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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长安(中)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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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惠姐姐,小莲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啊,也带尘儿一个好不好,我一个人待着好无聊哦。”我一边向她们走过去,一边撒娇的说道。
趁她们回头望我之际,我不失时机地朝她们灿烂一笑。师傅说我的笑容是最美的,使人见之忘尘。
果然不出所料,可爱的小孩子就是比较找人疼啊。经过我的旁敲侧击,倒也问出一些事来,这里果然是师傅的家,据他们的管家张伯说,也就是泪流满面地给我们来开门的那一位,师傅是师府老夫人的小儿子,在外游历十年,终于归家。师家原来是长安的大户,祖上都为官,现在老爷,也就是我们师傅的哥哥却辞了官,专心经商。如今家也不大倒也不小。
好平淡的故事,但是甚合理,但是就是避重就轻。师傅为何离家十年而不在家尽孝?为何辞官?估计这两位姐姐也就真的知道这么多了。
眼睛一转,我扁了扁嘴巴,料定细心的小莲一定看得到,果然,
“尘儿小姐,你怎么了,是不舒服么?”她果然急急问到。
“不不是,是……我饿了。”
“奴婢马上给您拿吃得去。”小惠起身就要去。
我赶快叫住她:“两位姐姐,不如带我去厨房吧,我第一次来长安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让我自己去看看好不好?”与其自己到处乱闯不如让人带着我到处走,这个事我多年跟随师傅学到的第一原则。我们去过的地方甚多,各种人都见过,而我总是充当“探子”的角色,毕竟不论什么人都很难对我这样一个一脸无害笑容的漂亮小女孩有什么戒心。
去厨房的一路上,我也不忘到处博取欢心,这个可是我除了医术之外最引以为傲的本事了。
不一会,跑来找我的殷阳师兄就看到了一个被一群府里仆人众星捧月着嘘寒问暖,嘴里塞满食物,但又努力腾出嘴来说话的我。
我马上就察觉了师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论在什么地方,哪怕烈日炎炎,只要他一到来,必然会让人感到扑面而来的寒气。
“虾米事(什么事)?”我一边努力的吞咽东西一边问。
“小姐慢点别噎着了。”一旁的厨娘李婶赶快地来一杯茶。
“师傅。”殷阳吐出硬邦邦的两个字。
“啊,你说师傅在哪里啊?”多年来我已经可以清楚地猜出师兄简单的话语里面隐藏的含义。
“碧雯姐姐,你带我和师兄去老夫人那里好不好?”经过刚才的一番打听,我已经知道这位姐姐就是老夫人的随身丫鬟,被老夫人派来亲自熬参汤给师傅喝,想是怕其他人手脚不干净吧。
“好,我装好了汤马上就带你们去。”碧雯玉指芊芊,轻轻将汤倒入紫色花纹的瓷钵里,然后轻轻撒入泡好的枸杞,那参汤微微泛着一点点油光,乳白清透,渺渺的水气带来阵阵鸡汤和人参特有的清土味混在一起的香气,闻来很是舒服。不愧为一家主母的贴身丫鬟,人美手又巧。
“姐姐好手艺阿。”我赞道。
碧雯颇自豪的一笑,端起参汤,转身对我们说:“随我来吧。”
去见老夫人的路上,碧雯不断的和我说东说西,一直问我游历途中的逸闻趣事,我也尽力捡些女孩家感兴趣的说。然而师兄却一句话不说,绷着脸。我轻笑,师兄每到一个地方总是会这样:师傅一旦不见,他总是很紧张,师傅的武功并非蹩脚,但也决不是好手。记得一次师傅被为其作幕僚之人的仇家派人来伤了,幸好师兄及时赶到,否则后果可能不止如此了。从那次以后,师兄就变成这样了。
“尘儿小姐,你是不是公子的女儿呢?”我嘴里正说着路上的见闻,脑子里正想着师兄的事,突的被这样一问,不觉一愣。
看来定是那老夫人派她来探我。哎~有些人总是认为小孩子的话比较好套啊。
不过这碧雯也不简单,并不直接就问我,先是东问西问,然后趁我有些失神之际,突然问我一句。哎,可惜啊,我真的不是师傅的女儿啊。
“碧雯姐姐,你看我那里和师傅像啊,我倒是真想师傅是我爹,起码有个爹就不是孤儿啦,也不会现在既没爹有没娘的这么可怜。”我越说声越小,最后还不忘加上两声哽咽。
“尘儿小姐,你别哭啊,是奴婢不好,不该问你的伤心。”碧雯既心疼又内疚的说道。
我偷眼看去,殷阳有些戏谑的斜眼看着我,这个戏码已经演了好多次,用来蒙混那些套我话,对师傅有些动心的女子。我心想:虽说是演戏吧,但这是最有效的和师傅撇清关系的方法吧,真是屡试不爽。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老夫人的住房。
“老夫人,奴婢带来少爷和小姐来拜见你了。”
“快进来吧。”一个十分苍老但和蔼的声音回到,碧雯推门而入。主屋堂上乌木雕花的椅子上坐着一位老夫人,保养得当,但怎么看也有快八十了吧。衣着首饰朴素简洁,但看得出品质和手工都是一流的,当然我也没有忽略碧雯对老夫人使的那个眼色,果然是老夫人派她来打探的。师傅就在旁边垂手而立。
拉了一把师兄一起跪下,嘴里说到:“尘儿和师兄殷阳给老夫人请安。”规规矩矩的磕了一个头。抬头一看,老夫人面露喜色,忙让碧雯拉我们起来,叫我过去,拉着我的说:“真是个俊俏的丫头,人也够乖巧,可惜不是老身的亲孙女啊。”
“老夫人要是不嫌弃,尘儿就叫您一声奶奶啦。”我甜甜的说道。
“好好!”老夫人连说,然而忽又不可闻的叹了一声,低声道:“回来就好。”
我抬头看师傅,师傅眼睛有些微红,看来是哭过了。虽说师傅常常面带微笑,然而就只有微笑,没有别的表情,更别提哭了,就像他的灵魂已不在这个躯体里。想来,这个家对他来说甚是重要,但为何在那么长久的日子里,师傅从未对我们提过呢?
突然,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撞了进来,嘴里喊着:“不好了,老夫人,齐大人来了,说想见二公子。”虽然看来情形甚急,然而嘴皮子却很利索,丝毫不乱,想必平时训练有素。
我突地感觉到整个屋子的气氛一窒,连师傅都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