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羽传说》nihil06

7、第六章 星

　　星羽抱星魂回家，星魂因为太累了，所以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星羽抬头望向天空，他很喜欢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那样会让他觉得心情很平静。有时候他会觉得他的名字里有个“星”字，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向前望去，毫不意外地看到自己的家里还亮着灯。
　　推门进去，再侧身让过一个飞扑过来的粉红色的身影，站在他面前的却是另一个满脸怒气的人。
　　“你终于回来了。”离宇脸色阴沉地看着星羽。他一直在这里等着，越等心就越急，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虽然星羽平常也会一声不吭地消失，但是从不会这么晚还不回来。
　　因为如此，他一直也没回家，洛依法夫妇就让紫罗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紫罗回去告诉他们这件事后，他们也很担心，正准备要去圣殿报告十贤者，幸好星羽回来了。
　　星羽什么话都没说，想要绕过离宇到浴室去，他和星魂浑身是泥，不快点洗干净的话会很不舒服。但离宇就那样杵在那里，一点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似乎打定主意非要他说个明白不可。
　　这时，因为星羽闪开而跌倒的紫罗揉着撞疼的额头走了进来，本来这么晚她平时早就睡了，不过，今天因为担心星羽，死活不肯回去睡觉，离宇也没心情跟她争论，就让她留了下来。她一眼就看到那两个之间似乎冒着火花的气氛，不由地有些瑟缩，但看着他们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开口说：“哥！你别这样，有什么事待会再说，星羽刚回来，一定很累了，你就先让他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嘛。”
　　离宇凝视了星羽许久，看到的只是星羽毫不退让的神情，终于还是让开了。
　　星羽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直直就往浴室走去，离宇却发现了窝在他怀里的白色的绒毛，怎么这个小家伙还在？他皱眉想着，他还以为星羽是送它回去密林里去了。
　　等到星羽洗好出来，离宇已经把饭菜都热好摆在桌上，连碗筷都准备好了，自己则坐在桌帝等他。紫罗则回家去了，她要去跟父母报告情况，再加上她也已经超过平常的睡觉时间太多了，要不是担心星羽，她早就趴下去睡了。
　　见他出来，离宇细心地饭装好，连星魂的份都弄好了。
　　星羽坐下来，默默地吃着饭，离宇也没说什么，一时间，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等到星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离宇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到底有什么事让你这么晚才回来？”
　　星羽，放下碗筷，起身就往自己房里走去，星魂也跟在他后面。
　　“星羽！”
　　星羽停下脚步，背对着离宇，说：“很早以前，我就想说了，你只是我的邻居而已，很多事情你不归你管，你也没有任何权利要我向你报告。”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里，“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离宇留在原地，过大的打击让他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苦笑地自语：“没有权利……是吗？呵……”原来，这么久以为，他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做多情！原来 ，他什么都不是！不，这一点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星羽在房内静静地坐着，直到听到外面的门打开了又关上，他知道离宇已经走了，这才起身走到客厅，桌上的碗筷都已经收拾好了，那个人，即使在伤心之余，还是将所有的事情做得井井有条，难怪图斯徒大人会……
　　星羽在椅子上坐下，星魂跳到他怀里，担心地看着他，他揉了揉它的头，问：“我是不是很冷血无情？我说得太过分了吧？”那个人一直对他很好，他不是没有感受到，只是，他的心无法因此而感动，到底是他的心太硬了吧。
　　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说：“我知道，大家都对我很好，尤其是离宇，他好到可以帮我做任何事情，就算我不开口，他也知道我需要什么和讨厌什么，也许，除了伊泽贝尔和你之外，最了解我的就是他了。我并不是没有感受到他对我的好，只……”他低头看着星魂乌黑发亮的眼睛，“只是他太好了，好到让我感到束缚，好到让我无法自由，而这起正是我不能忍受的。我杨要的是自由，想要摆脱一切束缚，和伊泽贝尔一起飞翔，那是我永远不会改变的梦想。”
　　星魂伸出小舌头舔着他的手，他忍不住轻笑道：“对了，现在还有你了，星魂，你也是要和我一起飞的，对吧？”
　　看到星魂满意地点头，他的心情忽然愉快了起来，“只要有你和伊泽贝尔在，我就能坚持走下去了，真的，这条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一定会走到底的！一定！”

　　不管昨夜有多少人无法入眠，第二天的太阳照样升起。
　　尽管昨晚因星羽说的话而受到严重的打击，离宇在晨练结束后，还是很尽忠职守地提着早餐到后山的瀑布岩去找星羽。
　　远远的，离宇看到那端坐于万丈瀑布前的纤细身影。银白如练的瀑布宛如万马奔腾，气势非凡，普通人在它面前都显得异常的渺小。但那纤细的人啊，丝毫不为所动，将自己融入了那瀑布之中，恍惚中，似乎他就是那瀑布，不再是凡人所能及……
　　苦笑了一下，他从来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啊！至少，他这个凡人就从来都未能接近过他，即使是曾经以为的接近，也只是他自己的自以为是……他的修为又高了一层啊！将自己融入自然的修炼法，在异能者中，一般只有二十岁的成人才能办到，而且还必须是那些修炼略有小成的人。他果然是遥不可及的人啊……
　　将早餐篮放在一旁，离宇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看着星羽清秀绝伦的侧脸，带着说不出的迷恋。
　　不久，星羽收了功，睁开那双黑矅石般的黑瞳，浑身散发着不凡的气势。他终于又上一层了，也就是说，他离自己的梦想又迈进了一步。转头看到离宇默默地将早餐摆好，他不为所觉地叹了口气，也许，还是把话说开会比较好。
　　他转过身，依然端坐毒害，目光直视离宇，说：“离宇，我有话说。”
　　离宇怔了怔，停下手边的动作，星羽极少主动跟他说话，更少叫他的名字，他既有点胆怯，又有点期待。胆怯星羽说出更绝情的话，期待通过这次谈话他们之间能更了解彼此。
　　“昨天晚上，我可能说得太过分了，我向你道歉。”
　　“不，哪里……”
　　“不过，希望你明白，我说的是真心话，虽然措词也许不太妥当。”
　　“……”他当然知道，星羽从来都是这么真，这么冷。也因此，自己才会无法自制地被吸引啊！离宇苦笑了一下，纵然被他的真心话伤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无可救药地迷恋上了呢。
　　“你对我很好，不止你，伯父、伯母还有紫罗也对我很照顾，这些我都很感激，也记在心里。若有天你们需要帮助，只要我帮得上忙，我绝不推辞。但是，我也希望你知道一点，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你对我的好，对我而言，是一种束缚，是我急欲摆脱的枷锁。若这样说会伤到你，我很抱歉，但这是事实。”
　　“是的……我知道……”离宇现在连苦笑都没办法了，心痛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束缚了星羽的翅膀，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只是经星羽说出来，还是让他的心为之一颤，他低下头不让星羽看到自己的表情。
　　“如果你能明白的话，那就好了，我并不是说你不好，只是……”星羽没有说下去。
　　两人之间一阵静默。许久，离宇才抬起来，盯着星羽，说：“如果……如果从此以后，我不再约束你的行动，我不再是束缚你自由的枷锁，我们是否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
　　“我不要什么回报，只要能待在你的身边，只要能继续归队我就好。我不会再探究你在想什么，不会再质问你去了哪里，在干什么，我会静静地给你送饭，和你一起去图斯徒大人那里，陪你修炼。我绝不会干扰你，这样可以吗？”离宇用热切的眼神看着星羽。
　　“……这又是何苦？”星羽垂下眼。
　　“不！这一点都不苦！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就很满足，很快乐了！这是我的真心话。不止是我，还有紫罗，还有我爸妈，大家都是因为喜欢你而想待在你身边。”
　　“……随便你。”
　　“太好了！”离宇高兴地端起粥递给星羽，“那你快吃早餐吧，都快凉了呢！”
　　星羽接过来，静静地吃着。
　　离宇这就样看着他，这样就好了，只要能一直这样下去，他就很满足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