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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狭路相逢 樊夏吃完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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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夏吃完这顿饭之后,只觉得心里难受,迫切的需要一个方式来排解,于是他打电话给齐舒,“喂,出来打篮球。我在XX篮球场。”
电话那头齐舒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他回来之后还没打过球,有些跃跃欲试。樊夏和齐舒在国外就经常喜欢周末下午的时候一起去学校的篮球场打球,所以可以说是目前固定的球友。
“明哲他们跟你在一起吗,把他们叫上吧。”曾经樊夏有两个固定的球友,一个是邢明哲,另外一个球友,则是让他心神不宁的原因——樊夏不敢约他。
“不在,不过林山说想跟我们一起打篮球。”
“好啊。”挂完电话后樊夏就腹诽——林山,叫得这么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老相好了呢。
樊夏没有等齐舒他们,先和其他人组队准备在等他们的时候热热身。樊夏平时并不是很拼很冲的球风,但今天因为迫切地想要摆脱心中难受的感觉,不停地在场上奔跑、抢断、扣篮。
比赛到一半的时候,齐舒和许林山才到了,刚好他们队的两人准备回家了,于是后来的两人直接进入了比赛状况,樊夏直觉这把可能得输。
但是,从来没有一起打过配合的三个人竟然出其不意地默契,比赛结束后,连对方的球员都为他们行云流水般的打法伸出了大拇指。樊夏累得直接坐在地上,齐舒撑着膝盖靠在护栏上休息,许林山在路边买了两瓶水,递给他们俩,顺手扯下齐舒脖子上的毛巾来擦脸上的汗水。
三个人因为刚才消耗过大,一时间都没顾得上说话。
樊夏望着静谧的夜空,夏季的夜晚似乎总是晴朗一些,很少的云飘着,所以从前那些看不见的闪耀的星星就从黑暗的天幕后溜到观察者的眼前。
果然,出一场汗之后,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樊,樊夏?”一对男女走到他们面前,女人有些犹豫地唤了一声坐在地上的樊夏。
樊夏抬头,呵,世界真小啊——这是他大学的其中一任女友,方卿卿,而她身边站着的男人就是她的哥哥——那个在篮球赛上和李晛打架的学长,好像叫方黎。他礼貌地笑了笑:“卿卿,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太好了。你出国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呢,也没见你发个动态,社交媒体上都查无此人了。”方卿卿甜甜地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和大学时代相比她似乎更加阳光而自信了,她的语气和神态无一不传递着她现在非常幸福。
方黎看着妹妹宠溺地笑了笑:“你这么关心前任,小心我作为小舅子去打小报告啊。”
方卿卿立刻吓唬他似的捏了捏拳头,随即又松开:“哼,反正林哥完全信任我,我一点也不担心你在旁边挑拨离间。”
在一旁看戏的齐舒和许林山这才猜到了这三人的关系——一边在心里佩服樊夏居然能和前任没有丝毫芥蒂地聊天,仿佛只是老友。
“欸,樊夏,我下个月结婚,你到时候还在国内吗?”方卿卿期待地问。
樊夏擦了擦额头的汗,打趣着说:“那时候已经不在国内啦,不过没关系,你跟我说了,份子钱少不了你的。”
方卿卿捂嘴偷笑,接着她打量了一下齐舒和许林山,再回头四处张望了下,问:“李晛去哪儿了?”
樊夏愣了一下,笑她:“你的前任是我吧,你问别人在哪儿干嘛?”
这时候任谁都听出了这个“别人”背后的刻意疏离,但是方卿卿呆呆地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问:“你们没在一起?”
她嘴巴比脑子快,但是说完之后还是发现有些不合适,立刻想要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当时和我分手,我以为是因为他,我想着如果输给他的话,我服气的。”她觉得还没表达清楚,有些急躁了:“他为了你不是还跟我哥哥打了一架吗?我觉得他对你是真心的,所以我才服气的。”
结果越描越黑,她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古怪,用手拉了拉哥哥的衣袖让他帮忙。方黎接到求救信号,立刻想要帮妹妹把话题岔开:“欸,那个,你之后出国是不是就没有李晛的联系方式了呀,哎呀,正好呢,上个月他们单位来我们医院体检的时候我遇到他了,加了联系方式,要不然我给你一个,你记一下,或者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帮你拿给他?”
齐舒和许林山在旁边都要看笑场了——这两兄妹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傻得可爱呢,齐舒就喜欢凑这种热闹,于是他走上前去对方黎说:“樊夏的电话是XXXX,麻烦您转达给李晛啦。”
方黎热心地点点头,看着樊夏,拍拍他的肩膀:“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儿,希望你没记恨我,过去的事儿都翻篇了,我上次还和李晛一起吃了饭呢!”
樊夏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目送不谙世事的两兄妹离开了篮球场。见他们走远后,齐舒第一个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现在终于相信什么是冤家路窄了。打球都能遇到即将结婚的前女友。”
连一向正经的许林山也一边擦汗一边笑道:“樊夏,你和李晛可真行,明明没在一起过,可全世界的人都以为你们是一对。”
齐舒用手肘撞了撞樊夏,逗他:“喂,我们俩也天天一起啊,怎么没人误会我们俩?你和李晛以前得多要好啊。”
樊夏只感觉仿佛有人在给他念一种名为“李晛”的紧箍咒,晚饭的时候就一直不停的听见这个紧箍咒,好不容易打个球放松一下,竟然还能又跟李晛扯上关系。
樊夏觉得今天无论是体力上还是精神上都已经达到了极限,于是走向自己的包,回头跟齐舒他们说:“我先回家了,要早点休息。”
齐舒跟了上去,但是还是转身跟许林山道别:“我送樊夏回去,然后再回酒店。”
“到了酒店告诉我。”许林山的语气却好像有点不快。
“好。”
樊夏和齐舒走在回樊夏家的路上,这是一条幽静的马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遮挡了阳光,所以白天的时候走在树荫下非常凉爽。由于梧桐树的枝叶太繁茂,层层叠叠地挡住了路灯洒下来的光线,所以夜里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就感觉静谧而幽暗,隐隐约约的暖黄色的灯光意外的让人内心平静。
“这像不像我们家门口的那条路?”齐舒笑了笑,他指的是他们俩在澳洲租的房子。
樊夏笑道:“一点也不像,那边太安静了,这边你还能听见电视声音、邻居打牌甚至吵架的声音呢。”
两个人笑成一团。
樊夏有意无意的八卦:“欸,你和许林山什么情况啊?”
齐舒却轻佻地说:“小樊,你知道我身边来来往往这么些人,他就是其中之一而已。”他们离樊夏家越来越近,这边的梧桐树似乎生长的更好,枝叶大有遮天蔽日的气势。齐舒有些怕黑,像在澳洲一样,他把樊夏的手挽得更紧了一些。
走到一盏路灯下的时候,似乎是稍微明亮的光线给了齐舒勇气,他停下脚步,拉住樊夏的手臂让他向前的步子停下了,樊夏转过身来看着他。
齐舒的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小樊,这几年,我身边只有你没改变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齐舒,你干什么?”樊夏试图挣脱。
“樊夏,我们在一起吧。” 齐舒走近樊夏,把他的额头抵住樊夏的额头。齐舒觉得最近自己有些心神不宁,然而如果跟樊夏在一起的话,就好像一切又变得熟悉了起来,让人安心。
“不要。”樊夏有些慌乱,但是却果断的拒绝了——他觉得齐舒今天有些奇怪。
齐舒似乎有些生气,紧紧抓着樊夏的手臂,逼问他,“樊夏,我们俩同一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年,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齐舒一步步靠近樊夏,直到将他逼到墙角。
“我说过的,我们是友情,这还不够吗?”樊夏的语气无比冷漠,撑着齐舒的胸口,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
“樊夏,不够,友情当然不够,我们友情的容量已经满了,应该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不是吗?”
樊夏看见齐舒眼中那个面无表情的自己,似乎是对自己说:“齐舒,感情不是量变到质变,感情是从一开始就定性了的。你明白吗?一开始是友情便只会积累友情,一开始是爱情便只会积累爱情。就像是一颗种子,如果是草的种子,就永远不可能长出一棵树。”
齐舒似乎松了口气,笑了下:“樊夏,看来你很清楚——李晛无法回应你对他的爱情。”
樊夏显然被他的话触动了,突然感觉到了泄气——许多时候拒绝别人的话,同样也可以是别人用来拒绝你的理由,他现在才明白。齐舒感觉到樊夏在微微颤抖,他眼中樊夏的形象似乎变得小了些,越来越小,让他想起了他某日在雨中捡到的被雨淋湿透了的小猫。真可怜啊。
“放开他。”樊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话音未落,齐舒就被推开了。李晛踩着树荫的阴影中走到樊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