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我们   圣诞夜 ...

  •   圣诞夜的凌晨,低空中死寂得令人窒息。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通往沙菲克庄园的道路,也掩盖了昨夜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西里斯和詹姆驾驶的飞天摩托如同一个不和谐的入侵者,引擎的低吼撕裂了这片令人惴惴不安的宁静,最终悬停在沙菲克庄园宏伟却紧闭的铁艺大门外。
      引擎熄灭,刺骨的寒意和更深的寂静瞬间包裹了他们。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积雪反射着微弱的星光,将庄园勾勒成一个巨大而沉默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不祥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西里斯的心跳得又重又急,几乎要撞碎肋骨。他率先翻身下车,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詹姆紧随其后,两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焦虑。
      “娜蒂亚!以撒!”詹姆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雪夜里显得异常突兀,又迅速被吞噬。回应他的只有风穿过光秃秃树枝的呜咽。
      西里斯没有喊,他像一头警觉的猎犬,深灰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庄园的主楼。窗户漆黑一片,像无数只空洞的眼睛。他注意到主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内,厚重的窗帘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有人!”西里斯压低声音,几乎是本能地抽出了魔杖,指向那扇窗。
      窗帘缝隙后,一个矮小的身影惊慌地缩了回去。但西里斯和詹姆都看清了——那对标志性的大耳朵和网球般的大眼睛。
      “达达?!”詹姆认出了沙菲克家的家养小精灵。
      窗帘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更大的缝,达达惊恐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她认出了窗外的人。
      “布莱克少爷!波特少爷!”达达的声音隔着厚厚的玻璃和防护咒语,显得细弱又遥远,带着哭腔,“是你们!达达吓坏了!”
      “达达!开门!娜蒂亚和以撒呢?发生什么事了?”詹姆急切地拍打着冰冷的玻璃。
      “不能开门!主人…主人严令禁止!”达达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达达是被留下来打扫……打扫的……主人说……不能让除了小主人和邓布利多先生以外的任何人进来!危险!”
      “什么危险?他们人在哪里?安全吗?”西里斯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达达,仿佛要穿透玻璃看进她的心里。
      达达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指着山谷的方向:“小主人……他们去了……去了戈德里克山谷的房子!达达听到的!你们……你们去那里看看!快去!”说完,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拉紧窗帘,消失在黑暗的室内。
      戈德里克山谷的房子!
      西里斯和詹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掉头冲回摩托。引擎再次轰鸣,在死寂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们按照奥林地图的指引,朝着山谷深处那片熟悉的区域疾驰而去。詹姆的手指紧紧捏着地图,指关节发白,西里斯则将油门拧到极限,车身在低空掠过树梢,带起一片雪雾。
      很快,他们飞临了沙菲克家在戈德里克山谷本应在的位置。
      然而,下方只有一片被厚厚积雪覆盖的空地。
      空地。
      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
      没有熟悉的屋顶烟囱,没有温暖的灯光,没有篱笆,没有花园里关林种下的那些即使在冬天也顽强挺立的魔法灌木。只有一片平整的、白茫茫的雪地,在星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仿佛那栋房子从未存在过。
      摩托猛地一个急刹,悬浮在半空。
      “不……这不可能!”詹姆失声叫道,声音因震惊和恐惧而变调。他来回看着空地和自己家的那栋房子,“就是这里!我家旁边就是娜蒂亚家!房子呢?!”
      西里斯没有说话。他的大脑仿佛被瞬间抽空,一片空白。极度的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焦虑、急切,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茫然。房子消失了?被抹去了?那娜蒂亚呢?以撒呢?他们……他们还活着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达达不是说他们到这里了吗?
      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攫住了西里斯。他握着车把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深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雪地,仿佛想用目光将它烧穿。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疼痛。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失去她的可能性所带来的灭顶之灾般的恐慌。
      “大脚板……”詹姆的声音也充满了无措和恐惧,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兄弟,发现西里斯的脸色在星光下苍白得吓人,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岩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和茫然中,那片空地的边缘,靠近树林阴影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身影动了动。似乎是从一棵巨大的橡树后面走了出来,迟疑地站在雪地里,望向悬浮在半空、如同无头苍蝇般的摩托。
      那身影裹着一件厚厚的深色斗篷,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但西里斯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一样迅速捕捉到了,那纤细的身形,那即使在模糊星光下也依稀可辨的棕色发梢……
      “娜蒂亚!”西里斯的声音冲破了喉咙,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嘶哑的狂喜和难以置信。所有的恐惧和茫然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粉碎!
      他甚至忘了自己还在摩托上。几乎是本能的驱使,他猛地熄火,摩托失去了动力开始下坠。西里斯根本不管不顾,在离地还有几英尺时,他就像一头矫健的狼狗,直接从车座上跃下!靴子重重地砸进积雪里,溅起一片雪沫,但他毫不在意。他的眼中只有那个雪地里的身影。
      他丢开了一切,丢开了摩托,甚至丢开了自己一贯的骄傲和那点小心翼翼的、未曾言明的心思。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那个身影狂奔过去,积雪在他脚下飞溅。
      几步的距离被他瞬间跨越。
      在娜蒂亚惊愕的目光中,在她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之前,西里斯已经冲到她的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言语,他张开双臂,带着巨大的冲力,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带着积压了一天的恐惧和担忧,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将她抱进了怀里!
      那力道之大,撞得娜蒂亚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被他紧紧箍住站稳。他的双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抱着她,将她的脸按在自己冰冷却剧烈起伏的胸膛上。隔着厚厚的斗篷和衣物,娜蒂亚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如同擂鼓。
      他的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灼热而急促地喷在她的发间。
      “梅林……蒂亚……你没事……你没事……” 他的声音埋在她的头发里,低沉、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哽咽,仿佛只有紧紧抱着她,感受她的存在和体温,才能驱散那几乎将他吞噬的冰冷恐惧。
      紧随其后跳下摩托的詹姆,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他用力搓了搓冻僵的脸,眼睛也有些发酸。找到了,人没事,这就够了。
      娜蒂亚在西里斯突如其来的、几乎窒息的拥抱中僵住了片刻。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气,也能感受到那强健臂膀下无法抑制的颤抖和那狂乱的心跳。这拥抱如此用力,完全不同于他平时那种带着点慵懒和戏谑的姿态。
      她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没有推开他,甚至下意识地,将冰凉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汲取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坚实的依靠。他身上混合着冷冽寒风、机油和一种独特的、属于西里斯·布莱克的气息,奇异地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和深藏的恐惧。
      过了好一会儿,西里斯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身体微微一僵,手臂的力道松了些,但并没有完全放开。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向怀里的娜蒂亚。深灰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担忧、庆幸、后怕,还有一丝……窘迫。
      娜蒂亚也抬起头,眼圈依旧有些红肿,脸色苍白,但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她看着西里斯近在咫尺的脸,发现他纤细的睫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西里斯……詹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和以撒的!”詹姆揽住西里斯肩膀,但眼神仍关切的看着娜蒂亚,“学校里都炸锅了!比安卡说斯普劳特教授半夜把你带走,报纸上又写了那些鬼话……我们快急疯了!幸好邓布利多校长‘暗示’我们找到了那辆老摩托!”他指了指不远处歪倒在雪地里的飞天摩托。
      娜蒂亚看着那辆沾满雪泥的摩托,再看看眼前风尘仆仆、脸上写满担忧的两人,心头涌起巨大的暖流和深深的后怕。“你们……你们太冒险了!外面这么危险,万一路上……”
      “别说这些了,”西里斯打断她,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低沉,但握着娜蒂亚手臂的指尖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用力,仿佛怕她下一秒又消失,“你没事就好。以撒呢?”
      “我们要换一个住处,哥哥在新房子那边整理东西,他今晚在那边休息…顺便检查是否安全。”娜蒂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在外面说话不方便,跟我来。”
      她走到橡树旁,把手掌搭在粗壮的树干上,低声念了一句晦涩的咒语,然后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无形的锁被打开。紧接着,如同水波荡漾,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然后像褪去的幻影般消散——那栋熟悉的、温暖的屋子,连同它小小的前院和覆着积雪的屋顶,赫然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梅林的蕾丝花边裤啊!”詹姆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魔法?房子隐身了?”
      “是邓布利多校长施的消隐无踪咒,”娜蒂亚推开虚掩的院门,示意他们进去,“所以,现在只有我们能找到它了。”
      走进屋内,一股混合着旧木头、灰尘和淡淡草药味的空气扑面而来。与记忆中的温馨不同,此刻的客厅显得异常空旷。大部分家具、装饰、书籍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些搬不走的大件,比如那个巨大的石头壁炉。炉膛里,火焰正旺盛地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跳跃的火光在空荡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是这空旷冷清的房子里唯一的暖意和生机。
      “东西大部分都搬到新家那边去了,”娜蒂亚走到壁炉边的沙发旁,脱掉斗篷,故作轻松地解释,“本来想着只是暂时再住这几天,没想到你们会来。”她感激地看了一眼西里斯和詹姆,然后简单讲述了那晚的惊魂和撤离,以及邓布利多的安排。
      西里斯和詹姆沉默地听着,心情沉重。詹姆握紧了拳头,西里斯的眼神则更加幽暗,他走到壁炉边,离娜蒂亚很近,目光沉沉地看着跳跃的火焰,仿佛那火焰能烧掉他心头的怒火。
      “无论如何…谢谢你们,”娜蒂亚看着他们,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和深深的疲惫,“谢谢你们不顾危险来找我们。真的……谢谢。”这份在危难时刻不顾一切奔袭而来的情谊,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也带来了莫大的慰藉。
      “说什么傻话!”詹姆立刻摆手,“我们是家人!是朋友!是……呃,反正必须来!”他差点说漏嘴,赶紧瞥了西里斯一眼。“不过,今晚我们肯定回不去了,摩托也……嗯,需要修整一下。”他指了指窗外雪地里半埋着的摩托。
      “你们……要不要联系波特家?”娜蒂亚担忧地问。
      “绝对不行!”詹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要是让我妈知道我半夜偷骑飞天摩托跑出来……她会先把我变成一只真的鼬鼠!然后关禁闭关到毕业!”他夸张地打了个寒颤,“我们就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天亮再做安排!”
      娜蒂亚看着詹姆夸张的样子,嘴角终于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好吧……以前你们经常住房间还在,不过……大部分东西都搬走了,可能只有光板床和几条毯子……”她非常不好意思。
      “光板床也比睡雪地强!”詹姆立刻表示不介意,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死了!我先上去歇会!你们聊!”他非常有眼力见地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丢给他一个“照顾好娜蒂亚”的眼神,然后飞快地窜上了楼梯,脚步声消失在二楼。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更加空旷。
      娜蒂亚没有立刻动。她走到沙发边,拿起刚才脱下的厚毛毯,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然后蜷缩进沙发的一角。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脸朝着壁炉的方向。熊熊燃烧的炉火在她苍白的脸上跳跃,却无法真正驱散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她像个被遗弃在暴风雪中的孩子,紧紧抓住唯一能提供些许暖意的毛毯。
      西里斯没有坐下。他站在壁炉边,沉默地看着她。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他平时张扬不羁的轮廓显得柔和了几分,但也更添了几分沉重。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座沉默的灯塔。
      过了许久,久到壁炉里的火焰似乎都矮了几分,娜蒂亚才轻轻地、近乎叹息般地开口,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摩擦:
      “其实,我觉得……好累。”
      西里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他动了动,最终没有选择坐在她旁边的沙发空位上,而是直接坐在了壁炉前厚厚的地毯上,就在她蜷缩的脚边,离她很近,微微仰头就能看到她被火光映照的侧脸。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我一直觉得……我应该足够坚强,”娜蒂亚的目光没有焦点地看着跳跃的火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保护家人,研究药剂,对抗黑暗……我以为我能做到。可昨晚……看着爷爷奶奶浑身是血,看着爸爸妈妈带着他们离开,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家…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声带着浓重的鼻音,眼角的泪水却像断线的珠子滴落在裹着她的毛毯上。娜蒂亚试图用手背擦干眼泪,却于事无补。
      西里斯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他该怎么做?笨拙的安慰显得苍白,沉默又像是一种冷漠的旁观。一种强烈的冲动压倒了他刻意控制的边界感。没有起身,没有言语,他保持着坐在地毯上的姿势,只是身体微微前倾,靠得更近了些。他抬起右手,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平时张扬不羁截然相反的、近乎虔诚的缓慢和迟疑。那只骨节分明、惯于握魔杖和操控飞天扫帚的手,此刻在跳跃的火光下竟显得有些僵硬和笨拙。
      他的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刹那,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被允许,是否会惊扰到这易碎的悲伤。终于,他的指腹极其轻柔地、像羽毛拂过晨露般,落在了娜蒂亚脸颊下方,触碰到一片冰冷的、湿漉漉的泪痕。他屏住了呼吸,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点微小的接触上。指腹下的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却脆弱得像即将碎裂的瓷器。他甚至不敢用力,只是用指腹最柔软的部分,极其轻微、极其缓慢地,沿着那道泪痕滑过,试图拭去那冰冷的湿意。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战栗的温柔。每一次轻拂,都带着全然的专注。
      “每个人……”西里斯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就烂熟于心的真理,“每个人都需要帮助才能前进。那些失败、弱点、脆弱……它们不是什么可耻的东西。” 他顿了顿,才继续低声说下去,“你记得吗?上次我和斯莱特林打架被你拦住后的几天我都不和大家一块儿玩。是你找到我,告诉我,失败、弱点、脆弱是把人和这个世界,和身边的人真正联系起来的纽带。就像…在向世界发出一个信号:‘我需要你……因为……我一个人……真的做不到。’”
      听完这句话,娜蒂亚忍不住笑起来,抽咽地说,“你居然还记得。你…你比以前会安慰人多了。”
      西里斯也不好意思的扬扬嘴角。他见过她勇敢地冲进混乱中拉住狂暴的他,见过她专注研究时锲而不舍的侧脸,见过她和朋友们在一起时温暖开朗的笑容。她像一株坚韧的植物,一直散发着自己的光芒。但此刻,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脆弱,看到了她强撑之下的无助和恐惧。而这次,他不再是那个站在一旁,带着欣赏或戏谑目光看着她的朋友。此刻,他坐在她的脚边,以一个更低的姿态,感受着她的悲伤,聆听着她内心的声音。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离她更近了一些。
      “我们都在。”他轻轻拨弄了一下炉膛里的木柴。几颗火星迸溅出来,火焰似乎燃烧得更旺了些,暖意更盛。
      娜蒂亚把头搭在膝盖上,默默看着坐在炉火边的西里斯。火光勾勒着他的侧脸,睫毛上那层厚厚的冰被壁炉融化,化作小水珠挂在睫毛尖,使他锐利的气质都柔软了几分。那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桀骜和漫不经心的轮廓,此刻在暖光的映照下,竟显得格外柔和。他专注地拨弄着火堆,仿佛在做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尖悄然滋生。不是感激,不是依赖,而是……一种微妙的、前所未有的触动。仿佛在这个最脆弱的时刻,她看的不是大家口中高冷不羁的西里斯,而是一个可以安静地坐在你脚边,用行动告诉你“你并非孤身一人”的存在。这种感觉很陌生,带着一点点慌乱,却又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心。
      她默默地裹紧了毛毯,将半张脸埋在里面,只露出一双湿润的、映着火光和西里斯身影的眼睛。炉火噼啪作响,屋外的风雪似乎暂时被隔绝在了这个由火焰和寂静构成的、小小的庇护所之外。白日来临后或许还有许多未知的恐惧需要面对,但此刻,在这片废墟般的空旷里,他们不再孤身一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