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尾巴定住了大脚板》一又五

77、诀别 恢复更新4

　　刺骨的寒风和熟悉的松木气息扑面而来。他们站在了沙菲克庄园的门廊前。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娜蒂亚和以撒如坠冰窟。庄园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死寂和慌乱。厚重的木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和匆忙的脚步声。
　　赞德和关林几乎是同时从门内冲了出来。赞德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是掩饰不住的憔悴和焦虑，眼底布满血丝。关林更是脸色惨白如纸，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嘴唇因为用力咬着而毫无血色，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她看到一双儿女，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妈妈！爸爸！”娜蒂亚和以撒也冲了上去，四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冰冷的恐惧变成了现实。
　　“到底怎么了？”以撒的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但微微发颤。
　　赞德紧紧搂着妻子和儿女，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爷爷被狼人袭击了……重伤…奶奶也受了伤……在里面……”
　　“狼人？！”娜蒂亚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阵阵发黑。以撒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几乎要软倒的妹妹，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娜蒂亚的脑海，让她瞬间崩溃。她猛地抓住母亲的手臂，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凄厉而充满自责，“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因为我做出了狼毒药剂？！是不是我害了爷爷奶奶？！” 巨大的愧疚感几乎将她淹没。
　　“不！不是你的错！孩子！”关林心如刀绞，紧紧抱住女儿。
　　邓布利多走上前，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娜蒂亚，这绝不是你的错。狼毒药剂是伟大的成就，是给无数人带来希望的曙光。虽然我们目前不知道袭击是怎么回事，但今晚食死徒来沙菲克庄园一定是伏地魔的手笔。” 他的蓝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这时，一位穿着治疗师袍子的医师从侧面的房间匆匆走出，看到邓布利多和沙菲克夫妇，沉重地摇了摇头，又快步走向另一个房间，似乎在取更多的药剂。
　　“沙菲克老夫人醒了！她想说话！” 家养小精灵达达尖细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众人立刻涌入那个充满浓郁魔药气味的房间。维卡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肩部裹着厚厚的绷带，渗出血迹。看到孩子们，她虚弱的摇摇头。撒克逊躺在旁边的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是骇人的青灰色，胸膛的抓痕触目惊心，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黑紫色。
　　维卡老夫人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用微弱的声音讲述着，“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带着一个狼人…他们闯进来……”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关林连忙喂她喝了点水，她才继续艰难地说道，“贝拉……她趾高气扬……说她们的主人很‘欣赏’我们沙菲克家的纯血统…也‘听说’了娜蒂亚的‘小发明’……”
　　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她说…只要我们家…公开宣布效忠…并……并把狼毒药剂的配方和研究成果……‘奉献’给她们的主人……伏地魔就会……就会赐予我们最高的荣耀……保护我们……甚至……甚至许诺让那个狼人…也能得到药剂……成为她们主人的‘得力助手’……”
　　她喘了口气，声音更加虚弱：“我们…我们当然拒绝了…赞德说沙菲克家……绝不会……把可能帮助他人的东西交给用来控制他人的魔鬼……”
　　“……然后……” 维卡老夫人眼中流露出恐惧和不解，“……那个狼人本来一直……阴沉沉地站在贝拉后面……听到我们说……娜蒂亚研究出了狼毒药剂他突然就……就爆发了！眼睛变得血红……像真正的野兽一样……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咆哮……他冲着我们尖叫……‘控制？！又是该死的控制！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巫师！永远只想把我们当狗！当工具！我恨这身毛皮！更恨你们这些……伪善的纯血！’……”

　　“贝拉……显然没料到……她厉声呵斥他……‘蠢货！闭嘴！主人只要警告！’……她甚至……抽出了魔杖想阻止他……但……太迟了……” 老夫人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滑落，“他完全失去了理智……猛地扑向我…嘴里喊着‘毁了这药！毁了希望！一起烂在黑暗里！’…撒克逊，他一把推开了我……挡在了前面…然后…然后……”
　　老夫人痛苦的战栗着，“…混乱中……我也被撞倒……撞在壁炉角上……贝拉……最后用一道很强的魔咒……才强行把那个发疯的狼人……从你爷爷身上……拖开……她气得发抖……对着还在挣扎嚎叫的狼人吼……‘你这头失控的畜牲！主人会剥了你的皮！’……然后……她就带着那个还在发狂的狼人消失了……”
　　真相如同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每个人的心。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眼神锐利如鹰：“沙菲克庄园不再安全了。赞德，关林，你们必须立刻离开英国。”
　　“不！”关林猛地抬头，眼中是母亲护雏般的决绝，“孩子们还在霍格沃茨！我们不能……”
　　“妈妈！”以撒打断她，声音异常坚定，“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校长！你们和爷爷奶奶必须安全！你们安全了，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是的，妈妈，爸爸。而且爷爷奶奶都需要治疗，但圣芒戈已经不安全了。”娜蒂亚擦干眼泪，眼神从悲痛和自责中淬炼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她看向邓布利多，一字一句地说，“校长，我正式请求加入你的组织！” 以撒也立刻站到妹妹身边，无声地表明了同样的决心。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着这对年轻的兄妹，又看了看重伤昏迷的撒克逊和虚弱痛苦的维卡，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庄重而充满力量，“凤凰社的大门，永远向勇敢而正直的心敞开。欢迎你们，娜蒂亚，以撒。等你们毕业那天，来办公室找我。”
　　最终的决定迅速而沉重。沙菲克夫妇必须带着重伤的老人立刻转移。目的地：中国，关林的故乡，远离伏地魔触角的东方。
　　关林强撑着身体，拒绝了治疗师的休息建议。她走进一间安静的房间，取出一套古老的、刻满奇异符文的小巧银针和一张特制的暗黄色符纸。她用银针刺破自己的指尖，挤出血珠，然后以一种极其专注、仿佛耗尽生命力的姿态，用指尖血在符纸上描绘出复杂而神秘的符文和汉字。她的脸色随着每一笔的落下而更加苍白一分，口中念念有词，是古老而晦涩的中文咒诀。完成后，三张符纸散发着微弱而奇异的温润光泽。她将三张符纸小心地折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包，交给娜蒂亚。
　　“拿着，孩子们，”关林的声音虚弱却无比清晰，“这是我刚刚做的…传送符咒，不得不走时，把这三张符纸围绕着一个人摆开……它能把那个人……瞬间传送到…我在中国的……安全屋……” 她说完，几乎虚脱，被赞德紧紧扶住。
　　“妈妈！”娜蒂亚握着那枚还带着母亲体温和血腥气的符咒，眼泪再次决堤，巨大的愧疚和担忧几乎将她撕裂，“对不起……对不起……” 她为研究药剂引来灾祸而道歉，为无法保护家人而道歉。
　　“傻孩子……”关林用尽力气拥抱了女儿和儿子，“保护好自己……等我们来接你们……” 她的泪水落在娜蒂亚的发间。
　　邓布利多已经安排好了隐秘的撤离路线：使用特制的门钥匙前往苏格兰北部海岸，再从那里乘坐麻瓜渔船离开英国领海。一旦离开英国魔法部的监控范围，他们就能安全地幻影移形到远东。
　　告别短暂却撕心裂肺。赞德背着昏迷的父亲，关林搀扶着虚弱的母亲，在家养小精灵的帮助下，消失在庄园后门通向黑暗森林的小径尽头。他们的背影，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里，显得无比单薄而沉重。
　　邓布利多目送他们离开，然后转过身，看向站在寒风中、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暖意的娜蒂亚和以撒。他的蓝眼睛里充满了悲悯，但更多的是钢铁般的决心。
　　“走吧，孩子们，”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与此同时，在遥远而阴森的庄园大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伏地魔苍白如蛇的脸在壁炉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更加扭曲。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跪在下方、浑身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狼人。
　　“蠢货！”伏地魔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毒蛇钻进骨髓，带着令人窒息的怒火，“我让你去警告！去震慑！去让沙菲克家明白，只有将狼毒药剂献给我，才能换取他们的安全和荣耀！才能让像你这样的东西获得解脱的希望！” 他猛地抬起苍白的手指，指向狼人，语气中充满了被愚弄的暴戾，“而不是让你去发泄你那可悲的、对自身命运的憎恨！去撕咬一个古老的、本可以争取的纯血家族！”
　　“不！主人！饶命！”刚刚恢复的狼人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因钻心咒的痛苦蜷缩成一团，“是……是他们！是他们拒绝！他们看不起我们！他们……他们说要把药给所有人……就是不……不给主人您……我……我只是想毁了它……毁了那虚假的希望……”
　　“闭嘴！”又一道钻心咒的光芒让他的哀嚎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嘶喘。伏地魔的猩红瞳孔收缩着，闪烁着危险的光。“毁掉？你这只被愤怒冲昏头的野兽！那药剂是钥匙！本可以成为我赐予他们的‘恩典’，让他们匍匐在我脚下感恩戴德！现在，全被你毁了！” 他声音里的愤怒几乎化为实质的寒意。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跪伏在一旁，身体也因主人的怒火而微微颤抖，但她眼中更多的是对狼人坏事的愤怒和对沙菲克家的怨毒。“不识好歹的沙菲克！他们胆敢拒绝您的恩赐！那个小贱人，研究出这种……”
　　伏地魔没有理会贝拉的谄媚和咒骂。他缓缓踱步，蛇一样的瞳孔收缩着，盯着在地上痛苦翻滚、已然半死的狼人。“沙菲克……”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评估和被打乱计划的愠怒，“暂时……不用管那两个小的了。霍格沃茨里的小虫子，翻不起大浪。至于他们家的老东西……”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毫无温度的嗤笑，“让他们在恐惧中苟延残喘吧。”
　　他停下脚步，猩红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狼毒药剂……”他低语着，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被冒犯的忌惮，以及一种更加阴冷的算计，“消息已经传开。希望被点燃了……但希望，也是最容易被扭曲和利用的东西。来日方长。总有办法……让这所谓的‘解药’，变成更甜的毒药，成为……更牢固的枷锁。” 壁炉的火光在他身后跳跃，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如同掌控着绝望的黑暗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