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恶意 泪水不能在 ...
-
池苔觉得，
此时此刻，苔，一定特特特别威武霸气！
不然，坏嘴巴的谢蓁，怎么会半晌都不说话呢？
瞧她，
眼睫低垂着，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连抬都不敢抬，唇瓣也抿着。
这么近的距离，池苔明显听到，谢蓁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桀桀桀！
池苔得意极了：
这个坏家伙，一定是被苔给吓到了、害怕了吧！
要是再近一步，
她是不是就会被吓到求饶啦？
可惜，
不等池苔再近一步，上课铃声就响了。
她只得遗憾地直起身子，再看了一眼那头金灿灿的长发。
发丝垂落，将谢蓁面容遮蔽大半，池苔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但池苔能想象得到！
笨拙地扯起一侧嘴角，声音恶劣傲慢：“哼，胆小鬼。”
说罢，便姿态高傲娇蛮，乌黑的长发甩动转身。
发尾带着那丝搅乱心弦的香味，在高挺的鼻尖略过。
池苔抱着胳膊、挺着胸脯回到座位上。
在老师面前，池苔总是谦逊、乖巧。
一点都找不到，她平日里那种端出来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模样。
手里虚虚握着的笔杆，一下一下在桌面上轻敲。
被误解胆怯害怕的烟灰色眸子，无声地注视、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池苔浑然不知。
她现在可太得意了，甚至得意得有些过头。
从包里翻出笔记本子，大大咧咧就摊开了。
完全忘记了，昨天课上，她对本子做了什么。
一低头，
和满页的“谢蓁”对视。
气血瞬间上涌，脸蛋有种灼烧的感觉。
真、真是晦气！
手忙脚乱地合上本子，池苔整个人趴在上面，死死压着。
像生怕那些用笔墨写出来的名字，吵着嚷着跳出来，跑到正主面前，去把池苔昨天做了什么都告诉她一样。
恼羞成怒压过了心虚，池苔下意识扭头迁怒。
红扑扑的脸蛋衬得琥珀色的眼睛更加漂亮，自以为隐蔽的、气势汹汹的瞪了“无辜”谢蓁一眼。
手也没闲着。
压在本子里的那只手，一点点、慢慢地把那两页写满讨厌鬼名字的纸张撕下来。
像是它得罪了她一样，折叠得看不出上面字迹后，愤愤丢进桌洞里。
讲台上老师一开口，池苔的注意力就被牵走。
刚刚还恼怒着的事情，也随即抛之脑后，看上去用功认真极了。
待到下课，更是把桌洞里的垃圾忘得一干二净。
还没收拾好东西，就被簇拥杀不过来的朋友们，七手八脚地拉扯着离开了教室。
她们一行人凑在一起时，话题开头是池苔，可最后总是落在让她带她们长见识、或是买单上面。
谢蓁坐在位置上没起身，只是静静看着她被那群人簇拥着离开。
心里却只觉得，池苔，实在是笨得令人发笑。
怎么会有这么笨，
连身边人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都看不出来的人？
班长收拾好东西，一转头看到正站在池苔坐过的位置上的人，好奇：“嗯？谢蓁同学，你不走吗。”
将满是折痕的纸团顺着折痕折起，随手收进外套口袋。
薄薄的纸张贴在她的掌心，不算坚硬，但存在感叫人无法忽略、无视。
谢蓁笑盈盈，
笑意冲淡了烟灰色眸子里的冷淡与距离感，看起来温柔极了。
“现在走。”一声轻笑，顺着她的话，从喉管里抑制不住的溢了出来。
每次跟朋友们出去，池苔回家都要瘫上好久才能缓过来。
那种累，不只是身体上的一种疲累，还有精神，以及——存款！
她们实在太能花钱了。
对于购物欲不高的池苔来说，如果不是这些朋友们，她可能永远也不知道，人类为什么要在一些细枝末节上，花费那么多金钱。
她曾经问过周婕姝。
周婕姝说：“因为喜欢啊。”
这个确实。
池苔对此理解了。
因为，喜欢就是要付出的。
后续的朋友们也都用行动，纷纷告诉了池苔，
喜欢，是一个需要用大量金钱维护的宝贝。
而池苔为了获得她们的喜欢，为此付出大量金钱，这再合理不过。
“唉！”
瘫倒在地毯上，池苔狠狠叹了口气。
酸软的胳膊举起手机，点开消费卡的余额。
看见那快要告罄的数字，她感觉好累：“不愧是终极考核啊。”
“想要获得十万个人类喜欢，怎么这么难。”
可是考核还没通过，池苔不能停下。
一停下，这些朋友们就会像流水一样失去，不会再喜欢苔了。
走到卧室，看着墙边那些摆放整齐的培养盒，
里面翠绿翠绿、生机勃勃的青苔们都是池苔精心照料的宝贝。
可是为了获得喜欢，她也只能忍痛卖掉。
只有这样，苔才能拥有被喜欢的东西。
一盒盒培养盒被快递员接走，池苔突然感觉房间里空落落的。
只剩下墙上那不大、钉满谢蓁相关的毛毡板。
要不是这个坏女人，苔至于这么提心吊胆嘛！
对着上面的照片，池苔忍不住呲牙。
“不行！”
突然，她猛地站起来。
低头打开手机，在黑名单里找到谢蓁的账号，并把她放了出来。
苔付出那么多才换来的喜欢，要好好让那个坏女人看看。
她池苔的朋友，只会喜欢她的！
不过发什么照片好呢？
翻看着相册，池苔有些苦恼。
最近只顾着和谢蓁斗智斗勇，池苔相册里的存货只进不出一段时间了。
翻来翻去，用上X主页保存下来的照片，倒是能勉强凑个九宫格。
可是……
池苔巡视一圈X的主页，发现上面空荡荡的，上次登录的记录，也停留在上周。
原本以为是网络不好，池苔反复刷新了好几次。
可不论怎么刷新，主页依旧干干净净。
显然，X真的许久登录了。
要是X以后不更新了可怎么办啊？
池苔忍不住有些担心。
但转念一想，
X也不是没有过好久不上线的经历。
大不了，发完这次照片，这段时间就不发了嘛！
但是，谢蓁那个坏女人，苔一定要让她看看，苔的朋友是有多喜欢苔的！
这样想着，池苔得意地哼哼着点击了发送键。
谢蓁回到别墅时，罕见地没看见若恩的身影。
顺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佣人，她便顺着楼梯上楼休息。
可刚踏上二楼走廊，谢蓁就看到迎面一个女佣站在自己卧室门口。
看到谢蓁那一刻，她脸上的惊慌失措藏无可藏，手忙脚乱地试图将手机揣进口袋里。
可她太心虚了。
慌乱间，不但没有将手机藏起来，甚至亮着屏幕，重重摔在地上。
布满蛛丝碎裂的手机，不偏不倚地撞上了谢蓁鞋尖。
看着她满脸的惊惶不安，谢蓁弯腰，将它拾起。
垂眸，看清屏幕上的消息。
“亲爱的朋友！”
若恩声音慷慨激昂，迈着欢快的步伐踏上楼梯。
只是脚步还没落下，她就察觉到二楼传来的、压抑的气氛。
收起轻浮做派，若恩沉下脸，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二楼。
那位新聘请的女佣已经在这种氛围下，不自觉地双膝发软跌坐在地上。
泪水和鼻涕都糊做一团，看起来好不狼狈。
“怎么了？”
若恩快步来到好友身边。
她侧目，朝谢蓁握着的手机上看了一眼。
还想为这位年轻可怜的女佣求情的话，瞬间哽在喉头。
抬眼看见好友脸上古井无波，若恩扭头，无声地对那位金钱蒙心的女佣叹气摇头。
怎么人，总是不知满足呢？
贪婪就像深渊一样。
若恩叹息：
或者，该说一句不愧是奥苏亚因女士吗？身体虽然每况愈下，可手段却更加精尽、升级。
连她们精心做过背调才聘请的当地姑娘，都能被远在大洋彼岸的她所收买。
想起谢阿姨和叔叔，若恩看了一眼那泪涕横流看似可怜的姑娘，静静退到了谢蓁身后。
“若恩，拜托带走她。”
许久，谢蓁开口，“我去休息了。”
说罢，她整个人彻底静了下来。
如同原野中默默矗立的石像，风吹过，她却再引不起一丝波澜。
若恩握着那部满是裂痕的手机，担心看向她。
卧室门被关上，隔绝出两个世界。
若恩走到那位瘫软在地的女佣身旁，随意对她耸耸肩：“起来吧姑娘，你要端上铁饭碗喽。”
卧室里，厚重的窗帘遮挡住外界的全部光亮。
口袋里的纸张一角透过布料，戳在肋骨间隙的皮肉上。
谢蓁打开手机，不知道误触了哪里，自作主张跳转到池苔刚刚发布的那条朋友圈。
她灿烂的笑容占据了谢蓁大部分的注意力，
璀璨、夺目，多么漂亮。
视线偏移。
和那些人如出一辙。
谢蓁笑了。
那个拿着出自她手拍摄的照片，却耀武扬威地发朋友圈来挑衅她的池苔。
胸口里那团说不清的情绪，就像被无形的锁链更勒紧一度。
谢蓁想，
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变成精神疾病患者。
但那就遂了她的愿。
抬眸，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琥珀色眼睛。
她手指轻点。
先，惩罚这个不问自取还耀武扬威的笨蛋吧。
空旷的卧室里，谢蓁听到了自己的笑声。
“唔哈——”
刚刚上课没多久，班里已经伏倒大片。
一个个趴在桌上，像正午被烈日炙烤过的青草鲜花。
台上的老师照本宣科地念着PPT上的内容，整间教室里的哈欠声络绎不绝。
哪怕是沉浸式上课的池苔，都时不时被这一声接一声的哈欠声打扰，更遑论讲台上的老师了。
保养得当的老师脾气很好，停下声音，站在讲台上环视了一周。
脸上笑盈盈的，满是调侃与揶揄：“看来我这堂课，好像只吸引到两位同学啊？”
“剩下这些同学，是不是把我的课当成ASMR来听了？”
尽管老师的话并非恶意，也没有凶巴巴地指责。
只是随口调侃，但池苔却忍不住有些坐立难安。
她扭头，去寻找老师口中另一个认真听课的同学。
池苔以为那个人会是班长的。
却没想到，上课一向认真的班长，现在已经趴在后排桌子上睡着了！
那另一个人是谁？
池苔下意识寻找。
心里嘀咕，肯定不会是那个洋老外。
但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朝谢蓁的位置挪动。
袖管下滑，露出一截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
谢蓁姿态随意，手掌撑着脸颊，漫不经心地对上主动看过来的琥珀色眼睛。
与那双烟灰色眸子对视，池苔愣住。
好半晌，才娇蛮地冲谢蓁无声哼了一声。
甩头转身，只给她留下一颗黑色的毛茸茸后脑勺。
一下课，池苔就拧着眉头，霸道地拦住了班长她们的去路。
一只人，堵在门口，但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充满狐疑与探究的视线，在她们每个人脸上划过。
这天真又警惕的视线，让她们的瞌睡都驱散了几分。
“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
漂亮的眉毛蹙在一起，明亮的琥珀色眼睛还有担心，“有人在宿舍打扰你们休息吗？”
“没！”
“没有！”
她们应激般下意识回答。
但说完，就后知后觉发现她们的反应有些太敏感过激。
于是池苔身边的人顿了一会儿才道：“就是昨天晚上，大家一起打了一个大世界多人组队的游戏，有些熬穿了而已。”
平时与池苔关系不错的人也连忙迎合：“对，只是没睡好而已。”
看着她们，池苔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是，又说不上来。
看她摸着下巴思索，众人的心都高高吊起来了。
但好在，池苔最会放弃。
“那今天你们还要买东西吗？”再扬起脸，她笑容灿烂：“我陪你们呀。”
话音落下，
空间里却罕见的静默了几秒。
这是第一次，
池苔抛出橄榄枝无人接应。
池苔看她们脸色各异，但池苔看不懂。
她歪头，问：“你们昨天分开的时候，不是还说今天要让我陪着你们，去买新上市的包包吗？”
“下次吧。”
她们说。
池苔原本以为，这个下次，真的只是下次而已。
毕竟她学习到的，下次的名词解释，就是字面意思呀。
可是没想到，朋友们嘴里的下次，这次变成了遥遥无期。
这段时间，不论是池苔主动或是不主动，朋友们都没再跟从前那样，一下课就簇拥到她的身边。
平日里，她们还是会跟她打招呼。
只是语气不再那么热情，对她的称呼，也从‘大小姐’变成了‘池苔’。
态度不再热情，邀请也变得推三阻四。
甚至，
就连消费卡，都递不出去了。
她们推拒了池苔的消费卡，但身上的新款不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啊……”
池苔心里越来越慌。
像是心脏里凭空出现了一个黑洞，将一切正面情绪全盘吞噬。
但池苔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班长！”
一下课，她第一次没有遵守周婕姝反复提耳叮嘱的角色守则，毫不优雅高傲、甚至算得上有些狼狈地拦住班长。
池苔小跑过来，一直被打理得很好的黑色长发有些凌乱，甚至有几缕发丝沾在了殷红的唇瓣上。
嘴巴微张，略显急促地喘息着。
可池苔却顾不上这些，拉住班长的手腕，困惑与不解充满了她那双漂亮的琥珀眼睛。
她问：“你们为什么，最近总是不理我？”
“没、没有吧。”
班长不自觉移开眼睛，下意识将手腕从她手里抽走，
“可能、就是、就是大家最近有点私事，忙着处理。”
“是指买新的衣服首饰吗？”
池苔问她。
班长下意识朝她看去，
那双琥珀色眼睛里并不是讥讽或嘲弄，而是单纯的困惑不解。
被她注视着，班长抿抿嘴巴，几度欲言又止。
可最后，她只轻轻叹息：“这个我也不清楚，抱歉。”
说完，她甚至连给池苔思考的时间都没留，转身匆匆离去。
教室里空了下来。
池苔独自一人被丢在了原地，扯着衣角，愣愣站在原地许久。
后排，谢蓁戴着一顶鸭舌帽坐在角落，位置并不瞩目。
遮住她那头标志性的耀眼金发、刻意收起存在感后，她就更难叫人注意到了。
她静静坐在那里，修长手指毫无节奏、缓慢地轻点着脸颊看着垂着头的黑发女孩。
就像，
进行一场心血来潮的观察作业一样。
想要获得喜欢，就要先付出。
池苔并不害怕付出。
她甚至，可以付出身上所有金钱。
可是，一连好几天的冷遇，把池苔打得措手不及。
她们并没有撕破脸、说难听话，只是敷衍、拒绝，一副有很忙的事情要办的样子，推三阻四。
池苔反思，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前不久还抬着下巴看人的池大小姐，现在跟从前簇拥在身边的人打招呼，都变得小心翼翼。
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
当谢蓁看到，她从包里掏出那张消费卡递过去，而没有人接。
那群曾经将池苔当做提款机的人们，如今表情古怪，眼神交流好像在嘲笑面前这个女孩愚笨时，
谢蓁起身了。
西方人的骨架在这群女孩们面前显得是那么高大，
她只是站在她们身后，如同山一般将她们笼罩住。
池苔脸上还挂着笑，
不见往日那种高傲娇蛮，看起来很不可爱。
那双琥珀色眼睛，也不再璀璨明亮，灰蒙蒙的，像是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她们明显被吓到了，对谢蓁突然到来根本摸不着头脑。
可是她们想起她与池苔的关系，眼神里透露出一抹了然，脸上带着笑意。
笑眯眯跟她打了声招呼，便三五成群地笑嘻嘻离开。
周遭安静下来。
那道影子，完全将池苔吞噬。
于是，池苔抬头看向她。
谢蓁从上而下地俯视着她。
曾经，她没少见过池苔这种抬起下巴的模样。
彼时，池苔是高傲的，是娇蛮的。
现在，
她眼眶不自觉泛起红晕，贝齿咬着唇瓣，灰扑扑的琥珀色眼睛被水光冲荡。
谢蓁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那烟灰色眸子像一台X线机器，将池苔扫描，试图拆解分析。
眼神轻轻地，像是在看她从前最喜爱的那只执迷不悟的小马驹。
“池苔。”
听到自己的名字，池苔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谢蓁用这种语调念出自己名字。
一股怪异的酥麻，顺着脊椎攀爬至头顶。
池苔听到她说，
“你是笨蛋吗？”
池苔忍不住瞪大眼睛。
贝齿终于放过唇瓣，灰蒙蒙的眼睛里燃了一把火，变得璀璨。
“是你搞得鬼！”
她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兽，竖起所有毛发，弓起身子，怒气冲冲地看向谢蓁：“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吧。”
“看到我的朋友们被你撬走，你很得意吧？很开心吧！”
谢蓁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一股比看到周婕姝收她包包时更为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水光在眼眶蓄起，池苔倔强的不允许它们落下，凶巴巴盯着她。
“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她说：“到时候，我就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有多坏！”
她狠狠瞪了谢蓁一眼，仍不解气。
踮起脚尖，伸手拽走她头顶的鸭舌帽扣在自己脑袋上，遮住那双落泪的眼睛转身离开。
一头金色长发散落。
谢蓁站在原地，盯着池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池苔是一路跑回家的。
衣服都没换，就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哽咽。
眼睛哭成了核桃，她抽噎着打开手机，试图从社媒上寻找谢蓁用邪恶手段撬她墙角的证据。
可是点开一个人，主页被屏蔽了，点开另一个，主页还是被屏蔽了。
周婕姝听到敲门声开门时，都被她吓了一大跳。
“周周。”
池苔抽泣着，看起来可怜兮兮，“可以、可以给我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周婕姝不明所以，说了句当然，便把手机递了过去。
她看着池苔在社媒搜索框上输入一个又一个ID，都是曾经天天围绕在池苔身边的朋友们。
看着她们的主页，池苔鼻头一酸，呜呜扑进好友怀里。
她啜泣着，无助地询问：“周周，你说要花多少钱，才能让别人喜欢我啊？”
周婕姝愣住了。
（桀桀桀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恶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