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第二天凌晨才到府里。三皇子府虽说气势磅礴,比起其他皇子府总是差了许多。规制是一样不差,若说懂门道的人一眼就能瞧出不同。
光是匾额就大有讲究,所谓匾额是皇子府的脸面,若是贵妃的大皇子,不用说是圣上亲提,沈妃的二皇子,也上圣上跟前求了一块。论道三皇子,便只有内务府监制的鎏金匾额罢了。不懂的人以为多么气派,实际上却内藏玄机。
进门后,七拐八绕,倒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容容方才知道可怜错了人。府内园林设计,亭台楼阁,层层掩映,窗户样式便多有讲究,各色五彩琉璃,若非没些手段,怎么讨的到?
容容暗自唾弃自己的心软,真正可怜的自己罢了。
进了府内,萧景琰倒是放心的很,叫老总管带容容着手条理府内的事务。
老总管笑的喜笑颜开,连声道:“都听小殿下安排!”
容容心下诧异,皇子府竟这么缺人手么?也罢,都是打工,更没什么所谓了。
看着萧景琰喝了药,到了下午病果真好了一大半。
就是看容容总不怎么自在,对着年方二八的小姑娘倒扭捏作态起来了。眼神躲避的很,瞧瞧那发红的耳廓!
见如此容容不由觉得好笑极了,多大的人,还是皇子,脸皮竟然这么薄!便有意临睡前作弄他一番。
容容轻轻端茶进了寝殿,寝殿气派地摆着两排博古架,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种种书籍,摆放缺不怎么齐整,大抵是主人经常翻的缘故。书桌上画纸铺满,各式各样的笔堆在笔架上。也是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还能有什么爱好。四下里空气安静的很,容容衣服娑娑作响,都显得格外明显。
不会是睡下了吧?容容好奇地探过头去。
却见萧景琰还没睡,正在读什么书刊,低垂着头,睫毛打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容容正在犹豫要不要打搅他,他仿佛终于察觉似的,一抬眼,问:
“怎么了?可是住的不习惯?”
既然开始,不如捉弄到底!
“是不怎么习惯,三皇子殿下,昨日您口水流了容容一身呢……”
说罢容容抬眼去瞟他的表情,却被他一个视线逮了个正着,看他脸色淡淡,如今攻守异势,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容容正暗自在心底嘀咕,他却一把把容容拉过去,极慢,极温柔地说:“承蒙容容不嫌弃。”
作弄未成,容容心下一阵慌乱,刚要说些什么,他却已经想没事儿人似的翻个身睡下了。
容容无法,自己吃了个闷亏,跺跺脚慌忙出去了。
在府上的日子倒比山中更闲适些。因着萧景琰不受宠的缘故,人事倒也清净。况不用提萧景琰待容容极好。在外人面前还拘着礼,到了私底下好像生怕拘束着叫容容不自在似的,大概是因着那日桃花林一见,把她的性子摸了十分之八九的缘故。
一日,恰逢容容来去晚膳的托盘,一进屋,却听见他说:
“容容,此番新购纸笔等物什,你大可随意取用。相闻红姨做得一手好画,不知你这番学了多少?”
容容蓦地脸色一红,比剑比不过,偏偏又提起作画这茬,但倒大可糊弄一番,佯作两笔,熬到他走,免得让他平白看轻。
容容大步走过去,端起红姨的架子,面无表情地背红姨的话:
“山水无心,观者有意,心由相生,如今一落丹青写意,你且瞧好了。”
开始两笔还算自如,他凑上前来看,不时点评两句。平时里公务那么多,现如今他竟好似个没事儿人似的,竟一直看自己作画。容容只能硬着头皮画下去。
落笔…画雀儿别人是精巧可爱,容容这番倒是画出了肥鸡了。
容容抿住嘴唇,没说什么话可辩解,仔细扣着笔杆。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试探道:“文武勇仁信,可谓德禽。容容此画不错。”
所以成大事者,脸皮必厚。容容当下便收放自如,接话道:
“固如是,鸡可批量繁殖,不知能解多少饥荒。如此可知有用无用并不以讨喜为准。雀儿得那贵人喜爱,打开笼子,怕是连田垄间都飞不到呢!”
这次他倒没接话,只是浅浅抿着唇,带笑地看容容。
容容不由又咋摸一遍这话,倒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对了萧景琰的心意,不由哑然。
索性再不理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低头沉下心思练画,决心重作一幅,叫萧景琰好看。萧景琰忍着笑,过来帮握着笔杆,持笔有力,着色便深浅均匀,线条也流畅的多。画成,竟是一只仙雀儿和那肥鸡并立了。
容容又羞又恼,干脆把那肥鸡的一半儿撕下来,揉成团,一股脑跑出去。
跑至门廊的一半,容容又发现自己一慌张,竟忘了正事儿,便又折返回去拿托盘。还未进门,却从掩映的门窗里看见萧景琰的影子,竟正用镇纸压平那乱团起来的画。
……
容容悄悄又折返走了,托盘,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