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大结局 夜幕笼罩 ...
夜幕笼罩,B市被灯火点缀。
静原医院住院部三楼的最东边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病房的窗帘还没有合上。
沈玉宜靠在床头,朝着窗外看去。
夜风席卷,伸到窗前的树枝摇摇欲坠,零散的叶子不知道还能撑到何时。
房门被敲响,几秒后,男子推门而入。
沈玉宜转过头来,确定来者,神情放松许多,“小雅哥。”
江小雅穿着一件风衣外套,衬得他的身形更加好看。
“晚饭吃了吗?”
“吃了。”
他走上前,仔细瞅了瞅,“怎么感觉又瘦了些,有好好吃饭吗?”
“已经在努力好好吃饭了。”沈玉宜回着。
“可别骗人,鼻子会变长。”
“才没有。”
他坐下,从手里的纸袋里拿出几本书放在了床头,都是沈玉宜感兴趣的一类书。
“今天很忙吗?”沈玉宜问起。
“下午被事情缠住了,来得晚了些。”
“是陈颂吗?他缠住了你。”她用着寻常的语气开口,声音因为生病的缘故所以比常人轻些。
按照常理,沈玉宜应该只知道他和陈颂只是认识,并不知道他们在工作联系匪浅。
小雅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已经知道我和他——”
话没说完,转而笑了,沈玉宜能猜出这件事,他不是没想过。
“阿玉,我只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玉宜没有正面回答,“小雅哥,眼睛,你和阿姨的眼睛。”
江小雅雅听到后了然,垂眸笑笑。
沈玉宜大致看出了他的所想,“相处得久了,慢慢就猜了一下,没想到是真的。”
“我不是想要一直瞒着你的,阿玉。”他最近也一直在找机会告诉她。
沈玉宜弯弯眉,“我知道。”
“上次见陈颂,他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一周前,陈颂在这家医院遇到了沈玉宜。
“这几年,他的性格被磨了很多。”
“你和陈颂是怎么认识的?”
“初中校友,他和我发小同班,当时算是朋友的朋友吧,后来,高二的时候一起吃过一次饭,又有了接触,慢慢才走近。”
沈玉宜看向小雅,眸色柔和,缓了缓,才说:“那个时候,我可能要比现在好看一些,没那么多病气,头发也长长的。”
江小雅走近,来到她的身边,揉了揉她的发,“傻姑娘,你现在也很好看。”
“当初在Y城,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应该也是长发。”沈玉宜回忆起,
“嗯,我记得,是长发。”
“来到B市后,就剪短了。你再见到我,就是现在的短发模样了。”
江小雅一时没有说话,垂眸想了想,最终温声开口。
“其实,你来B市前,我在彭市见过你。”
他们三人的因缘,从那时就已经开始。
“什么时候?”
“你来B市前的冬天,我去过一次彭市找陈颂。那时候大哥叮嘱我去医院看看你,要是你愿意来B市治疗更好,不过我去的时候,你恰好睡着了,就没给你打招呼。”
沈玉宜回忆着,很快捕捉到那段记忆。
“我应该知道那次。”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傍晚,自己醒来的时候,原本在手里的书被放在了床头桌上。
上面的一句话还被划了下来。
“书上的那句话,是你划下来的吧。”
“是。”
“真奇妙。”
听到答案,沈玉宜笑了笑。
“最近你见到陈颂,他有说什么吗。”
“也没说什么,但确实别扭了些,他应该猜出些了。”江小雅坦诚道。
“上次在医院见到他,确实挺意外的,没有一点准备,等两天,我想找个机会和他聊一聊。”沈玉宜说。
“好,他其实都知道,也明白。这两天我也想了想,或许,对于阿颂来说,无论是你的事,还是我妈的事,甚至是家里的事,他在意的,也许并不是事情最后的走向和每个人的选择。”
“他在意的,可能只是一句询问商量。”
听着江小雅的话,沈玉宜像是被点了一下,显然一怔。
按照陈颂的性格,对于在意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最后他都会支持的,也会试图去理解的。
但是他们往往忽略了这一点。
他们害怕他的态度不可控,总是用着不适当的方法。
“你说的是,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
“我会好好和他说的。”沈玉宜低头认真说着,“和陈颂认识,成为朋友,我很开心。那个时候,没有他,我不知道能不能撑下来,对我来说,他是很重要的人,但我却用错了方式。”
江小雅上前拍了拍她。
“会没事的,把事情说开,他没有真的怪你,大家总需要一个时间缓解。”
“嗯,我明白,不用担心我。”
“你的名字应该是陈言溯吧。”沈玉宜忽然道。
江小雅有些意外。
“之前听言风哥提起过你的名字,那陈颂原初应该叫陈言颂吧。”
“嗯,其实他现在已经改过来了,家里老爷子在,没办法。”
“陈言风,陈言颂,陈言溯,江小雅——”沈玉宜念着,随后道:“‘江’是因为江老师吧,也就是外婆的姓。‘雅’,正好对应‘风雅颂’,你们的关系,还是很好猜的。”
江小雅笑了:“我们阿玉那么聪明。”
“被你们瞒着,哪里叫聪明。”沈玉宜说。
江小雅回忆起:“小时候我在彭市跟着外婆过了一段时间,我喜欢待着那儿,喜欢跟着外婆,听我外婆说,我还缠着要改姓江,跟着她姓。”
“她没办法了,就说,以后我去彭市,就叫江小雅,等回到B市,再叫陈言雅。”
“我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最后你的名字是陈言溯。”
“原本名字就是陈言雅,我家老爷子很信一位大师,他之前找那大师给我爸算过,说我爸会有三个孩子,还说第一个孩子是男孩。我爸只当听个笑话。”
“大哥出生的时候,正巧是个男孩,我爸年轻的时候喜欢《诗经》,觉得风雅颂三个字好,从中取了‘风’这个字给我大哥。”
“老爷子想到大师说的话,更信大师算得准,就说如果以后还有孩子,就从剩下的两个字里取,如果真的有三个孩子,用这几个字做名字,也算是一种圆满。”
“那看起来寓意挺好的,怎么又改了。”
“对于‘雅’这个字我倒是不反感,只是觉得很受束缚,我不喜欢这种一开始就规定好的方式,而且坦白来讲,我不太喜欢我家老爷子,他也看不惯我,所以后来就去改了名字。”
对于曾经的他来说,改名字是一种挣脱的方式。
“‘陈言溯’,这个名字也好,你那时候还挺有抗争勇气。”沈玉宜笑说。
“为了改名字,我在我爸妈面前闹了好一阵子,最后两人受不了就同意了。老爷子是最后知道的,当时特别生气,把我揍了一顿,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打了。后面看到我就烦心,我就出国了。”
沈玉宜笑了。
“怪不得你中学是在国外,真是一身反骨。”
“你不也一身反骨吗。”江小雅调侃,“身体不舒服先去做检查,结果没出来就掩耳盗铃一个人跑到蹊山,也不怕路上出意外。”
沈玉宜听后故作思考,道:“好吧,所以说,咱俩这算不算天生一对吧。”
江小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怪不得会让人喜欢上。”
“那你更喜欢哪个名字,以后我是叫你江小雅,还是陈言溯。”沈玉宜靠在他肩上。
“随你,你喜欢哪个就喊哪个。”
“欸,爷爷信的那位大师现在还能联系到吗。”沈玉宜突然说起。
“怎么了?”江小雅挑眉,“你也要算算?”
“让他算算哪个名字和‘沈玉宜’比较合。”沈玉宜狡黠道。
江小雅忍不住笑了,“你这脑袋瓜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想天,想地,想小雅。”
“肉麻死了,从哪学的。”
“那你笑什么,明明喜欢听。”沈玉宜理直气壮。
江小雅的笑意更浓了。
“我发现我现在有好多事想做,这样的感觉真好。”
“那我们就一点点去做,跟着你的内心走。”
沈玉宜拉住他的手,翻开他的手掌,手指在上面漫无目的地比划。
“最近我忍不住想到家里的事,梦到爸妈,还有小叔,我有点想小叔了。”
“小叔的事,你想清楚放下了吗。”
“谈不上放不放下,只是不想去纠结了,没什么结果了。这个世界上,小叔是和我血缘关系最近的人了。”
“既然想好,给小叔打个电话吧,听你高阿姨说,这两年,他一直在关心你,只是不敢给你打电话。”
“我知道一些。”沈玉宜说,“我想了很久,这辈子总不能一直陷在这样的事情中,我爸妈当时选择没有说出这件事,大概也有些这种原因吧。”
“你来之前,我给小叔打电话了。”
“小叔怎么说。”
沈玉宜微微笑了:“他说,这两天把手里的事情结束就过来看我。”
“那我们一起等他。”
“好。你说,我现在这样看起来怎么样,会不会和之前变化太大吓到小叔。”
江小雅坐直左右看了看她,思考道:“得多吃点,这样就没事。”
“好,我要多吃点。”
“我看天气预报说过两天有雪,到时候希望能出去看看雪,会下吗。”
“会的。”
两天后,天气预报所说的雪并未如期而至,就像一切事与愿违。
沈玉宜的情况突然变得很差,开始咳血,呼吸困难急剧加重,血压骤降,意识模糊下被送进了抢救室。
一透明的氧气面罩扣到了她脸上,紧紧地压着鼻梁和下颌。
气流灌进来,又闷又重,她被迫跟着呼吸机的节奏走——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手臂上似乎又扎了一针,液体顺着透明的软管流进去。
周围越来越模糊,疼痛中她仿佛在不停地下坠,无数未知的恐惧将她包裹。
她没等到小叔沈家树来,也没来得及和陈颂再说句对不起。
一切都是那样猝不及防,让她来不及见到想见的人,来不及做想做的事。
眼泪无声地流下。
沈玉宜第一次觉得原来一生这样短暂。
两天后,静原医院ICU外走廊上,陈颂来到陈言溯身边坐下。
见他来,陈言溯抬头。
“你来了。”
前天,陈颂得到消息后就立刻赶来了,待了大半天,沈玉宜都没醒。
今天他刚接到她醒了的消息。
“她醒了?现在怎么样。”
“稳定点了。”
“行。”
陈颂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许久后,道:“外面下雪了。”
“是吗,下雪了啊,她前两天还说着想看雪。”陈言溯轻声道。
“阿玉喜欢秋冬天,应该是喜欢下雪的。”陈颂提起。
“晚点有事吗?”
“没有。”
陈言溯揉了揉眼睛:“你去趟机场,接一下沈家小叔吧。”
“好,阿玉愿意见他了?”
“嗯,我还没给他说阿玉现在真实的情况怕他路上太担心不安全,路上你给他慢慢讲一下。”
“我明白。”
看着陈言溯疲惫的样子,陈颂道:“晚上我在这里吧,你回去歇歇。”
“没事,公司的事还要你来处理,咱妈刚走,你要是有空也去看看她,这两天她也担心得厉害。”
陈颂一开始没说话,他沉默许久,平静道:“你现在也不对我瞒着你和阿玉的关系了。”
“你猜出来了吧。”陈言溯并不意外。
“嗯。”上次在电梯门口他就看出了些。
“本来想找机会说的,这两天顾不上了。”陈言溯说。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今年元宵。”
陈颂点点头,喉咙滚动,“挺好的。”
“阿颂,抱歉。”
“没什么抱歉的,我和阿玉只能是很好的朋友,或者亲人吧。”
“她原本准备这两天找时间和你好好说说话的,没想到——”
陈颂扯起嘴角,几分无奈苦楚。
“命运总这样安排我俩。别的我不求了,她只要平安就好。”
“哥,回头你把你手里有关陈启汇的资料证据给我吧。”
“你走吧,等这次阿玉醒了,好了些,你带她走吧,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别让她一个人,她没那么喜欢孤独。”
陈言溯皱着眉看向他。
“不行,我最近会尽快把手上关于陈启汇的事情处理好的,阿玉的事情,我会协调好时间。”
陈颂笑了。
“咱兄弟三个人,只有大哥是喜欢这份事业的,我们俩都不喜欢。没必要多一个被困在这。这两天我想清楚了,沈玉宜的身体也耽误不起了。”
“其实,高雪也是被困在这的其中之一,当我发现这一点后,反倒慢慢对她没那么大的情绪了。哥你应该比我发现的早。”
“等她好些,问问她的意愿。”陈言溯说,“剩下的事情回头再说。”
“听我的吧,你车祸醒来虽然在医院待了那么久,但一直暗里帮我协调周围的事情,没有你和高雪的帮衬,我也没办法那么快接手这些事情。”
“阿颂,如果我和大哥那时候没有出事,我们是不会让你回来躺着一趟浑水的。”陈言溯说。
“我知道。哥,我不是不愿意回来。我在意的是,你们从来没有认真问过我的意见,小时候就这样把我留在彭市,长大了又突然把我从这里拽走。你们没人问一问我是不是想要这样的生活,你们把你们觉得好的东西给了我,却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只能被迫接受,毫无选择的权利。
“这次让我也来安排一次吧,你先带阿玉走,等过几年,你们走累了,再回来替我,行不。”
陈言溯心中酸涩,久久后,才说:“好,我会回来替你,但走之前,我会对陈启汇那边出手,后续的事情靠你了。”
陈颂笑了:“好。”
接下来的日子,沈玉宜的意识还不算清晰,睡梦时亦或是醒来,嘴唇微微动着,似是说着什么,却听不清。
沈家树到了后,进去看了一次沈玉宜。
走的时候,照看她的一位年轻护士问:“您是她的亲人吗?”
“我是她的小叔。”
“她其他家人没来吗?爸爸妈妈还没到吗。”
沈家树顿了一下:“是有什么事吗。”
小护士说着哽咽道:“她好像一直在喊‘爸爸,妈妈’。”
离开ICU的时候,沈家树扶着墙蹲在地上,他的手捂在眼前,手心沾满泪。
又过了两天,沈玉宜情况稳定后,转到了病房。
她的意识已经清醒,看到小叔后,却说不出话,只是眼泪一直流。
沈家树从她的眼神中仿佛读出了什么,他轻轻握了握沈玉宜的手,随后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病房。
后面的几天,沈家树一直在医院帮忙照顾着,话却不多,没有从前般爽朗。
有天,沈玉宜拉住他。
“小叔,多笑笑好不好,我们都别这样了。”
沈家树眼睛红了,说:“好,好。”
醒来的日子里,沈玉宜一直没见陈颂。
听陈言溯他们说,她在ICU的那些天,陈颂一有时间就会来。
可当她转了出来后,他却忽然消失了身影,迟迟不出现。
沈玉宜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默默等他。
其实陈颂是来过的,每一次却只在外面,从不进来。
陈言溯在病房外,碰到过几次陈颂。
连高雪都碰到过他一次。
最后,沈玉宜实在忍不住了,她身体恢复了些,慢慢能下床,扶着墙来到了病房外。
她站在陈颂面前,温声道:“你再不见我,我就要出院了。”
陈颂缓缓仰头看她。
“阿玉。”
他不知道该如何见她,见了面又该说些什么。
“以后也许见一面就少一面了,我还不知道能有多少日子。”沈玉宜说着,慢慢坐在了他身边。
“别这样说。”
沈玉宜则不在意地笑了笑。
陈颂看着她,注意到她耳垂上的耳洞。
他移过视线,想起来从前的事。
“记得那年你生日,送你一副耳钉,还说等你出院好了后,带你去打耳洞。”
“我记得。”沈玉宜说着。
所以后来她没有主动去打。
一直到江小雅说起这件事。
“现在你都有耳洞了。”
“是啊,回头也可以戴那副耳钉了,我带到B市了。”
陈颂低头笑笑:“你可以戴更多自己喜欢的耳饰了。”
“这两年,你还好吗。”沈玉宜轻声问起。
“还好吧,也就收不到一个朋友的消息。”陈颂半开玩笑。
沈玉宜也笑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缓了许多。
“我和小雅哥的事——”
“我知道了,挺好的,他和你性格很合,听说,你们在B市之前就认识了。”
“嗯,从前在蹊山见过一面。”
“蛮有缘分的。”陈颂说。
“每个认识的人都有缘分,初中那会儿,也没想到咱俩后面会成为朋友,一起走过一段日子。”沈玉宜说。
“确实。”陈颂淡淡笑笑,“这样的缘分还能让我们在医院遇到。”
沈玉宜转过头看向他,道: “阿颂,当初那段日子,真的很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那时候我没能让你像现在这样真的愿意为了未来去活。”
沈玉宜摇头。
“不是的,你给过我很多不同的感受。那次在烧烤店和赵煦一起吃饭的时候,谈到我写词的事情,你眼睛中的肯定和欣赏让我感触了很久,我好像很真实地感受到了,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是存在的。”
“和你接触多了后,发现你能把喜欢的事情都能做的不错,比如台球,钓鱼,摩托,滑板,还有做饭。你有自己的一套生活,和我截然不同。”
“没有你的感染,我不知道还要多晚才能确定我想做的事。”
“所以,谢谢你,陈颂,也谢谢你陪我去医院,从不让我一个人。对我来说,你是很重要的人。”
陈颂垂着眼,指节微微攥紧。
他的胸口翻涌着酸涩,喉咙被堵得发紧。
“你还记得不记得,我离开彭市前的那天,那天下了雪,我从B市回来,说,有话等之后要告诉你。”
“记得。”
“现在看来,不能说了。”陈颂说。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道:“如果那时候我说了呢,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有如果,我会当你没说过。”
陈颂轻笑,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了。”
“阿颂,那时候,如果高阿姨没来找你,你没有去B市,我也是打算离开的。”
“所以,有没有如果,结局都不会变。”陈颂说。
“对不起。”沈玉宜说。
陈颂叹了口气。
“阿玉,别说对不起。以后,把我当家人朋友吧,这样就好。”
“随心所欲地去活吧,我想看你这样。我们都好好往前走。”
这一次沈玉宜在医院待了许久。
这段时间里,江小雅左右忙着,在她出院前,对陈启汇出了手。
陈家老爷子得知陈启汇这些年私下做的事后,彻底动了怒。
陈言风和陈言溯车祸的案子也重新被提了出来,证据充足,陈启汇陷入多个麻烦。
陈颂则一直在后续跟进着这一切。
沈玉宜出院后,休养了一阵子。
江小雅常不在身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她便在家里准备着接下来旅行的用品。
沈玉宜手里有江小雅家里的钥匙,方便最后收拾,有些快递便填了他家的地址。
傍晚的时候,她会买些饭或者带些菜来江小雅这边,浇浇花,拆拆快递,准备准备晚饭食材。
江小雅回到家的时候,一出电梯,常见到她坐在门口的地上拆着成堆的快递。
望着被满地包裹包围的女孩,他总是无奈地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虽然嘴上念叨着她不坐在板凳上,但看向她的眉眼却温柔。
沈玉宜总不好意思笑笑,嘴上说着忘了,随后含糊过去,拉着他去厨房看她准备的饭菜。
那些日子,她总琢磨着做饭。
很是努力,却少有进步。
江小雅也不扫兴,每次都给出极高的点评。
沈玉宜知道这话不真,却依旧选择相信。
偶尔会暗示他的夸赞有点过了,可以略微收敛收敛。
江小雅每次都会添上一两道菜。
原因很简单,沈玉宜不爱吃自己做的饭,如果不添菜,估计她今晚吃不了多少。
沈玉宜喜欢江小雅做饭的口味,尤其爱喝他烧得排骨汤,常缠着他做。
家里冰箱里为此备了好多排骨。
天气暖和的时候,两人放下了一切,开始了旅行。
考虑到她的身体,江小雅做了许多准备,只愿能平安多走过些地方。
他们的旅行走走停停,沈玉宜的精神状态很不错,只是身体却不容易吃消。
她也开始了新的创作,说是在医院答应过七秒的一首词。
这首词,她写得很慢。
几乎贯穿了他们大半个旅程。
秋天的时候,他们来到了Z城,这里有座雪山,叫天枳。
沈玉宜看着车窗外遥远的天枳雪山,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的车最终停在了雪山下。
江小雅拉着她的手沿着山脚走着。
周围空气冷冽,带着枯草的气味。
天枳雪山在远处立着,山顶覆着终年不化的雪,在薄薄的阳光里泛着近乎透明的蓝白色。
到了一片开阔地,这里能看见雪山全貌,山脊线利落得像裁出来的。
沈玉宜停下步子,望着那儿,眼睛是亮的。
“阿玉,很多人所追求的感觉,或许并不在山上山下景色的差异。”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或许只是心境不同。有些东西看过了,事情放下了,山下的景色也会让人感觉纯净。”
“你现在感觉到了什么?”江小雅问。
“好像一切都很安宁,让我觉得可以抛去一切。”
“可以放下一切无所顾虑跟着心走吗。”他继续问。
“应该吧。”
“好。”
话音落下,江小雅从口袋掏出一枚戒指。
沈玉宜注意到他的动作,回过头来,微微怔住。
“阿玉,我只想坚定你一个人,我们结婚吧。”
山脚风起,扬起她的发。
沈玉宜望着江小雅的眼睛,微微笑了。
她伸出手,说:“好。”
一个月后,秋末冬初。
两人去了这趟旅程的最后一个地方,彭市。
沈玉宜在这里完成了七秒的那首词。
名字是《留下陈玉》。
——全文完——
这本书,前后耗了了一年,很抱歉给喜欢它的宝贝们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
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爱。
番外之后会陆续发出。
愿大家一切顺利,拥有走过一切的勇气。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6章 大结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