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尾巴定住了大脚板》一又五

76、不安 恢复更新3

　　十二月中的霍格沃茨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城堡里早早挂起了冬青和槲寄生，空气中弥漫着松针和蜜糖馅饼的甜香。
　　图书馆僻静的一角，掠夺者们和莉莉正压低声音讨论着。
　　“我爸妈来信说，戈德里克山谷最近不太平，”詹姆皱着眉，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有几户麻瓜出身的邻居收到了‘警告信’，上面画着那个丑得要死的标记。”
　　“对角巷也是，”莉莉接口道，她的声音很轻，但绿眼睛里充满了忧虑，“弗洛林冷饮店被砸了窗户，就因为老板的女儿嫁了个麻瓜。魔法部的人来了也只是登记一下就走。”
　　“霍格沃茨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莱姆斯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的阴影也更重，“N.E.W.T.s考试也迫在眉睫。我觉得……留下来是明智的。”
　　娜蒂亚点点头，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同意月亮脸。我爸妈也来信让我们留校，说外面风声紧。沙菲克庄园加强了警戒，但他们也担心路上不安全。” 她顿了顿，看向西里斯，“你呢，西里斯？”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姿态看似慵懒，但深灰色的眼睛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你们不回我也不回。”他耸耸肩，布莱克老宅对他而言早已是过去式，而波特家虽然温暖，但在这种时候，他更不想因为自己给詹姆一家带去额外的风险。
　　“那就这么定了，”莉莉拍板，“我们都留校。至少这里还有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
　　“说到邓布利多，”彼得小声插话，紧张地搓着手，“莱姆斯，你的……那个……快到了吧？”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莱姆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娜蒂亚，带着深切的感激：“二十一号晚上。多亏了娜蒂亚的药。”
　　莉莉歪过头抓住娜蒂亚的手，再次由衷地感叹：“娜蒂，你真是太了不起了！锲而不舍的天才！居然真的被你改良出来了！”
　　娜蒂亚的脸微微泛红连忙摇头：“别这么说，莉莉。比起达摩克利斯·贝尔比先生后来完善的那个版本，我的药剂时效还是太短，副作用也更明显，只能勉强维持莱姆斯在变形期间保持清醒和减少破坏欲，离真正安全、长效的完美药剂还差得远。我还需要更多研究……” 她表情认真，但语气十分亲昵。
　　就在他们低声讨论着药剂的细节和莱姆斯当晚需要如何悄悄前往尖叫棚屋时，不远处一个高大的书架后，一个穿着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服的身影猛地一僵。他显然听到了“狼毒药剂”、“改良”、“清醒”等关键词。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和狂喜，他迅速将手中的书塞回书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脚步急促而无声地离开了图书馆，方向直奔猫头鹰棚屋。
　　十二月二十三日晚上十点，留校的学生不少，大礼堂显得格外温暖。巨大的圣诞树已经矗立在大厅中央，上面挂满了闪闪发光的装饰品，显然是詹姆和西里斯被费尔奇“征用”后的成果。
　　娜蒂亚和以撒在靠近壁炉的一张桌子上对弈巫师棋。棋子们厮杀得异常激烈，一个骑士正对着以撒的王后破口大骂。莉莉慵懒地靠在娜蒂亚的肩膀上，红发垂落，饶有兴致地观战，偶尔给出一点建议。
　　另一边，比莉正拉着奥林玩高布石。奥林显然对这种游戏不太擅长，被紫色的臭汁溅了几次后，面上无奈地看着比安卡哈哈大笑。彼得则坐在莱姆斯旁边，皱着眉头看他破解《预言家日报》上复杂的如尼文谜语，时不时发出“哇哦”或“居然是这样”的惊叹。
　　礼堂大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寒气。詹姆和西里斯走了进来，头发上还沾着点雪花。詹姆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抱怨着费尔奇的苛刻和树顶那颗难搞的大星星。西里斯则显得随意许多，他拍了拍袍子上的雪屑，目光扫过大堂，精准地落在壁炉边那桌人身上。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很自然地拉开娜蒂亚旁边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倾向她，带来一阵清冽的寒意。
　　“战况如何，大师们？”他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带着点戏谑的笑容，深灰色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专注地看着娜蒂亚的侧脸。
　　娜蒂亚正被自己的主教气得要命（它拒绝执行她让它冲锋的命令），头也没抬：“这套棋肯定是被你们上次当苍蝇拍用的时候弄坏了！以撒，管管你的皇后！”
　　以撒冷静地移动了骑士：“将军。”
　　娜蒂亚哀叹一声，懊恼地把头发往后捋。
　　西里斯低低地笑了，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看来我们智慧女神今晚有点失手？”他故意调侃，身体又靠近了一点，近到娜蒂亚能感觉到他手臂隔着袍子的温度。他拿起棋盘边一颗被娜蒂亚阵亡的棋子把玩着，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它。
　　“闭嘴，西里斯，”娜蒂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有本事你来？”
　　“下棋太费脑子，”西里斯懒洋洋地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和专注，“不如来打个赌？”
　　“赌什么？”莉莉抬起头，饶有兴致地问。
　　西里斯的目光牢牢锁住娜蒂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和某种深藏的心意：“赌明天圣诞节一早，第一个在大厅见到的人。输的人……嗯……”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像是在认真思考，“帮赢的人完成一个圣诞心愿？当然，得是合理的。”
　　“幼稚。”娜蒂亚哼了一声，但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她能感觉到西里斯目光的温度，比壁炉的火还暖。
　　“不敢？”西里斯挑眉，带着挑衅。
　　“赌就赌！”娜蒂亚被他激起了好胜心。
　　“好，一言为定。”西里斯笑容加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期待，“明天一早，大厅，你见到的第一个人。记住，是我。” 他强调着，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在做一个重要的约定。
　　这时，比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说：“不行了，我困得不行了。明天平安夜大餐再见啦！” 奥林终于如释重负地放下高布石石球。
　　大家纷纷起身。西里斯看着娜蒂亚站起来，也跟着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他低下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昵：“明天见，蒂亚。”
　　“嗯，明天见，西里斯。”娜蒂亚应道，感觉脸上有点莫名发热。
　　回到温暖舒适的赫奇帕奇宿舍，娜蒂亚洗漱完毕，抱着毛茸茸Vivi窝进被子里。Vivi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然而，本该期待明天平安夜的娜蒂亚，心头却莫名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心慌。她总觉得西里斯那个赌约的眼神里，藏着比玩笑更深的东西，而时不时出现的那道窥视目光也让她有些不安。她抱紧Vivi，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果然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将娜蒂亚和比安卡从睡梦中惊醒。
　　“谁啊？”比莉迷迷糊糊地问。
　　“娜蒂亚？是我，斯普劳特教授。”门外传来赫奇帕奇院长熟悉的声音，但此刻那声音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一丝颤抖。
　　娜蒂亚心头一紧，那点不安瞬间放大。她连忙披上晨衣下床开门。
　　门外，斯普劳特教授穿着整齐的袍子，手里提着一盏摇曳的提灯，昏黄的光线映照着她圆圆的、平时总是和蔼可亲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浓重的不安、心疼和一种让娜蒂亚心惊肉跳的焦急。
　　“孩子，”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一把抓住娜蒂亚冰凉的手，“快穿上衣服，跟我走。去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校长在等你。以撒已经过去了。”
　　“教授？发生什么事了？”娜蒂亚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声音都在发抖，“是我家里……？” 比莉也紧张地坐了起来。
　　“别问那么多了，孩子，快！”斯普劳特教授没有正面回答，但那沉重的表情和眼中的泪水几乎已经说明了一切。闻言，比莉也想下床跟随，斯普劳特教授却郑重地阻止了她，“比莉，你留在这里。娜蒂亚需要单独去。”
　　一种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娜蒂亚。她以最快的速度胡乱套上袍子，甚至顾不上梳头，就跟着斯普劳特教授冲进了昏暗寒冷的走廊。提灯的光线在石墙上投下跳跃的巨大影子，如同娜蒂亚此刻狂跳的心脏。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家里出事了！
　　校长办公室的石兽无声地滑开。娜蒂亚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脸色同样苍白的以撒。邓布利多校长站在他们面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孩子们，”邓布利多的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却无法驱散那弥漫的寒意，“我需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情况紧急，抓住我的手臂。”
　　他甚至没有解释要去哪里。娜蒂亚和以撒几乎是本能地、颤抖着抓住了邓布利多伸出的手臂。幻影移形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挤压感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