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羽传说》nihil06

8、第七章 从

　　从那天以后，离宇果然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不再过分地干涉星羽的行动，而是默默地跟在他身旁，默默地守护着他。
　　而星魂也慢慢地融入到星羽的生活中，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现在星羽可以说，少了伊泽贝尔或星魂中的哪一个，他的灵魂都将不再完整。
　　伊泽贝尔似乎也很喜欢星魂，也许是因为它跟它的主人有点像，同样的纯白无垢，同样的冷酷高傲，也同样的喜欢黏着自己，这点让它很满足。它是神圣的独角兽，是最接近神的人，所以，它拥有着无止尽的生命。但是，同时，因为太过神圣而纯净，因为纯净就无法太接近其他任何生物，因为一点点的污垢对它来说都会造成极大的损害，虽不致于致命，但总不大好受。所以，这时候，无止尽的生命对它来说，就意味着永生永世的孤独。然而，造物主终究待它不薄，先是送来了星羽，再来是星魂，他们的光芒注入它几近干涸的生命里，让它重新获得了活着的喜悦。
　　日子一天天过去，“洗礼”和“圣祭”的日子也日渐逼近。整个余族都在为这两个盛大的节日忙碌着，最闲的人就数星羽了，因为除了非他亲自上场的事，其它事都有离宇这个心甘情愿的“仆人”帮他处理，他倒也乐得轻松，真是佩服图斯徒大人，真是有先见之明。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这么想。于是，他的时间就用来练功，以及找伊泽贝尔和陪星魂玩，倒也过得充实。
　　这天，依旧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清清的小溪，绿绿的草，依旧是依偎在独角兽身旁的小小少年。
　　“伊泽贝尔……”
　　‘怎么了？’低头凝视着倚在自己身上的小人儿，它知道，该是他下定决心的时候了。
　　“你不能离开这里吗？”
　　‘你已经决定了吗？’它不答反问道。
　　“……”沉默笼罩着他们，连星魂也有点不安的看着他们。
　　‘只有这个地主，才有我所需要的纯洁无垢的空气，外界被污染的空气对我而言，是一处毒药，离开了这里我将无法生存。’看着星羽失望的表情，伊泽贝尔也觉得难过，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啊，它何尝不想陪着他直到天涯海角？这个圣地对它而言，既是唯一的乐土，也是终生的牢笼，是它虽然有一对强而有力的翅膀，却始终飞不出去的牢笼。因此，看到它所钟爱的这个孩子的羽翼一天天的丰满起来，它在感到伤感的同时，更加地倍感欣慰。国为它知道，这个孩子能够做到它所做不到的事，可惜的是，它却无法陪在他的身边。所以，当它看到星魂出现时，它才会由衷地感谢上苍。星魂将代替它守护这个孩子，一生伴他左右，不离不弃。
　　“伊泽贝尔……”星羽抱紧它的脖子，喃喃说道：“我希望，一生都有你的陪伴，只有和你还有星魂在一起，我的灵魂才有可能完整……”
　　‘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的，当你想我的时候，当你累了的时候，当你倦了的时候，就回来吧，我一定会在这里等着你。出航的船总要回到港湾，飞翔的鸟也总会归巢休息，为了下次航驶得更远，为了下次飞得更高。我就是你的港湾，你的巢穴，你随时都可以回来，这里永远是你和星魂的归处，而我，永远都会在这里守望着你们。’
　　“嗯，我知道，我知道……”星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他将头深深埋进伊泽贝尔的颈窝里，手搂得更紧了，他不愿意放手啊，如果可以，他希望一辈子这样搂着它。
　　星魂似乎也知道离别在不远的将来，它用嫩嫩的脸蹭着伊泽贝尔，它舍不得，好舍不得，伊泽贝尔好神圣，让它尊崇，伊泽贝尔又好慈祥，让它觉得妈妈似乎又回到它身边了，所以，在伊泽贝尔身边的日子好开心。但是，如果星羽要走，它必将追随。
　　伊泽贝尔忍下心里的感动，笑着说：‘好了，别这样，你们又不是马上就要走了，还要好几年呢！得等你的修炼完成了才可以出去的。’到时候，它一定会笑着送他们走，再笑着等他们回来。

　　“洗礼”这一天终于到了。星羽一大早就被拉到离宇家里去了，当然是洛依法夫妇的命令啦。他们一见到星羽，马上拖着他给他换上礼服，这礼服是上次星羽试穿之后，再根据离宇所说的稍微修整了一下。尽管星羽不愿合作，洛依法夫妇还是架轻就熟地给他“梳妆打扮”完毕。那是当然的，他们夫妇从认识星羽开始，就对他虎视眈眈了，想要他做他们的模特儿，不过，若星羽肯乖乖听话，他就不叫星羽了，在使尽一切手段之后，包括晚上上他家偷袭，星羽终于不胜其扰地答应偶尔做做他们的模特，因此，他们两个也是星羽避之为恐不及的少数人物之二。
　　这时候，离宇也换好礼服了，他和星羽正好相反，是以黑色为主，样式倒是差不多，虽然看起来没有星羽俊秀飘逸，倒也显得英姿勃勃，很有男子汉的气概，看得那俩夫妇直点头，说真不愧是他们的儿子。
　　紫罗则围着他们两人转，羡慕极了，说：“真好！我也想参加‘洗礼’呀！可是我还要再等三年。”
　　离宇故意装作很看扁她：“你这么笨，说不定三年后还不能参加‘洗礼’呢！那就好玩了，那样的话，星羽是第一个不满十岁就参加‘洗礼’的人，你就是第一个超过十岁还不能参加‘洗礼’的人，都是第一啊！哈哈哈……”
　　紫罗气得直追着离宇打，其他人都笑了起来，看着他们兄妹俩笑闹。星羽则抱着星魂在窗台边坐下，也不管身上的礼服会被弄皱。
　　这边紫罗和离宇玩够了，又在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哥，‘洗礼’中要决定将来的志向啊，你想好要做什么了没？是不是要继承爸妈的职业啊？”
　　“我才不要呢！我最不会缝衣服了。”
　　“是你自己笨手笨脚吧。”洛依法打趣地说。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你爸妈我们的基因那么优秀，你居然一点也没遗传到，补个衣服居然都可以把两只袖子缝在一起，哪像我们紫罗，就心灵手巧的。真让你继承啊，我还怕砸烂了你爸妈我们的金字招牌呢！”琳达想起以前的事，不由地笑出来。
　　离宇被大家笑红了脸，叫道：“不会颖衣服又怎样？我又不想当裁缝，我要当剑士，那才威风呢！”
　　“剑士啊，那也好，你正你武艺也不错，家里有个剑士也挺威风的。”洛依法很开明地支持自己的儿子。
　　“反正你自己喜欢就好。对了，星羽，你呢？决定好了没？”琳达转头问星羽。
　　这时的星羽，怀里抱着星魂，侧脸看向窗外。初升的太阳将温暖的阳光洒在他头上、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头顶着光环，身上散发出光芒的正在深思的天使。瞬间，一屋子的人都看呆了。
　　星羽听到问话一回头，看见的就是所有呆看着他的人形木偶，“怎么了？”
　　他的问话这才将所有人惊醒过来。
　　“没有，没有什么，”离宇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想问你，决定好你的志向了吗？”
　　星羽垂下眼，再次把头看向窗外的太阳，阳光将他的眼睛映照得闪闪生辉，他的声音坚定没有任何迟疑，“决定了！”
　　再次被吸引的离宇只是呆呆地问道，“决定了什么？”
　　星羽跳下窗台，星魂依然稳稳地窝在他怀里睡大头觉，他低头看了它一眼，微微一笑，从一屋子已经石化了的人身边走过，只留下两个字，“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