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遗]从零开始的魔法生活》扎德尔则

4、## 0-4 被

　　被击溃的魔法巨龙于长鸣中爆炸，化作遮天蔽日的云与雾，红黑色的法力流带升腾旋转，在穹顶的钟乳石柱间穿梭呼啸，寻找着下一个中心。

　　查理站在安静的风暴眼，不合时宜地想起一周后便是期末考试，他的霍格沃茨学年就要结束。
　　金色文字列出选项：‘*吸收*’还是‘*封印*’？
　　“这是第二次了。之前我回答菲戈教授，说我会封印古魔法。因为这是守护者希望的，菲戈教授肯定的，以及你赞同的……但菲戈教授刚刚就被砸死在我面前。”
　　查理深深呼吸。
　　“这也是试炼的一环吗？”

　　“梅林啊——”查理无所顾忌地吼出来，“回答我，不管是谁。为什么我不能动！那个时候，哪怕一根手指，哪怕一句话，我明明能够做到，你明明能够做到……我曾信仰你。”

　　他的思绪前所未有地涌出，仿佛坠崖的石头裂开一道灵性的缝。
　　“我的作用是什么？通过梅林试炼，守卫古代魔法。你分明不想我使用这些力量，成为伊西朵拉第二，却反复试探。菲戈教授，甚至他的妻子，都是你安排好的，但你又让他们死去了，是因为这个角色已经不再有价值了吗？”

　　查理愤怒地向金色文字挥掌，穿过一片虚无空气。
　　“我不明白，必须让塞巴斯蒂安杀死他叔叔是为什么？我竟然站在现场旁观一场悲剧发生！还是因为这件事和古代魔法无关，所以成了命中注定的事实，所以我就只能是局外人的观众？”

　　他双眼明亮，一种预兆呼之欲出。
　　“假如我选择吸收力量会发生什么？”查理短促地笑了两声，“我会死掉吗？该下场的废物？”

　　金色文字始终沉默。

　　但另外一个声音在此时响起。
　　“查理·米勒，你拥有潜力——”

　　那些红黑色能量勉强聚成一个骨瘦如柴的人形，不断有能量散溢又不断有能量加入，没有五官也没有肌理，歪歪扭扭的站姿，往前倾斜，像一个断腿的人渴望逃离身上的火焰。

　　查理冷眼旁观，不做评价。
　　“我正好奇我是有什么特别的呢。”

　　能量人回答：“你有极多的痛苦。”

　　“痛苦！”查理尖声叫道，“你在开玩笑！我算什么东西……”
　　无数人影滑过脑海，惨死的、痨病的、毫无尊严的，他在其中是那么普通，甚至幸运。
　　查理觉得难堪至极，随之怒火中烧。
　　“你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用我的声音说话！”

　　能量人平稳地反问：“你觉得我是什么？”

　　查理挑衅地往前走了两步：“魔鬼，你应该是魔鬼，诱导我的灵魂，指引我去往地狱。来吧，来说服我，你能给什么？”
　　金色文字随着他靠近能量人而变得缥缈。
　　查理为之喜悦。
　　他大声说：“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从这一无是处的躯壳！”

　　“你来到这里，通过试炼的继承者，守护者选择的善人——”
　　红黑色能量往查理的方向延伸，构成无限长的手指，盖过头顶，盖住肩膀，一只大手攒握住一个人。
　　天光被吞没。
　　“在魔法中，意图是最重要的。”

　　“我是被抽离的痛苦，我是永无止境的欲望，我是应当封印的危险，我是实现奇迹的能量。”
　　“你有什么愿望？”
　　言语近似温柔。

　　查理被堵住了喉咙。他本可以说出更多，无论是死者复活，还是自由力量，但如果这就是最后？
　　金色文字一闪一闪。
　　他渴望摆脱，他恐惧结束。
　　查理痛苦地挤出词句：“我想成为巫师。”

　　红黑色大手逐渐收紧，金色文字终于被吞没。

　　“你已经是了。”
　　轻松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在一种由内向外的迸裂痛苦中，查理陷入昏沉的黑暗，而当他重新恢复意识睁开眼，印刷厂拥挤的厂房宿舍，久未见过的人们仍在酣眠。
　　今天是1890年的8月25日。

　　——起源·完——