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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因提前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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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提前收到书信,虞灵抓紧收拾好,随时准备进城。
时辰还早,虞灵用完早饭,抱着一壶茶到院子东北角的廊下休息。
平宁走进来,只见一位曼妙女子梳着单螺髻,鬓中只有一对玉簪,坠着成套的玉珠耳坠,戒指,氤氲的远山眉,用眉黛细细画出眼线,下眼睑一带,双目深邃明亮。薄施朱粉,并不贴花钿,只在眼尾、两颊、鼻头、人中、下巴、唇珠上极为克制地轻晕桃红色胭脂。身着葡灰色萱花缠枝花罗褙子,里面配的牙白色衬衣和百迭裙,抹胸选的藕色,清艳淡雅,活脱脱一位江南水土滋养玉塑的美人。
打扮起来叫人眼前一亮。
平宁好整以暇,眯眼望着虞灵,笑道:“说起凌夫人,都说那是一位江南如水的美人,真是应了名字的灵哦。若是让那些昔日同袍见了,只怕要傻眼。”
再见老熟人,虞灵也有些意外。行个大礼,平宁迎上去让她起身,扶着虞灵的胳膊上下打量。
当年的平宁听闻太子哥哥要回北地,嚷着要跟,非要见到太子平安到北地才放心。太子没有戳破她的少女心事,皇帝也就随她去了。
灰头土脸一个多月总算在入夜前到了地方,金枝玉叶有些水土不服,一路上平宁一个侍女随从没带起卧自理,起初还有些兴奋,等终于到了整个人已经是累到不想说话,身上粘腻又腹中饥饿,一个人坐在营帐里,委屈得直哭。
太子和五皇子拜过凌衣,回来见妹妹这模样,摸摸她的头带她去伙房吃饭。
这会过了饭点,虞灵刚和隐部几个执行完任务回来,看着见底的菜盆,阿莹先开口:“大师傅,能不能再炒个菜,咱这也不够吃啊。”
“上头没发话,这每天的菜都是定量的。”伙头正收拾灶台,头也没抬。
“不是,你这。。。。。。”阿莹正要回嘴,虞灵用肘推了一下阿莹,示意她别说了,几个人打了饭,就着见底的菜汤扒饭。
饭吃饱了犯困,今儿伙房烧肉估计用的老母羊,腥臊不说还塞牙,虞灵捏着鼻子勉强吃了两块,吃完溜达到外头找了条棉线剔半天牙。隔壁营帐是先锋营在聚餐,他们前几日立了头功才又占了如今这处北庭的营地,大帅特许他们几个稍稍庆祝。
听到营帐里唤自己,大摇大摆扶着佩刀走到跟前,用舌头舔下牙上的残渣,噗嗤一声吐了,忽明忽暗的烛光下,面上是老兵油子的混不吝忽隐忽现。
“喊我有何贵干?”虞灵歪嘴笑着看先锋营副官。此人名唤林清峰,平日里跟凌伯钊不甚对付,做事也不算干净,老爱欺负年历低的同袍。
“老妹儿,”林清峰上来就要揽她,虞灵不着痕迹一躲,林清峰脚上一趔趄,疑惑以为自己没站稳。他旋即反应过来,瞪着虞灵道:“老妹儿,你这让咱们难办啊,你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该办的还是得办,吃不饱才是难办。三分醉上头的先锋营统领歪歪扭扭上前,搂着虞灵脖子,酒气浊重说着陪你们先锋营的哥哥们喝一杯。死重死重的人,虞灵嫌恶一把推开,老娘不喝酒,死开。适逢凌伯钊刚回来,瞥那统领胳膊,眼刀子淬毒,唤副官上来把这些公然饮酒违背军训的统统绑了醒酒,再吊辕门上一人赏二十军棍。
平宁皱眉看着,突然见了熟人,正激动地要打招呼,却被太子拉住。
几人吓得酒醒,虞灵谢过凌伯钊正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他:“吃了没有?”语气熟稔。
凌伯钊摇摇头,虞灵招呼他和副官一起走。
伙房里阿莹靠在椅背上,见他们进来,说伙头下值了。
副官正要去叫人,凌伯钊唤住他,道何必再大动干戈的,自己收拾吃点。说着去边上柜子里翻菜。
阿莹突然道:“阿虞,没吃饱,咱再来碗面?”
凌伯钊手上没停,脖子直直,显然在听她二人说话。
虞灵面无表情,抱起一颗白菜,道:“我也没吃饱,做个炝锅面。”
阿莹重重点头。
五花肉断生,炒软白菜丝调味,又等到水开,虞灵伸手去抓一大把伙头明早要作早饭的细面,抬头示意门边站了许久的三人:“你们三个,吃不吃?吃我就一起下了。”
五皇子被那香味勾得腹中辘辘,用力点头:“吃,多下点小哥,爱吃。”
虞灵声线不似平常女子甜细而是充满磁性,常有人将她认成男子。她爽朗一笑,让灶膛边上的凌伯钊火不要再大了。
平宁坐在桌边乖乖等面,不时瞥一眼凌伯钊。和离京的俊秀迥然,这会的凌伯钊凌厉得像把剑,飞扬的眉眼俱是静默。
寒夜里一碗热汤面下肚,平宁只觉浑身毛孔张开,疲乏俱扫,真是舒服。
虞灵吃完,拉着阿莹告辞。
凌伯钊目送她们出去,旋即起身行大礼:“臣凌伯钊见过太子殿下,五殿下,公主殿下。”
“赶紧起来,不要整这些虚礼。”太子扶他起身,转头说起这次进京的结果。
京中二皇子南下办了一宗大案,回京后受圣上称赞。转日上朝,国库司上报春耕情况,左相旋即称国库吃紧,北军粮饷就这么拖了三个月,适逢皇后过寿,太子同五皇子进京贺寿,顺带讨薪。
平宁本是次日便要启程回京,谁知出了变数。
虞灵奉命送平宁公主到七十里外驿站,那里有皇帝派来接头的亲兵。前几日他们奉命在那安扎等候。
途经七里镇,天色忽暗昏黄,空气中全是尘土。
不好,刮沙尘暴了。虞灵取出一条头巾,让平宁掩住口鼻。风越来越大,虞灵让随同小兵去传信,自己直接带平宁到自家暂避。
虞灵擦火点灯,漆黑的屋中亮起。
平宁好奇地环视四周,问她:“这是你家?”
虞灵用粗布扫扫身上的尘土,示意平宁过来给她拍土。
“屋子简陋,委屈贵人了。”虞灵让平宁转了一圈拍完土,让平宁自己坐,自己从边上侧门穿到厨房,点柴烧水。
平宁跟过来,好奇地看着虞灵动作,突然捂着肚子说饿。出门前她与太子兄长争执,私心想着多和凌伯钊相处,提出想要晚几日再走,太子死活不应,见未果赌气临出门早饭也不吃了,这会放松下来觉得肚子空空。
上旬休沐回来补了些物资,虞灵到地窖里摸出些白菜萝卜排骨一小袋米,从井里打水收拾。
“小哥,我给你烧火。”平宁坐到灶膛边,学着凌伯钊那天烧火的流程动作。开头并不顺利,倒出的草木灰倒把她呛着,虞灵看她黢黑的小脸,扑哧一笑,打水让她洗洗,点好火塞进一根柴,让她看着不要让火熄了就行。
虞灵取了一只瓦罐洗净,放排骨和萝卜和米一并蒸上,磨磨刀,开始备菜。
不到半个时辰,米饭蒸好,虞灵另取了一只泥炉煨汤,米饭盛出,洗锅炒菜。
黄瓜炒蛋,拌了个甜辣口的茄子。
虞灵揭开瓦罐盖子,洒了一小撮盐调味,道:“今儿条件有限,委屈您对付一口。”
平宁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两菜一汤,摇摇头:“已经很好了。”
不知是真饿还是虞灵手艺太好,那茄子尤其下饭,就着平宁吃完一整碗饭,又喝了两碗汤。
虞灵收拾好碗筷,透过窗缝看外头昏黄,能见度已经相对较高,外头渐渐有人声。和平宁打过招呼,出门锁好门户,自己慢慢走到集市上。
“阿虞,有日子未见你啦!”卖菜的小贩是自家邻居陈二,见到虞灵热情打招呼。
虞灵蹲下来挑菜,嚯,这菜水头足,新鲜的。
“不得了,早上刚去山阳村收的。对了,这两天出门得小心,我路过隔壁山南村,听他们说好像有马贼经过。”他低声道。
虞灵从白菜堆里挑了两只,付了钱,道:“多谢。”抱着白菜,慢慢到巷尾拐角找暗线递了消息,踱回家中,又上上下下检查了门窗。
平宁睡了个午觉,揉揉眼睛看着虞灵里里外外忙活,问:“怎么了小哥?”
虞灵端热水进来让她洗漱:“咱们估计还得歇息一晚,明儿再走。”
平宁兴奋:“是北庭杀过来了吗?”
这孩子怎么不怕的?虞灵瞥她一眼,“不是,怕是马贼。”
“马贼?可是话本子里说的,劫掠杀人,无恶不作的贼伙?”
“何止,抢粮食点房子,男的都杀了,女的先奸后杀。”虞灵用布擦擦正堂牌位上的灰,上了三柱香,凝视了一会,不知在想什么。
平宁看着,没有说话。
“晚上想吃什么?”虞灵问她。
平宁乖巧道:“随便。”
“嗯,给你炒面吃。”
晚上吃的腊肠炒的细面,配白菜蛋花汤。
腊肠是虞灵自己灌的广式腊肠,甜甜还带酒味。配着清甜爽口的白菜蛋花汤,这小哥真会做饭。平宁想。
饭后,虞灵烧了一大桶热水让平宁洗漱,自己也回房散了发,坐在镜前细细通发。
夜里,叩门声响起,平宁细细的声音传来:“小哥,我有些害怕,能不能请你给我守夜。”
虞灵开了门。
平宁傻眼:“你是,女的?”
“嗯,是。”虞灵让她进来,“不嫌弃,就跟我一起睡吧。”
平宁点点头。
虞灵的床上有一股清新的皂角香,不似自己寝宫里常年的桂花香。平宁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夜里,马蹄声哭喊声惊醒了平宁。
虞灵掀开帘帐,并未点灯。就着黑暗中起身快速穿衣盘发,顺手从柜里拿出一套扔给平宁,“贵人赶紧穿上。”平宁手忙脚乱开始穿衣。
虞灵随手取了一根发带替她盘发,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两件连帽披风披上,又翻出两条头巾掩好口鼻。一系列动作下来训练有素快而不乱,甚至临走还摸出两个牛皮水壶,一人灌了一壶水带上。
出门前,虞灵从门边摸出一把短剑递给平宁,道:“贵人跟紧我。”
平宁紧张地点点头。
她素来爱舞刀弄枪,但仅限于在宫中同教习师傅练练,还是第一次直面贼人。
关好门,虞灵领着她到东屋旁侧,就着墙边上了房。
虞灵家盖的青砖大瓦房,当初翻建的时候自己还细细设计过。此时她二人趴着的地方隐蔽,正处于视觉死角。
虞灵伸手掀开牛皮盖住的木匣,里面赫然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弩。调试一番,虞灵拉开木匣二层,取出牛皮箭筒背到身后,又从木匣里取出两支箭矢架上。
“连珠驽?你是破军二七!”平宁惊异看着她。素问凌衣破军麾下能人无数,其中有一勇士箭术超绝,百发百中,曾创过八十万军中直取北庭大将咄咄首级的记录。
“噤声。”虞灵捂住她的嘴,二人低头,见一伙马贼驭马点着火把靠近,开始逐个闯门劫掠,哭声震天。
虞灵眯眼看着,这伙马贼共九人,团伙作案同进同出。
对门陈三一家被拖到街上,他被死死按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贼人拖住自己的妻子撕扯着衣服,竟是当街凌辱。
平宁愤恨看着,扭头正要催虞灵射箭,却见她眼神平静淡漠,似乎并不为所动。
“射箭呀!”平宁用气声催她,却见虞灵迟迟不动。她焦急地看着贼人慢慢将陈三家中的粮食都搬出来,靠拢着就要轮流凌辱陈三妻子。
陈三妻子绝望地看着漆黑的夜空,一旁的陈三气得破口大骂贼人不得好死。
虞灵低声道:“贵人,小人这趟职责是护送您到驿站,不宜涉险。”
最后一个马贼从厨房里抱着一大袋粮走出来,放下,松松裤腰,一脸□□上前去。
平宁着急看着,“再不出手,就治你的罪!”
虞灵果断拉动扳机,带走两个,均是正中眉心。
下面的马贼惊醒,迅速躲到门边围墙后。
马贼首领则看着箭来的方向,朝这边过来。
“他们过来了。”
虞灵收弩到背后,语气平稳:“这便是后果。”不知从哪又抽出一柄长刀,朝惊惧的平宁一歪头:“走,杀人去。”握住她的肩头,二人从天而降,杀那贼首个措手不及。
贼首用马刀格挡,一个缠头躲过平宁的攻势,察觉到平宁力气不足,朝着她就是发难,誓要先解决了她。
虞灵一脚踹开他握刀的手,几个杀招下来,砍了贼首腰上背上两刀。
贼首吃痛,反而愈发兴奋,余下的马匪迅速过来增援,打得难分难解。
“贵人吃住。”虞灵低声朝平宁道,旋即纵身上了房顶,一脚踹开跟上来的马贼,单手上箭,又带走四个。
平宁瞅准空挡带走一个,谁知身后突然一刀,一剑格挡,无奈贼首的马刀力道凶猛,吃力不住,短剑落地,人也在地滚了几滚,勉强支撑住。贼首准备上前,先解决了这个同伴。
“小哥!”
虞灵见势不好,眼神一厉,一刀扫开马贼的刀,化掌为爪,只手抓住眼前马贼脖颈。
那马贼只觉这人力大无穷,掐得他呼吸不得,正欲挥刀去砍,脚下一空。
平宁看着虞灵压着马贼凭空而降,盯着贼首手下却抬起身下马贼的脖颈,一道寒光,温热鲜血喷洒一地,着实将贼首唬了一跳。
虞灵掀开长袍,腿上暗袋两只短箭朝着左右射出,又是倒地两个。
平宁看着虞灵揭开兜帽,拉开衣绳,青灰色披风落地,夜风猎猎,如一支青竹独立。
贼首心知今日碰上硬茬子,如今大势已去,横刀准备最后一搏,嘴上却问壮士何人,可否给个活路。
虞灵转头去看平宁,平宁摇头,盯着贼首,放虎归山必有大患,此人必死。
马贼挥刀而来,虞灵不知何时已上箭,扣动扳机,那箭直直射入额心。
平宁起身,到外头去安抚陈三一家,虞灵独自将尸首一个一个拖到屋后的空地,浇上石脂水,擦亮一支火柴,火光震天。
平宁沉默地看着虞灵捡尸,焚尸,进屋,打水,洗手,洗刀,擦干,更衣,上床。
凉风掠过后颈,平宁打了个寒战。
“贵人,您怕什么?”虞灵闭眼仰卧在里侧,“这就是世道,跟您在京城的锦绣窝,是不同的世界,我们在这里守一日,关内的人就多平安一日。今日不过是马贼,明日是北庭人,他们的兵丁没粮,饿疯了会将人煮了吃,百姓日日食不果腹惊惧活着。回去吧,这里是炼狱,你不属于这里。”
“那你呢?你认命了?”平宁问她。
我?我认什么命?我还要活下去!不立flag,往后不打仗了就过好日子去!虞灵心想。“您身份尊贵,您也有您的日子要过。”她淡淡道。
平宁眼中万千思绪,面上平静。
翌日是个大晴天,天朗气清,昨夜惊魂仿佛只是一场噩梦,梦醒皆无。
平宁打开正门,外头是来往的行人,集市依旧热闹,只是今日陈三未有出来摆摊。
虞灵招呼她用早饭,小饭桌支在正堂廊下,一碗馄饨,几个水煮鸡蛋,配了用荤油炒过的小咸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馄饨汤底竟还有沿海晒干的紫菜,平宁看着神态自若用着早餐,好整以暇看着外头的人来来往往,悠闲非常。
吃完,平宁支楞不住沉重的眼皮,昏昏然。
虞灵收拾着碗筷,道:“再去睡会,待会要走叫你。”
平宁自去了。
时近正午,家中大门被叩开。
虞灵正在做饭,见外头来人,“赶紧进来。”扭头快步跑回厨房,锅里的菜要糊了。
这是太子第一次到虞灵的家,骨子里的涵养让他并不乱看,只是坐在正堂等着。五皇子背着手四处探看,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正堂的牌位。
“长风。”太子嗔他一眼,扭头见一来就钻进厨房的凌伯钊,叹气摇头。
未几,凌伯钊端着茶盘过来,坐在堂上喝茶。
“修得还行。”翻建后,凌伯钊也是第一次过来。
一炷香后,平宁揉着惺忪的眼睛出现在门口。“大哥。”
“醒啦。”太子唤她来坐,上下端详确认没事,“让囡囡受惊了。”
平宁坐得板正,端的天之娇女无懈可击的仪态,摇摇头。
虞灵围着一条围裙,端着菜上来,凌伯钊马上起身帮着放菜。
“还有个汤。”虞灵随口提醒他,座上三人看着凌伯钊颠颠跟在虞灵后头去了厨房,抱着一大砂锅汤放在桌子正中,隔着垫布掀盖,香味四溢。
寻常的豆腐先煎后用酱油和汤烩了,白菜切丝炒的酸辣口,瘦肉切条和莴笋爆炒,小排切块糖醋,猪油炒了个小青菜,最后是一大锅人参红枣黄芪枸杞炖的鸡汤。
太子笑道:“早说二七做的一手好饭,今儿可真是有口福了。”
“粗茶淡饭,请贵人们不要嫌弃。”虞灵说完就要下去,平宁突然唤住她。
“小哥,一起吃。”
五皇子看了一眼平宁,见太子点点头,没有作声。
虞灵解开围裙,坐在下首,几人开始吃饭。
饭后,泡上一壶清茶,很是畅意。
午后,虞灵最后检查了一遍里外门窗,锁好门户,将钥匙拿到隔壁交待好,上马同大部队一起出发了。
接应的亲兵在七十里铺等得心焦,过了一夜总算等到了主子。眼瞅着外头天色又开始昏黄起来,亲卫统领于翀快步迎出来,问太子可要马上出发。
凌伯钊横刀阔马进来,道:“来不及了。全体听令,北军来袭,战备!”
平宁和虞灵站在七十里铺的牌楼上,眯眼看着远处的小撮黑点,勉强能辨别出装束。
“这帮人,是那些马贼的同伙?”平宁疑惑。
”自然不是,和昨晚那几个一样,他们都是北军,乔装的斥候。”虞灵徒手攀上烽火台,摸出一个火折子,点燃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