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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Surp ...

  •   唐嵩不是爱睡懒觉的类型,但他也并不介意在某个上午多睡上那么一会儿。
      毕竟今天是周六。
      不用上班。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已经在前一天晚上把手机闹钟取消的唐嵩,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另一种自然的闹铃给吵醒。

      半梦半醒间,唐嵩睁开双眼。
      从床边拉开窗帘的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天空仍然是乌黑的,只是不好判断未明的天色是因为时间还早,又或者是大片乌云遮挡住了可能的光亮。
      外面不仅雨下得很大,风应该也很强劲。大风劫持着那些半空中的雨点,让它们狠狠砸在卧室的窗户上,唐嵩甚至能看见那些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砸出带溅射效果的标准圆形。

      狂风骤雨被厚实的墙体隔开,躺在被窝里的唐嵩本该感到温暖安谧。
      但也许是室外的那一点潮湿和冷意,成功透过卧室里那唯一一扇窗户浸了进来,唐嵩闭上眼睛,把被子裹得更紧,头也半埋了进去,试图重新回到甜蜜的梦境之中。
      他已经不太记得梦里的情景是什么了,只记得有秦瀚,还有水上乐园的那种滑水梯,还有消防栓——没什么逻辑联系,没错,但梦境不就是如此吗?
      感谢睡神修普诺斯,不过半分钟,唐嵩再次滑入深沉的美梦之中。

      所以,可以想见,当唐嵩再一次被声音吵醒的时候,他的心情可没有太愉快。
      因为回笼觉,虽然耳朵已经敏锐地捕捉到响动,尚且昏昏沉沉的大脑还未启动,不懂得如何解读。
      所以唐嵩只是听着,防盗门关上的声音,钥匙落到桌面,脚步声由远至近,半掩的房门被推开。

      唐嵩的思绪还在困意的泥沼中挣扎,一步一顿地缓慢进展着:有人进来了—TA有钥匙—是我爸我妈?还是……
      他刚想把被子往下拉一拉,好能得到一个更好的视野,看看这擅闯的来人究竟是谁。
      下一秒,仿佛有麻袋狠狠砸在他和被子上方,泰山压顶的同时,还用双手双脚牢牢控制住唐嵩在被子里的动作。

      ……不作他想了。
      唐嵩的声音因为刚刚清醒,尚且十分含糊:“……至少把外衣外裤脱了……外面那么大雨……”
      八爪鱼一般缠住下方的秦瀚抬起头来翻个白眼:“这就是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担心我把雨水蹭到你的床上面?”
      “——顺便一说,你不用担心了,我是先回了趟家、从家里开车过来的,直接走的地下停车库坐电梯上楼。所以很遗憾,我一点雨也没淋到,你的床铺暂时安全了。”

      “但是,”秦瀚坐起身来,两腿叉开骑在唐嵩腰上——或者理论上应该是腰的位置,毕竟一切都在厚厚的被子下面,真的很难分辨哪里是哪里。
      “我可是千里迢迢从B市飞回来了欸,你一点反应也没有吗?”

      秦瀚这样一说,唐嵩突然想起来:“你不是说你这周末也要出差吗?”
      “是啊,从B市出差到W市嘛,这也是出差啊。”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你们工作室不是忙得要命吗?要是大家都在工作室加班加点,我也不好意思把你一个人偷出来啊……”

      秦瀚一边说一边开始脱外套,向来反对外衣外裤和床发生任何亲密接触的唐嵩自然不会阻止。
      如果秦瀚能把外套挂起来,不要随意甩在椅子上就更好了:“本来我想着你们忙的话,我就只抽空去工作室慰问一下,不打扰你们。”

      ——要是让李垚瑶知道了秦瀚慰问的打算,说不定她会决定再加一天班。

      把脑子里跳出来的奇怪想法挥开,唐嵩看着秦瀚从自己身上翻下来,在床尾把外裤脱了。
      有点痛心疾首地看着那条毛呢长裤和外套一起,皱皱巴巴地挤在椅子上,唐嵩在心里记下——等一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它们挂起来。

      作为辣手摧裤的罪魁祸首,秦瀚半点不关心他的随手一扔会对毛呢面料造成什么样致命的打击。
      他的心思还在刚刚的话题上:“……但昨天我看你在工作室的微信群里发了群公告,说周六周天强制双休……嗯~我就把我的计划做了一点小小的调整。”

      在唐嵩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秦瀚已经爬到了床头靠近窗户的那一侧。
      这是他日常睡的那一侧。

      看着秦瀚脸上莫名的笑容,唐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Surprise!”
      秦瀚说。

      “冷死了!快进来!被子里的热气都要被放跑了!”
      唐嵩说。

      恶作剧地嘻嘻笑着,秦瀚把自己冰冷的双手贴在唐嵩的后脖颈上:“哇,好大的一个热水袋~好暖和哦~”
      唐嵩反手摸到身后,一只手就把秦瀚的双手都拢住,从自己的后脖颈上拿了下来:“你的手也太冷了吧……车里面应该有暖气吧?”
      秦瀚摇摇头,因为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头摆动的幅度微乎其微:“这个月份就开暖气,不是很奇怪吗?”
      他突然想到什么:“啊!来的路上因为车窗上起了雾,倒是开了前挡除雾和外循环。”

      “真是的……”唐嵩把他收缴来的一双手捧在手心里捂了捂,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到自己的睡衣下面,让躯干核心的温度直接传导过去。
      秦瀚笑他:“你也不怕拉肚子。”
      “那怪谁?”唐嵩说:“……还有,能不能不要说这么没有情调的话?”

      “你有腹肌,你说了算。”秦瀚耸耸肩。
      他的动作稍微大了一点,在被子和床铺之间制造出两个空洞,外面的冷气一下子就钻了进来。
      不用唐嵩提醒,他自觉地把被子的边边角角都捱好,让柔软的被子紧紧崩起来,构建成独属他们俩人的温暖堡垒。

      “我得再睡一觉,”秦瀚说着,小小打了一个哈欠,身体一旦暖合起来,困倦就缠了上来:“为了赶飞机我五点不到就起来了……”
      唐嵩突然想到:“你吃早饭了吗?”
      “你说飞机上发的那个小面包吗?没吃,还在我包里呢。”

      唐嵩伸出手臂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摁亮屏幕一看,已经十点多了。
      “你睡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着他就要起身。

      “!”
      刚刚坐起来一点,唐嵩就感到大事不妙,立刻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秦瀚:“……你在干嘛!”

      “谁允许我的热水袋擅离职守了?”
      说着这话的秦瀚脸上一派骄纵天真,如果他的手爪子不是正扒在唐嵩的睡裤边缘、随时有可能让唐嵩只穿着平角裤裸奔的话,他看上去还挺人畜无害的。

      唐嵩哭笑不得:“我只是去给我们弄点吃的。”
      “我不饿;我好困。”
      “那你就继续睡,我起来就是了。”

      秦瀚一句话没说,仰着头幽幽盯着唐嵩。
      唐嵩很快认输了,缩回被子堡垒里他的原位。

      满意地哼哼两声,秦瀚背过身去,闭上了眼睛,嘴里却还说着话:“下雨天就是睡觉天啊,睡一个回笼觉不是正合适?”
      唐嵩想了想,指出事实:“其实严格来说,我已经睡了一个回笼觉了;之前我被雨声吵醒了。”
      秦瀚的声音已经开始染上困意:“……嗯,那你可以再睡一个……你会用得着的。”

      有那么几秒,唐嵩的脑袋里产生了一种疑惑——到底是什么情况,会让他用得着两个回笼觉?

      但秦瀚说得对,下雨天就是睡觉天。
      雨声成为了天然的白噪音,温暖的床铺柔软安逸得让人无法离开。
      秦瀚用后脑勺对着他,略长的头发随意散落在枕头上,似有若无的洗发水香味被两个人的体温一烘,慢慢弥散在唐嵩的鼻间。

      不知不觉,他也闭上了眼睛。

      =====

      “你能呆几天?”

      两个小时后,唐嵩和秦瀚对坐在客厅的餐桌前,桌上是唐嵩刚刚做好的早午饭——比起早更接近午的早午饭。
      秦瀚用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里面正是他最喜欢的半流心状态,没有过熟到整个变硬,但没完全凝固的蛋黄也不至于流得到处都是。
      他想了想:“两天?嗯……三天吧,周一下午我就必须要回B市了。”

      把一整个煎蛋吃得干干净净后,秦瀚从盘子里抬起眼来看他:“明天上午我有安排。”
      接受到秦瀚的暗示,唐嵩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但嘴上还是顺从地问:“那今天呢?”

      秦瀚璨然一笑,两边的小虎牙都露出来了一点点:“那就是你的两个回笼觉用得上的部分了。”

      唐嵩很现实地指出:“外面还在下雨。”
      秦瀚摆摆手,丝毫不在意,这对他的计划完全构不成打击:“没事,我又不是一定要跟你到室外约会。我虽然不宅,那也没有那么户外派。”
      唐嵩应了一声,故作自然地低头,继续吃起了自己盘子里的早午餐。

      他也许用筷子夹了几次切成小段的煎香肠都没成功,最后一次夹的时候还因为用力过大,把香肠夹飞了出去。
      秦瀚毫不留情地取笑他,而唐嵩只是默默抽了一张纸,把飞出去的香肠从地板上捡了起来。

      ……他没有仅仅因为听到“约会”两个字就心神大乱。

      ……完全没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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