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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冰玫瑰 十一月的风 ...

  •   十一月的风是裹着寒气的,冷风一吹,再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步入了十二月。
      十二月的天比深秋要蓝些,很少下雨了,只是温度也要更冷些。
      顾安尘没有再提起过虞蔓依,仿佛她从未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过。朋友们也很少提起,毕竟,是因为顾安尘,他们才认识的她,哪怕她本身就足够耀眼,但脱离了有交集的人,虞蔓依于他们而言,也只是传言中的陌生人。
      初冬的冷风裹着水汽,料峭的冷意随着风一层一层往衣领里钻。学校的梧桐叶早落得干净,枝桠光秃秃地刺向蓝白的天,颇有萧瑟之意。空气里浮着清冽的湿冷,鼻尖轻轻一吸,都是冬天才有的凉薄气息。
      温妤怕冷,步入冬天,她战战兢兢的把校服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围巾绕了两圈,头上带着温母给她买的耳挂,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澈的小鹿眼。指尖被冻得发僵,握着笔写字时微微发颤,笔画都带着些许滞涩。程悦坐在她身旁,哈着白气搓手,小声嘟囔着这天怕是要下雪了。
      温妤抬眼望向窗外,昔日晴朗无云的天此刻被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连偶尔出现飞鸟都不见了踪迹。她轻轻点头,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期待。长到十六岁,记忆中似乎也不是每一年冬天都会下雪,但她总觉得冬天少了一场雪,就不算完整。
      最近全国各地很多地方都下了场大学,温妤觉得,看这天,南阳也快了。她猛然想起这段时间网上刷屏的冰玫瑰,雪做的,剔透玲珑,泛着细碎的晶光,她刷到过好多次,总想着要学着网上那样,自己也做一朵送给自己,如果成功的话,也做一朵送给程悦。
      温妤心底藏着小小的向往,从没对任何人提起。
      她以为这份心思会像千万片籍籍无名的雪花一样,悄悄融化在冬日里,没人知晓。
      南阳这年的初雪悄悄降临在众人睡熟的半夜。
      最初是细碎的雪籽敲打着玻璃窗,沙沙作响,像谁在轻轻挠着窗棂。后半夜雪势渐大,不再是颗粒状的冷硬,转而变成了轻柔的雪片,悠悠扬扬从天际飘落,无声无息覆盖整个城市。没有狂风肆虐,雪就那样安静地落着,一层叠一层,把喧嚣尽数吞进纯白里。
      等清晨的铃响划破静谧,整个南阳一中已经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屋顶、树梢、操场、栏杆,全都裹上厚厚的白绒,天地间只剩纯净的白与澄澈的蓝,连往日熟悉的教学楼都变得透亮起来。雪还在零星飘着,落在肩头瞬间融化,带着丝丝湿意。
      走进教室,教室里早就炸开了锅,喧闹声几乎掀翻楼道。所有人都扒着窗沿往外看,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孩童般的雀跃。温妤也顺着大家的目光向外看,期待雪能再厚一点。
      雪就这样一连下了两天两夜,停时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松软绵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是冬日最动听的旋律。
      周五下午难得没课,是社团活动日。这天天也终于放晴,暖阳破云而出,洒在雪上泛着柔和的光。不知是谁先提议去操场玩雪,话音未落,一群人早已按捺不住,思早已飘到窗外,连班主任都压不住大家眼底的欢喜,她看着这群半大的孩子,无奈又温和地笑,只叮嘱别玩太久,注意安全,更重要的是别冻着,于是竟也默许了这份冬日独有的热闹。
      同学们呼朋引伴往楼下冲。温妤被程悦拉着,衣角被风扬起,踩着积雪一路小跑,清脆的笑声落在雪地里,溅起细碎的雪沫。

      刚到操场,就看见向阳昇、顾安尘和沈嘉岘已经等在那里。少年们穿着宽松的校服,外面裹着厚重的羽绒服,一个个身姿挺拔,站在白雪里格外惹眼。顾安尘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垂着,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桃花眼微微弯着,看向奔跑而来的少女时,平日里有些淡漠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经历过秋雨里的相拥,他看向她的目光,早已不同于往日。少了几分散漫,多了几分专注,像是被雪地反射映照的日光,稳稳落在她身上。
      “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都要冻死了!”向阳昇挥着手里的雪球,语气激动,目光却不自觉往程悦身上瞟,耳尖泛红,也不知是不是被冻久了。
      沈嘉岘站在一旁,手里也捧着一团干净的雪,笑容和煦,像这冬日暖阳,恰好够驱散几分寒意:“雪很厚,刚好能玩。”
      温妤在雪地里跑起来,呼出一口白气,看着漫天纯白,眼底盛满欢喜,嘴角扬起,梨涡渐渐陷下去,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清甜。她很久没这么开心过,像挣脱束缚的小鸟,在这片纯白里找回肆意的快乐。
      “快,我们来打雪仗!”向阳昇向来是最会活跃气氛的,话音刚落,率先团起一个雪球,朝着顾安尘砸去,“哥,先拿你开刀!”
      雪球擦着顾安尘肩头飞过,在他的脖颈处散开,雪块七零八落擦过他的皮肤。顾安尘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弯腰快速团起雪球,反手回击:“偷袭?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雪球精准砸中向阳昇后背,惊得他跳起来,嚷嚷着谁怕谁。
      一场热闹的雪仗就此拉开序幕,大家无差别攻击,几乎是见谁打谁,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碰撞后散落成雪沫,欢声笑语回荡在广阔的操场。
      少年们身手灵活,在雪地里穿梭自如,避开袭来的雪球,紧接着反手扔出一个,精准又轻快,似乎没给两个女孩特意放水。
      温妤手掌很小,团起来的雪球也小小的,甚至没什么威力,引来向阳昇的嘲讽。她用力团起雪球,发誓要报仇,指尖冻得发红,却也毫不在意。她瞄准向阳昇,用力扔出去,没砸中目标,反倒差点砸到向阳昇斜后方的顾安尘。
      少年躲无可躲,耳边是向阳昇的嘲讽声和少女清脆悦耳的笑声,他也不生气,雪花沾在黑色发丝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温妤,你完蛋了。”他笑着调侃,虚张声势的放着狠话,桃花眼弯成月牙,眼底全是她的身影。
      温妤脸颊微热,连忙转身躲到程悦身后“我可不怕。”面上俏皮,但只有自己听得见心脏猛烈撞击的跳动声。
      顾安尘手里的雪球砸过来,吓得程悦二人四散跑开,那雪球却擦过温妤,像是不小心般稳稳落在沈嘉岘左胸。
      沈嘉岘被砸到,也没急眼,确实有些阴沉的笑着,叫嚷着要找顾安尘算账。
      程悦在一旁,调侃着说沈嘉岘居然黑化了。
      于是,少年们在操场上追逐起来。见程悦在旁边拱火,向阳昇手里的雪球故意般砸向她,程悦气恼的追着他跑。
      几人闹得正欢,温妤忽然看见操场边堆放着干净的新雪,雪质细腻紧实,最适合塑形。心里那点对冰玫瑰的想法又冒了出来,她悄悄脱离战场,蹲在栏杆边,双手捧着一团雪,想试着先捏出一朵花瓣。
      她学着记忆里网上看到的样子,一点点捏出花瓣的形状,可雪块太松,刚捏出弧度就散了;想把花瓣一层层粘起来,指尖的温度又把雪融成水渍,弄得手心湿冷,雪团越捏越小,最后只剩下一团不成形的雪渣。

      温妤鼓着腮帮子,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小声嘟囔:“怎么这么难……”
      她不死心,又捧起一团新雪,指尖冻得通红也不停,只是越急越乱,雪片碎得更快。
      这一幕恰好被顾安尘看在眼里。
      见温妤脱离战场,不知怎的,他也无心打闹,目光不自觉追着她的身影。见她蹲在一旁,双手埋在雪里,低着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丢下还在闹腾的几人,抬脚走了过去。
      “在干什么?”少年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冬日的清冽,却又格外温和。
      温妤吓了一跳,手一抖,手里没成型的雪块彻底散了。她抬头撞进顾安尘含笑的眼睛里,火气消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藏到身后,小声掩饰:“没...没干什么,就是随便玩玩。”
      顾安尘蹲下来,目光落在她通红的指尖,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雪渣,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他没有戳破,只是轻声问:“想用雪做什么吗?”
      温妤一愣,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顾安尘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思是这也不难猜。于是伸手捧起一团干净的雪,递到她面前,“没成功?”
      温妤脸颊发烫,点了点头,有些为难地说:“雪太松了,一捏就散,我试了好多次,都做不好。”
      “我看看。”顾安尘把雪放在两人中间,语气自然,“你教教我,说不定我们一起,就能成了。”
      温妤眼睛亮了亮,忘记了羞涩,凑过去一点点指点他:“要先把雪压实,不能太用力,不然会融;花瓣要薄一点,从底层慢慢往上裹……”
      她说话时呼出的白气飘在雪上,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背。顾安尘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着,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她认真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下覆着细碎的雪光,眼神专注明亮,被冻得发红的指尖似乎早已失去知觉。和此刻顾安尘猛烈跳动的心一样。不受控制的麻木。
      他学着她的样子,一点点压实雪块,温妤怕他弄不好,伸手轻轻扶着他的手腕,小声纠正:“这里轻一点,对,应该就是这样……”
      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相贴,呼吸交织在清冷的空气里,连萧瑟的风都变得温柔。雪地里的阳光暖融融的,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紧贴着的影子。
      只是没等花瓣成型,不远处的上课预备铃忽然刺耳地响了起来,响亮又急促,打破了雪地里的似乎有些暧昧的气氛。
      温妤猛地抬头,神色一慌:“糟了,上课了!花瓣都还没捏完呢”她慌忙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顾安尘也跟着起身,看着地上只堪堪只捏出了几对的花瓣,觉着有些遗憾,却还是顺着温妤急切的脚步“走吧,别迟到了。”
      温妤点点头,又回眸看了眼那团没完成的雪,有些不舍:“那有机会再弄吧。”
      “好。”顾安尘应声,目光牢牢锁在她泛红的指尖,悄悄记在心里,“会有机会的。”
      温妤没听清,被匆匆跑来的程悦拉着往教学楼跑。她回头挥了挥手,示意她先走了,小鹿眼里带着未尽的失落。
      顾安尘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向那团雪,指尖轻轻摩挲。刚才她扶着他手腕的温度,似乎还留在皮肤上,和雪地的寒意交织在一起,竟然变成一种奇异的暖意。
      向阳昇和沈嘉岘也跟上来,搭着顾安尘的肩膀往教学楼走。顾安尘却错开他们,小声说你们先走。说罢,他弯腰,小心翼翼把那半成的雪花瓣捧起来,藏进背光的雪堆里,像藏起一段未完成的心事。
      他没告诉任何人,刚才那短暂的几分钟,比整场雪仗都要让他心动。

      回到宿舍,温妤洗漱完,趴在窗边看雪夜里的校园,路灯把雪花照得细碎,像漫天飞舞的星子。她还在想着下午没做成的冰玫瑰,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雪的凉意,心里却莫名想起那时顾安尘低头时温和的眉眼。
      猛的,心底居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直觉。
      好像,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至少,是愿意靠近我的。
      不,他好像只是拿我当朋友。我是不是想多了。这不像他啊,和他喜欢虞蔓依时完全不一样。
      温妤心底天人交战,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互相撕扯着,谁也说服不了谁。
      终究是想不出什么结果的,她干脆掏出那个很久未动笔的手账本,上次写的时候,还是国庆节她生日那天。
      她提笔,想了很久,缓缓动笔:
      十二月七日,晴
      因为见过他喜欢别人的样子,所以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喜欢。
      她合上笔,进入沉沉的梦乡。可她不知道,还有一份独属于她的惊喜,正在雪夜里悄然酝酿。
      顾安尘回到家,谢绝沈嘉岘一起打游戏的邀约,径直走到阳台。夜里气温更低,寒风呼啸,阳台没有遮挡,寒气瞬间裹住他,冻得人指尖发麻。他却毫不在意,找出干净的塑料模具,又小心翼翼捧进一盆干净的积雪,开始着手制作。
      他从没做过冰玫瑰,只能凭着白天温妤教的零碎的记忆,实在是失败了很多次,便打开手机翻出教程跟着做。可进入隆冬的夜晚冷得发慌,手机居然也开始罢工,堪堪运行了半小时,就冻得关了机。
      “我*”隆冬的深夜,顾安尘在自家阳台上,爆了句粗口。
      没什么其他的办法,顾安尘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摸索。跟随着教程的点点印象,学着先把雪压实,用卡片小心翼翼刮出薄薄的花瓣,一层一层包裹,塑形、打磨,每一步都做得格外认真,全然没了往日的散漫。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双手浸在冰冷的雪里,很快冻得通红发僵,指尖渐渐失去知觉,有些不听指挥,连捏雪都变得困难。他不停哈着白气搓手,短暂回暖后又继续埋头制作,额角渗出细汗贴着脸颊流下,落到脖颈处时,居然了带着凉意。如果因为手指打滑塑形好的花瓣散落,他就重新来过。那么冷的天,也想过放弃,可脑海里反复浮现温妤蹲在雪地里挫败的模样,浮现她认真教他捏雪的样子,那时她眼底隐藏的期盼像一束光,支撑着他在寒夜里坚持下来。
      他想看见她笑,看见她眼底因为他亮起惊喜的光,他想把她悄悄藏在心里的向往,亲手送到她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深沉,连路灯都显得昏暗起来。
      一朵剔透玲珑的冰玫瑰终于成型,在雪夜里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花瓣薄而轻盈,像真正的玫瑰绽放,开得热烈真诚。
      顾安尘捧着冰玫瑰,指尖已经冻得发紫,关节甚至都有些僵硬,连握拳都困难。他却笑得格外开心,像完成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捧着,生怕摔碎、融化。
      第二天清晨,雪彻底停了,冬日的阳光洒下来,冰雪融化带着浸骨的寒意。
      早读课下课,顾安尘叫住准备去厕所的温妤,语气有些不自然,耳尖微微泛红:“温妤,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温妤疑惑停下脚步,跟着他走到阳台。
      这里避开人群,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看见顾安尘背在身后的手,满是好奇的问:“你偷偷摸摸干啥呢?”
      少年缓缓把手伸到她面前。

      一朵剔透的冰玫瑰静静躺在他掌心,冰清玉洁,在阳光下泛着盈盈的光。花瓣晶莹剔透,像被冰雪精心雕琢,美得不像话。和她在网上见到的一模一样的。
      原来,放在现实,是这么好看。
      温妤又惊又喜,小鹿眼里闪着泪光,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朵冰玫瑰。
      这正是她日思夜想、悄悄向往的冰玫瑰,是她昨天失败了无数次的心愿,此刻竟真的出现在眼前,捧在少年手里。
      “这……这是冰玫瑰?”她声音微微发颤,眼底的泪光闪烁着,像是满天星辰。
      “嗯,”顾安尘点头,脸颊冻得发烫,眼神有些闪躲,却依旧认真看着她,“昨天看你没做好,我想着这有啥难的,我非得做给你看。”
      少年故作轻松的语气,试图掩饰心底的悸动。他没说自己在寒夜里冻了多久,没说关节冻得通发僵,没说反复失败多少次,只是看似玩世不恭的把这份温柔,轻轻送到她面前。
      温妤小心翼翼接过冰玫瑰,触感冰凉,心底却暖得不像话。
      她抬眼看向顾安尘,这才注意到他的双手。指节通红,指尖泛着青白,甚至有些发肿,一看就是长时间浸在冰天雪地里冻的,此刻还微微发颤。
      温妤心口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又酸又软,满是心疼。她下意识强迫他打开手掌,观察摩挲着,少年的手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暖意,冻得僵硬。
      “顾安尘,你的手……”她语气关切,却尽力隐藏心疼,“这是长冻疮了?”
      她的手温热柔软,包裹着他冰凉的手,暖意顺着指尖蔓延,驱散冬日的寒意。
      顾安尘心头一暖,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连忙摇头,温和笑着,语气轻柔,像冬日暖阳:“每年都长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不是,之前的人生里,他也有只有很小的时候长过冻疮,长大后,倒是很少了。
      “做玫瑰的时候……肯定很冷很冻吧”温妤问,语气却是笃定的。
      “不冷不冷,我就不怕冷”少年笑着摇头,满是不在意。
      明明双手冻得发麻,连说话都带着些许僵硬,他却依旧笑着,眼底满是温柔,仿佛只要她喜欢,所有寒冷都值得。
      听着他又恢复了散漫的语气,温妤笑着轻轻打了他一下,带着熟稔,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过来,这样亲密的动作倒像是调情。
      “啊!”顾安尘假装吃痛,扬起嘴角,笑容更热烈了些。
      “你就装吧。我都没用力”温妤好笑的看着他表演“不过,还是谢谢你”
      谢谢你的这份珍视,哪怕只是朋友,哪怕只是停留在这里,也足够了。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冰玫瑰泛着细碎的光,少年肆意的笑容,少女恬静的脸庞,构成青春记忆里最深刻的画面。
      这一年,白雪覆盖大地,冰玫瑰开在掌心,少年少女的心意在冰雪里悄然缠绕。
      而此刻的温暖与悸动,在青春的画卷上,留下纯白温柔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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