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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算命先生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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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长生边泡澡边思考,突然察觉到不对劲,问屏风后正躺着休息的谢无执:“谢兄,你说指使那些杀手的幕后真凶为什么只在荒郊野外袭击我呢?有几个城镇并无修仙门派,也好下手啊?”
“大概是想做得隐蔽一些吧,就像二十年前那些大规模的献祭事件惹了众怒,主使者被各大门派围剿,此后这类事情再没出现过。我本以为是那些人收手了,现在看来很可能是换了个由头,就像山神娶亲。”谢无执声音莫名惆怅,最起码奚长生从未见过他情绪如此低落的样子:“你毕竟是天玄宗宗主,若死在有人的地方,很快就会被江枫知道,到时候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说得也是。”奚长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浑身一僵,他们不是决裂在他继任宗主之前吗?他怎么会?“谢兄,你怎么知道我是……是……你什么时候……?”奚长生声音虽平稳,但谢云流还是听出了他声音中的恐惧,有些莫名其妙:“知道你是天玄宗宗主?我一开始就知道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说起来,你刚开始为什么要骗我?”
“没什么,我担心你会因为我迁怒天玄宗。”奚长生想赶紧穿好衣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伸手一摸却发现自己只带了下裳,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出去穿上衣。
谢无执刚想说什么,却猛地看到奚长生光裸的正在滴水的上半身,急忙撇过脸:“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真是不知廉耻!”
奚长生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我穿了裤子的好吗?!都是男人,看个上半身怎么就不知廉耻了?我就是忘了拿衣服,你以为我想这么失礼!”随后小声嘟囔:“还不是你非要住一间房,早晚都会发生这样的事。”
奚长生穿好衣服,背上剑就往门外走。
“你要去哪儿?你站住!”谢云流急忙阻拦,但奚长生早已像一阵风似的掠出门外。
“你管不着!”奚长生怒气冲冲地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再也不要理这个人了,真是脑子有病。
奚长生被气得脑子发蒙,回过神来已站在了大街上,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十分热闹。他脑中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于是去街边支了个摊子准备给人算命。
迟早还清你,到时候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他恨恨地想。
由于奚长生长得仙风道骨、天人之资又有股温文尔雅的气质,一看就是修为高深莫测的修道人士,很快,来找他算命的人排起了长队。
奚长生又看手相又看面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求他算命之人哄得服服帖帖。他刚送走一个双颊红红求姻缘的小姑娘,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一把剑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奚长生抬头一看,是一个身着紫衣面色不善的女子,她的衣袖微动,身后钻出一个面带笑容看起来十分和善的红衣女子。
那红衣女子拉拉紫衣女子的衣袖:“阿烟,不要这么凶嘛,我们是来算命的。”随后坐下来开始热情地向奚长生介绍自己和同伴:“这位道长,我叫唐嘉,她是苏烟,听闻此地正要召开竞武大会,于是来凑凑热闹。正巧碰见道长,道长可否给我们看看姻缘呀?”
奚长生仔细看了看唐嘉的面相和手相,不解地问:“姑娘的姻缘早已出现在你身边了啊,并且感情甚笃,实乃良配”
唐嘉一脸疑惑:“可我周围并无这样的人啊?我身边只有几个要好的好姐妹。”
苏烟一脸不屑:“早说了他就是个江湖骗子,你小心上当,咱们走!”
唐嘉一把拉过苏烟的手将其伸到了奚长生面前:“这位道长生得如此好看怎么会是骗子?道长,你也算算她的姻缘。”
奚长生看了看苏烟的手,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接着又皱着眉凑近看了看她的手,唐嘉顿时有些心慌:“道长,她有什么问题吗?”
苏烟倒是很镇静,面色不豫地看着奚长生,似乎是想看看他还能编出来什么瞎话。
奚长生倒是没让苏烟失望,一张口就是典型的套话:“这位苏姑娘看手相是大富大贵平安顺遂之命,可面相却表明是天煞孤星孤苦终老之命,且印堂常年黑气笼罩,一副早夭之相。敢问姑娘可曾经历过什么不幸的事?”
苏烟脸色骤变,看上去想削了奚长生的脑袋,但她忍住了一言不发转身走人,唐嘉连忙道歉去追苏烟。奚长生在后面大声道:“二位姑娘,没有比试的时候我会在此地静候!有事就找我!”
谢云流早已找到了奚长生,在一旁看了半天。可他看见奚长生不是摸别人的手,就是看别人的脸,还凑得那么近,十分不爽。他挤掉后面的人,无视身后人对他插队的斥责,把手伸到奚长生面前:“这位道长,也给我算算命吧,算什么都行。”
奚长生并不理他,对后面排队的人拱手道歉:“诸位,今日卦已算够,明日请早,抱歉了。”说罢转身便走,谢无执跟在他身后。
当他们走进一个小巷子里时,谢无执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挡住了奚长生。
“你在生气?为什么?”谢无执有些忐忑。
“……没有。”奚长生无视他,与他擦肩而过。
“你就是在生气。”
奚长生磨牙,阴阳怪气道:“是啊,我是在生气,因为我小心眼儿。您如此光明磊落怎能与我这等不知廉耻的卑鄙小人混在一起呢?不如好聚好散,就此别过。”
谢无执一把拉住奚长生的手腕:“我没觉得你不知廉耻,我就是……我……你别走。”
奚长生心里的火噌一下冒上了天灵盖,开始用力地掰开谢云流的手指:“你管我!你是我谁你管我!放开!”
谢无执一把把他拉进怀里推到墙上控制住他:“我……我不该那么说,对……”
“砰”的一声后,谢无执晕倒在奚长生肩上,他身后站着唐嘉和苏烟,唐嘉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紧张地说道:“道长,我们快走,这家伙看起来很厉害,估计一会儿就要醒了。”
奚长生看看肩上谢无执的脑袋,再看看唐嘉,觉得自己的头也开始疼了。
客栈内。
“真对不起啊,谢道长,我还以为你们在打架呢,没想到只是闹着玩啊。”唐嘉殷勤地给刚清醒过来的谢无执递过去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谢无执识货,这是最上等的伤药了。
不过,闹着玩?谢无执看向奚长生,却见奚长生别别扭扭地把头转向窗外。
谢无执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回到了客栈,明知故问:“我怎么回来的?”
唐嘉不以为意,解释道:“哦,奚道长把你扛回来的,我们力气小,扶不动你。”
扛,扛回来的啊……那他肯扛我回来……是不是不生气了啊……不对,我为什么要怕他生气?我还没生气呢!卑鄙小人就知道挖坑给我跳!一定是他使了什么妖术蛊惑我!
唐嘉看谢无执脸色忽红忽白,正欲发问,却听见苏烟冷冷地问:“你就是天玄宗当年的首席大弟子谢无执?”
谢无执看向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女子:“是我。”
苏烟拔剑刺向谢无执,奚长生大吃一惊挡在了谢无执身前,握住了苏烟的剑锋:“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苏烟眼中戾气丛生,看向奚长生:“你是不是他的同谋?”
奚长生皱眉:“什么同谋?苏姑娘,你冷静一下,有事慢慢说。”
唐嘉也在一旁劝:“是啊,阿烟,你别冲动,到底怎么了?”
苏烟闭眼定了定神,收剑回鞘,长话短说:“我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全死于献祭阵法,我因去小嘉家里玩躲过一劫。接下来还用我继续解释吗,凌霄子首徒谢道长?”
奚长生瞬间明白了,扭头看向谢无执 ,见他毫无反应,连辩解一句的意思都没有,眉头锁得更紧:“苏姑娘,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谢兄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在黄花岭还救下一个要被献祭的姑娘。”
苏烟情绪又激动起来:“误会?!当年天玄宗宗主亲自下的通缉令!你跟我说是误会?”
奚长生只好先安抚她的情绪:“这样吧苏姑娘,如果你肯信我,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出幕后真凶。”
“你与他关系这么好,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包庇他?”
“如果真是谢兄,我亲自了结他,姑娘可监督我。”
唐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拉了拉苏烟的袖子:“阿烟,就信奚道长一回吧。”随后贴近苏烟耳朵:“他们一看就很厉害,我们打不过的。”
“哼!”苏烟拉着唐嘉走了。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
奚长生舒了口气,转身问谢无执:“谢兄,当年到底……”
“如果真是我做的,你会杀了我吗?”谢无执抬头看向奚长生。
“谢兄误会了,这只是权宜之计,谢兄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所以当初……”
谢无执再次打断他:“你会吗?”
奚长生一时语塞,他不明白谢云流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问题,当务之急不是找出真凶吗?
谢无执看奚长生没反驳,疲累的捏了捏眉心:“你说得对,我们住一起是太不方便了。你随便找间空房住吧。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不劳你费心。”说罢翻身躺下背对着奚长生。
奚长生默然无语,呆立半晌,走了。
夜已深,谢无执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便起身想出去走走。一开门便见奚长生抱着剑顺势倒在了他的腿上。
骤然失去依靠的奚长生浑身一激灵,清醒了过来,但语气还带着朦胧睡意:“哦,是谢兄啊,你这么晚要去哪啊?”说罢,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在这里做什么?”
“竞武大会已开,我找不到空房了。”奚长生慢慢爬起来:“没事的谢兄,我明天再去找找。”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准备往外面走。
谢无执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他抱起来,边往床榻那走边数落他:“你是不是觉得你先气死我,我就没机会找你算账了。”
“算什么账啊?”奚长生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往谢无执肩颈处埋了埋。他实在太困了,脑子反应有点慢。
谢无执怒己不争的叹了口气:“不算了,赶紧睡觉!”
奚长生闭上眼乖顺地点点头,进入了梦乡,完全没注意坐在床边满脸复杂看了他一晚上的谢无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