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出成绩了 年级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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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19 星期二晴】
分数和排名好像没有必然的关联。
努力和成绩也没有。
——《秋栀子的每日杂记》
出成绩的时间每次都是在老师讲完卷子之后。
这很有道理。
既锻炼了估分的技能，又减少了返校的抵触心理。
若是要为这种行为寻找一个高大上的由头，还能与高考挂上钩。
“高考的每一分阻隔着上百人。”
这是真理。
不过实际的原因，只是老师也不想在周末加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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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应该全部的成绩就出来了。”上课前，数学老师面带微笑地宣布了这个噩耗。
不知道是不是帅哥美女的通病，他们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总是笑着的。
高兴也笑，生气也笑。
听说数学老师因为长得帅，性格又好，在入职第一年就被赋予了微笑帅哥的称号。
不过传着传着，被青春期脑洞大开的学生们省略成了笑哥两个字。
“安静。”
“来来来，你们都看看。你们就说倒数第二道题讲过没有？是不是考前刚讲过？”
老师口中的押题，就是每道题他都能压中。
（因为这次考试是他出的卷子罒-罒）
“刚讲过的题，转头就还给我了！又不是租给你们要还的，这知识点你们拿着，嘶——烫手呢？”
笑哥在讲台上调侃着，核心思想只有一个：
“怎么这么多人没做出来？”
秋栀子用意念回复：
【因为人品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压对了一路顺风，压错了无影无踪。】
“p0+p1+p2+p3=0，未知数取过来，求个导，把数代进去一下，零点一写。是不是？秒杀。”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分析着每个人都应该拿到满分的卷子，学生们在讲台下用红笔划掉一道道唉声叹气的题。
黄凌霄作为一个急性子，心早就飞到到最终的分数了：
“栀栀，借你选择题对一下。”
“哦，最后一道题不是很确定。”
“收到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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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至上的地方，分明地将人划出了个高低上下：
成绩好的，成绩一般的，和成绩差的。
秋栀子从小就听家里人说，初二会有男生变身黑马。
会像西游记里的黑风怪一样，卷过众人，一下冲到年级前列。
可惜，等初三都过了，秋栀子还是没瞧见哪个男生成功变身。
不等她质疑，家长又换了口风：“不要骄傲自满，男孩子总是晚熟的。你看着吧，高一高二总会有男生的成绩突然变好，我高中隔壁班就有个男生这样。”
秋栀子默默在心里反驳：【首先，她从来没有骄傲自满过；其次，我觉得他们到高考都不一定能黑得起来。】
家长总能掏出天大的道理叫孩子相信他们的话，如果错了，那必然是孩子记错了。
为了维护权威，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过不同的是，男孩的反抗让他们欣慰，是勇敢无畏的表现；女孩的反驳让他们愤怒，是记仇、小气、斤斤计较。
秋栀子向来是他们口里抓着点芝麻大的小事都计较的人。
黑马的这件事，自然而然也梗在她本就不大的心眼里。
她等啊、等啊，现在高二了，理所当然地没能等到黑马的诞生。
成绩好的那批还是那批，不好的也是。
成绩长成了数字的样子，却像无形的锁链一般，将人铐在了划出的范围。
周围是围绕成一圈的，密不透风的透明的墙，像是资本和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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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学生来说，成绩和排名让他们又爱又恨。
毕竟有人欢喜，就有人发愁。
于是，从不缺乏创造激情和活力的学生们，把查成绩这件事情玩出了花样。
【考试请闭眼】
【各科老师请睁眼】
各科老师，请相互确认身份。
各科老师请出成绩。
【各科老师请闭眼】
【班主任请睁眼】
班主任，你可以给任课老师说好话和坏话，本次他的某科成绩没达到目标分数，你要救他吗？
【班主任请闭眼】
【班长请睁眼】
班长，这次你要验谁的成绩。
大拇指朝上为高于或等于预估成绩，朝下为低于。
【班长请闭眼】
【批改试卷结束】
很遗憾，本次考试丞吉昊低于预估成绩，淘汰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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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和游戏或是综艺里不一样。
在公布成绩的过程中，不会插入强制的广告让你抓耳挠腮；
甚至可以提前点播，找老师提前打听成绩。
提前知道成绩的，有跟老师关系好的，有老师自己都憋不住的满分。
“何九畹！”
“到！”
“没事没事，坐下，别紧张。考得不错哈，下次保持。”
“孟诩！你还笑呢，你还笑得出来？这次物理，你没一道大题是对的。算了，我都不想说了，你自己看。”
……和不及格。
秋栀子从来都不属于提前知道成绩的那一批人。
她既不属于震惊年级的优异，也远远不算焦头烂额的腐泥。
她自己也不希望成为提前知道成绩的那批人。
遇到那些考完就大声朗诵答案的人群，会撇下嘴角快速走开。
在班主任在教室后面贴好成绩的时候，会有一大批人像蜜蜂聚拢到蜂巢一般，人头贴着人头地蜂拥而至。
而秋栀子，甚至不敢在贴的时候看。
那是引人注目的时候，属于高调的、成绩前几的人。
或者说，对成绩的在意，好像天然夹带着自负、功利和作秀的意思。
家长老是教育自己要不争不抢。
女孩子，与周围人打成一片，提高情商是主要的功课。
受男孩子喜欢和追捧，是可以骄傲自满的成绩。
这些，靠争靠抢反而落到下乘。
女人，应该像蚌壳一般，用砂砾的痛苦温顺地哺育内部的珍珠，然后安静地等有缘人的发现。
在家长嘴里，这事情又得变通。
独生子女一来，家里就一个孩子，那谁管男孩女孩，不争馒头争口气。
对于成绩一事，又得要争要抢，冲出个头破血流才好。
秋栀子带着异常忐忑的心情，让黄凌霄帮忙看了成绩。
结果可谓是出乎意料——
排名没降反而升了。
【就靠我那褒贬不分的作文，和九镑十五便士的选择蛤？】
但是呢，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她没有对过答案，对成绩的预测，本来就带着强烈的主观色彩。
有时候因为回想起一道题做错了，后悔得痛不欲生，但没对过答案的其他题全对，却常常得到的是好成绩。
而一些时候觉得考得不错，可能是对知识点不熟悉，错了也没察觉不到，那成绩也就不堪入目了。
秋栀子每次对排名的预测就没有准确过。
总是在她觉得错得多考得差的时候，得到一个还不错的排名，又在自己沾沾自喜的时候，给予迎头痛击。
成绩和排名是一个既在逻辑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玄学。
它和学习状态、知识能力、考试心情、身体状况等等，甚至很大一部分取决于运气。
所以，情理之中的情况源于，害怕发烧影响考试，自己在那对着知识点评头论足、哐哐狂背。
可以说，秋栀子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学习过。
她不想认真学习。
她维持到现在的想法都是：
【如果不认真也可以有得过且过的好，那又何必拼尽全力地反而去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聪明？】
用网络流行的词语来说，是佛系。
她自己真实的认识是，她不敢去争取。
争取，是引人注目的，是秀于林而风必摧之的木。
这次考了年级第三，秋栀子觉得真挺引人注目的。
本来就因为穿越，自己打上了“聚光灯效应”。
时时刻刻觉得别人会发现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被逐出学校，无法正常高考。
这次因为排名一下上升好几名，秋栀子觉得自己好像挤入了不得了的地方。
这个不得了的地方被称为：
“强者之列”。
上课，秋栀子觉得老师多看了她两眼。
下课，秋栀子觉得同学在暗戳戳聊她。
吃饭，秋栀子敏锐地发现食堂阿姨给她多打了两块鸡丁。
等等，各种琐碎的，与平常不同的地方吸引着她的注意。
仅仅是一个年级第三，她感觉像西方的天使一样被戴上了瞩目光环。
但是，我还在适应这个世界啊!
救救！
最使她崩溃的是，她对其他人的言下之意理解出现了严重的偏差，特别是男生。
一句“可以啊，考了年级第三。”
从：“她这次发挥不错，我下次一定会超过她。”（握拳.png）
变成了：“她好厉害鸭，我好崇拜她！”（星星眼.jif）
【啊啊啊啊啊啊啊，停止你的脑洞！秋栀子同学。
你的脑子已经有很大困扰了，不要再给它增添额外的负担！】
秋栀子从头到尾仔细的考察了这次半期的排名。
惊奇地发现排名情况和自己印象中的没有很大差别。
【难道是因为我读的是著名的“女子学校”？】
秋栀子猜测到。
外国语学校总是被戏称为女子学校。
作为以外语和文科见长的学校，在性别比例上，和其他学校就有很大的区别。
但即使是说女生多，男女比例也接近4:6。
这个比例在高中已经相当少见了。
理科最好的班级，尖子班，包揽了分科考试的前40人，男女比例近乎1：1。
这使得秋栀子一直对“男生理科好”没什么概念。
那要真是男生就适合学理科，前40名里怎么也得30个男生？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了的原因，她对性别这个概念越来越敏感。
她第一次发现，前20名里，居然是女生居多，班上的后10名，却大多是男生。
她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成绩排名，确实到差不差。
回想自己身边朋友成绩，她还发现了奇怪的现象。
成绩好的男生不怎么在一起玩，有种王不见王的骄傲；
而成绩不太好的女生各自生长在角落，她们天生带着些自卑感，即使尖子班的最后几名，也在年级前50%。
秋栀子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从小学，甚至不太记得清的幼儿园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
但现在，这种氛围好像带着些反转。
女生对成绩和排名更看重起来。
不再是暗戳戳不好意思地打探一下他人的成绩，坐在位置上自己消化。
或是把开心藏在心里，怕别人说自己骄傲，也怕伤害到那些没发挥好的朋友。
她们在座位上大大方方地讨论，说着“九畹牛b！”
得到九畹回复“那当然啦~”的肆意笑容。
男生那种假装轻描淡写实际暗暗较劲的装逼劲反而淡了不少，感觉顺眼多了。
好，既然大家都卷起来了，那下次就朝第一出发！
相信第一的王座，已经等我这个有缘人很久了。
穿越大神肯定是想让我在这个世界一鸣惊人的。
（做梦.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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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人不了一点。】
秋栀子在床上睁开朦胧的眼睛，想着脑海里回放的片段。
那是周三的体测。
满分跑完800米的秋栀子像一滩烂泥被晾晒在黄凌霄背上，吐槽着变态的考核要求。
然后顺理成章地因为凡尔赛被丢到地上。
“你居然这么对待一个病号！我嗓子都出血了。”
“没死就成。”
她们坐在一起，看男生在一旁考引体向上。
手臂上逐渐鼓起肌肉连绵的轮廓，血液从心脏泵出，流向上肢，涌出番茄的红色。
或是欢呼，或是调侃。
他们仿佛永远这么精力旺盛。
有人问，体育考核时男女的标准不同，算不算一种不平等？
女人打着性别平等的旗号，想从男人的蛋糕里分到好处，又不想放弃被优待的事情。
说要完全统一标准时，女人又不同意了。
他们总结：
【既然女人自己都明白不能和男人处在同一个水平，就是默认了不平等的存在。】
但在这个世界里，男生的体育标准更高了。
而且，没有人说做不到。
男生的标准到底是多高，她没关注过。
但印象深刻的是，每一次考引体向上的时候，都有大把的男生轻松自如。
那种对成绩的自信，好像对这个项目胸有成竹。
然后直接弃考，因为他们自信自己一个引体向上都做不了。
即使男生平均的体育成绩总是低于女生，他们仍然对自己的体格自信满满。
生理差距是无法弥补的，条条框框的“优待”好像这么在说。
难道，生理差距是女人的缺陷吗？
我从不这么认为。
世界在女人的身下诞生。【注1】
女人会生育会哺乳，这是男人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做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出成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