谁不是玩挺好吗?她怎么没来?”
      “我以前还觉得谈玉凌人挺好的,啧啧啧,我看也只有她才会跟谈这种人玩啊。”

      她?

      谈玉安思绪混乱,无精力再思考更多。

      “想什么呢?这么深入?”

      谈玉凌的声音将他拉回神,谈玉安一时分不清什么才是现实。

      游戏、过去、未来……

      如果沈南川能在身边就好了,这样还能有一个倾诉口。

      谈玉安眼睛充血,抬起头来,直直盯着面前的“姐姐”。

      “你是谁?”

      “我是你姐啊!怎么了?”

      “不可能!我姐早就不在了!”

      “谈玉安你疯了吧?”

      “我很清醒!”

      谈玉安愤怒地站起身,他现在极其不理智,手臂青筋暴起。

      所以这是不是游戏的下一关?是想考验他的意志力吗?
      那就放马来!

      他做足心理准备,但没能预感到大地的摇晃。

      他根本站不稳,看着房子的墙壁生出裂痕,张开黑色的大嘴,直至吞噬。

      “真废,”

      谈玉安在黑暗中嘲讽道。

      “就这样还想挑战老子!”

      ——

      某所

      巨大的屏幕闪着红色的刺眼的光。

      “警告警告

      感应到异常磁场”
note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破碎的梦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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