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找你》溹源

16、第十五章—收徒 第二卷—闲

　　夜色蔓延上暖日的枝头，兰音村在太阴历三月二十一日夜迎来了两位新的住客。
　　“你们可听了传言？新来村里的那两位据说来头不小！你们是没见过那周身气派！”
　　樊家小酒馆是兰音村唯一的酒馆，坐落在村子的正前方，与主干道相连，每日人来人往，多是村里人，偶尔能见着几个匆匆赶路的书生。
　　此刻，一个穿着利落的青年村民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眉飞色舞一副八卦模样，对众人道。
　　“气派？”坐在窗边的一壮年大汉翻了个白眼，泼凉水，“切，说的你好像见过似的。何况人家究竟是一人两人还不知道呢，你见过藏在后头那位？”
　　“就是就是，难不成你见过啊？”身后传来附和声。
　　那青年村民脸色一阵红白变幻，他指着那壮年大汉，浑身气的发颤，“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都别吵了！”这道声音来自酒馆老板的小女儿，她端着两碗酒走过来，刚刚温过，冒着丝丝热气。
　　她把碗放在青年村民面前，磕出一道响声，然后一块旧抹布劈头盖脸砸在青年村民的头上：“踩踩踩就知道踩我家凳子，走之前记得擦干净，不然有你好看的！”
　　“好好好。”那青年村民陪笑道。
　　酒馆里的众人哄笑。
　　“阿姐！”阿珂是酒家邻居的孩子，蹦蹦跳跳的往酒馆里来，他的脸色红扑扑的，一脸兴奋。
　　“怎么啦？”酒馆老板的小女孩瞬间换了副温柔样，弯下身子给领居家小孩递了颗糖，摸了摸他的脑袋，问。
　　“村子里开了家武馆！哪家孩子都可以去！”阿珂的眼睛亮晶晶的。
　　“武馆？”一旁的客人坐不住了，“村子里哪来的武馆？谁开的？”
　　“就那两人！”阿珂努力比划。
　　众人一瞬间都明白了，有人心头一动，问他：“小家伙，那你可知道这武馆如何收费？是否有年龄限制？”
　　阿珂努力思考了半天，小脸皱在一块，不好意思的道：“阿珂没记住。”
　　“这不怪你。”酒馆家小女儿安慰他，顺带瞪了那人一眼。
　　酒馆内议论声起。
　　经过了一番谁也不服谁的讨论，坐在窗边的壮年大汉一拍脑袋：“一起去问问不就好了？有必要吵吵吗？”
　　人声刹那间静了一瞬，众人一合计，诶，对呀！于是浩浩荡荡的去到了武馆门前。
　　柳墨台与银翎前几天借着夜色不动声色的在兰音村定居了，宅子建在村子边沿靠山处，柳墨台自觉闲着也是闲着，这天突发奇想，想起曾经带兵打仗的日子，一拍脑袋，当即决定建个武馆。
　　他问银翎：“支援点钱财？”
　　银翎抛给他一袋子银票，没有过问，转头又进到里屋，待着不动了。
　　柳墨台见他这幅宅样，叹息一口气，自己欢欢喜喜跑出去建武馆去了。
　　这就间接导致了...坊间不可控的传言...
　　“听说啊...这新来的柳公子小气的很！”溪边捣衣的姑娘和她的小姐妹八卦。
　　“何以见得？快给我说说！”小姐妹凑到她耳边，眼里亮晶晶。
　　“听说啊他把自家夫人藏的特别严实。”
　　“啊？他有夫人啊？”
　　“有的有的，我也是买肉的时候听村中屠户说的，要不是他晚上从山上下来远远的见了一面，谁能想的到啊？”
　　“哇哦，藏的真好，不过...”小姐妹一脸忧愁，很小声的在姑娘耳边猜测。
　　“这怕不是外室吧？”
　　“对哦，藏的那么深，仔细想想确实很有问题诶。”姑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没想到新来的柳公子人长得玉树临风，背地里居然是个负心汉！”
　　随后，新来的柳公子包养外室的名声流传飞快，在本人未曾发觉的情况下。
　　待到柳墨台真正知道这件事时，留言早已传开，现在，此人一心筹备武馆，对此分毫未决。
　　他刚刚整理出前院，写好武馆的牌子，把报名的规则在门前一放，见到路过的村民就叫住人家宣传。
　　一群人影浩浩荡荡，柳墨台远远瞧见，只以为村里有什么事，他向前一步，刚想大厅一二，结果那群村民冲着他飞奔而来。
　　“听说我们村打算开个武馆？”领头的壮汉粗着嗓子叫道。
　　“是的，我打算开个武馆，不知这位兄弟拦在我门前作甚？”柳墨台心下疑虑窦升，他问的和气，却暗自警惕。他的目光在这群人中来回扫荡，见到几个熟面孔，他才对这群人大致有了猜测。这些人多半是村里的村民，大伙一起看热闹来了。他稍微放下警戒。
　　“听说你开了个武馆，在我们村？”为首的大汉上前一步。
　　“正是如此，可需要了解一二？”柳墨台把写好的牌匾往身前一放，指着问道。
　　众人刹那间议论开来，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此刻一名青年村民站了出来，不确定的说：“要不你简单说点？”
　　柳墨台心想，诶呦，机会来了，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是维持着平静的模样，他三言两语介绍了报名规则，完事后又添上一句：“我也不缺这些银两，只不过在村里待着闲来无事罢了。”
　　村民们一听，原来是人家纯粹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啊，不过练武也不是件坏事，要不...
　　顿时人群蠢蠢欲动，有几个急着上前。
　　可是...跑去练武的话，那自家农活不做了吗？自家营生怎么办？
　　又有许多村民被现实劝退。
　　柳墨台耐心等待，豪不插手村民们的思想斗争，最后，人群一点点散去，只余下五人，四男一女，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上前。
　　“我要报名。”
　　“在下也要报名。”
　　“我也是！”
　　“一样。”
　　“报...报名。”
　　“好！”柳墨台点头，引他们到前院，给他们一个一个办完手续，随后开始自我介绍。
　　“我姓柳，从今往后，你们应该叫我一声师傅。”他顿了顿，“接下来你们先自我介绍。”
　　他没说顺序，观察几人反应。
　　最先跳出来的是五个人中唯一的姑娘，她有些眼熟，正是酒家的小女儿。
　　“我叫樊莹糕，各位应该多少都认识我。”她简单两句说完，立刻退了回去。
　　剩下四人相互看看，先是一书生模样的青年开口：“我们几个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刚莹糕姑娘给我们开了个好头，接下来我先说吧，我叫百里凭栏。”
　　另一名身上有明显肌肉线条的青年单手挠了挠头：“既然这位小兄弟也说了，那下一个就我吧，我叫卢克晓。”
　　“韩寒。”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冷漠道。
　　四人的目光汇聚在最后一名男子身上，他的衣袍较长，稍厚，看上去似乎有意遮挡住别人的窥探，性格看上去有些...内敛。
　　见众人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他明显有些退缩：“我...我叫梅似卿。”
　　“啪，啪，啪。”掌声从身后传来，柳墨台一脸笑意，“樊莹糕，百里凭栏，卢克晓，韩寒，梅似卿，我记住了，你们表现得很好。”
　　“不过...”他特意拖长语调，“你们自我介绍的时候是不是漏了什么？”
　　“漏了什么？”樊莹糕困惑了一瞬，开始思索起来。
　　百里凭栏唇边绽开一丝若有若无的虚假笑意：“柳师傅，学生们只是来学武而已，至于其余之事...您是不是...”
　　问多了。
　　卢克晓又挠了挠头，他看阿爹每次遇到想不出来的问题就挠头，随后一拍脑袋就出来了，怎么他这里就行不通了？难道是没拍脑袋吗？诶呦，好像还是想不出来。
　　梅似卿就像一个影子一样站在一旁。
　　韩寒冷声解释：“不多，基础。”
　　啊？
　　问号缓缓在其余四人头上升起，百里凭栏上前一步：“韩兄弟，能不能...把话往明了说？”
　　“武学基础。”韩寒解释。
　　百里凭栏眼睛微眯，武学基础...
　　“你是说，我们没有介绍自己的武学基础吗？”
　　“是。”韩寒肯定。
　　“先生，您是这番意思吗？”百里凭栏问。
　　柳墨台颔首。
　　卢克晓上前一步，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没啥基础，力气还行。”
　　樊莹糕也说：“我也没什么基础，希望先生不要嫌弃。”
　　韩寒：“一点，偷学。”
　　梅似卿往后躲了半步：“我...稍微会点，以前身体不好，爹就给我请了位师傅，让我跟着练...”
　　“好，我知道了。”柳墨台的目光转向百里凭栏，几人说话时，他一直在低头思索。
　　“你呢？武学基础如何？”柳墨台问，“你心里在顾虑什么？”
　　百里凭栏大梦初醒，他犹豫了一瞬，说道：“我同卢兄弟，莹糕姑娘一样，没什么武学基础。”
　　“好，我知道了。”柳墨台的目光略有深意，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问题，只不过他不在多问。
　　“后日正式教你们，今明二日先给你们回去处理事情，我会给你们安排住处。”语毕，柳墨台走了，往里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